第262章 三千台階,能上去嗎
謝危樓看向那座山嶽,笑著道:「三千台階,我這身子骨,能上去嗎?」
林清凰神色自若的說道:「我覺得你上不去,可別累死在半山腰上,誰讓你經常去逛青樓,身體都被掏空了吧。」
這句話,算是調侃。
此刻的謝危樓,一襲白袍、還持著那文人摺扇、滿臉虛弱相,給人的感覺就是走幾步都能累死。
謝危樓把玩著摺扇,春秋二字浮現,他淡笑道:「讀萬卷書,登萬千山嶽,我讀春秋、攬山河,應該可登絕頂。」
「那我就在山頂等你。」
林清凰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白髮老人看向林清凰,輕笑道:「林姑娘,你也可以不用登山,院長有交代,聖院七位先生,你均可直接選一位當老師。」
特殊之人,自有特殊照顧。
以林清凰的修為,此番聖院設定的考核,難不住她。
林清凰聞言,搖搖頭:「我想闖一闖天塹。」
白髮老人一聽,眼中露出驚奇之色,點頭道:「那就去闖一闖,無論成與敗,你都是聖院弟子,依舊能選一位先生當老師。」
天塹。
乃是聖院設定的一個關卡,若是有逆天之輩,可以闖過天塹,便可直接成為聖院弟子。
每次聖院考核,都會有一些人來遲,從而錯過考核,那就隻能去闖天塹,這是唯一的機會。
謝危樓看向白髮老人,笑著道:「那我能不能直接成為聖院弟子?」
白髮老人聳肩道:「不能!你得一關關去闖。」
謝危樓嘆息道:「我若闖關,其餘人豈不是要黯然失色了?」
白髮老人失笑道:「你此番若能通過聖院考核,不單單是聖院的七位先生,哪怕是院長、宋大人、劍仙等人,都可以成為你的老師。」
謝危樓,也是被院長重點關注之人,機會擺在這裡,就看這小子能走到何種地步。
周玄天有過交代,隻要謝危樓成功通過考核,聖院的強者,隨他選擇!
「行吧!那我就試一試。」
謝危樓笑著收起摺扇。
「......」
林清凰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山下,她看了一眼登山之人。
謝危樓隨之跟上,來到林清凰身邊。
此刻兩千多人正不斷登山,前面百級台階,似乎並無太大的難度,速度不慢。
但是百級台階之後,難度開始增加,無形的壓力襲來,眾人的步伐開始緩慢了下來。
林清凰一步踏出,直接躍過百級台階,超越眾人,她第二步踏出,直接躍三百台階,飛速往上。
「這......」
正在登山的眾人見林清凰躍過去,他們眼中露出震驚之色,頓感心情凝重。
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當做主角,但實際上,大多數人都隻是他人的陪襯者。
此刻,他們就好像成了林清凰的陪襯者。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自己的人生之中,自己確實是主角!
想到這裡,眾人一咬牙,繼續往上,跟不上那些妖孽的步伐,那就看一看身邊與他們同行、背後被他們甩下的人,或許能尋點安慰。
「真快......一轉眼就沒了身影,像隻青色的大耗子。」
謝危樓感慨了一句,便開始登山。
與此同時。
一座閣樓之巔。
周玄天正在與夏皇對弈。
今日謝危樓來考核,顏君臨等人並未立刻現身,因為夏皇在聖院,他們有所顧忌,自然不敢亂來。
周玄天落下一枚白子,笑著道:「恭喜陛下,破而後立,入了神庭境。」
「僥倖罷了。」
夏皇笑著落下一枚黑子。
周玄天再度拿起一枚白子:「陛下既然對他寄予厚望,為何不讓他直接入聖院?若是考核失敗了,那就隻能等下次了。」
夏皇看著棋盤,沉吟道:「年輕人的路,充斥著荊棘與障礙,唯有自己踏過去,才能走得更遠,他能得到大夏龍雀的認可,自有不凡之處,朕相信他,不知院長可否與我對賭一局?」
「哦?陛下想賭什麼?」
周玄天來了興趣。
夏皇抓起一枚棋子,輕輕把玩了一下:「賭這小子未來的路,看他能走多遠。」
「不賭。」
周玄天放下棋子,他看著窗外,淡笑道:「十賭九輸啊!當年我與國師也賭過一局,賭的就是這大夏的皇會是誰,但我們都賭輸了,眼下自然不能再賭。」
夏皇聞言,笑著道:「是啊!你們都輸了,因為四先生是一個變數,掀翻了你們的棋盤。」
他能坐上這個位子,自然是因為實力,但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四先生,春秋蟬。
對方以一己之力,助他披荊斬棘,登上寶座。
四先生,算計天下,卻屈尊來替他奪取一個小小的寶座,這個人情,他欠大了。
周玄天撫摸著鬍鬚:「陛下難道就不擔心,謝危樓這小子成長起來,會掀翻這大夏的棋盤?」
「北有妖魔、西有妖楚,這天下本就不太平,弱肉強食的世道,若在我的治理下,大夏出現這樣的人才我很會欣慰,他若真的有能力,別說是掀翻大夏,縱然這大夏給他又如何?」
夏皇神色平靜的說道。
周玄天怔了一秒,起身對著夏皇行禮:「陛下的眼界,讓老朽自愧不如啊!」
夏皇起身走向窗邊,負手看著天際:「權利的巔峰,我也得到過,終有一日,會卸下這一身的擔子,追尋那大道的極緻,大夏的未來不在我,而在這些年輕人。龍爭虎鬥,不可避免,那就角逐出一個看得過去、有擔當的年輕人,院長隻需支持即可。」
神庭,也有凋零的一天,無窮的大道,卻不見盡頭,不去走一走,他這一生註定會留下遺憾。
那些個皇子、公主,都在他的關注之中,但想要選出一個合適的繼位者,這就需要棄其糟粕。
大夏龍雀,能否起到該有的效果呢?拭目以待吧!
「......」
周玄天輕輕點頭,眼中卻露出複雜之色。
他困在神庭多年,難以尋到前路,或許是他真的老了,沒了那種雄心壯志。
反觀夏皇,剛入神庭境,正值當年,自有無盡熱血,讓人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