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凍死之症,笑容詭異
「額......說啥啊?」
謝危樓道。
林清凰道:「第一,為何額頭有碰傷?」
謝危樓看著屍體:「如今天氣寒冷,這池子結冰,人突然掉下去,面部碰撞冰面,有傷痕不正常嗎?」
林清凰暗自點頭,又問道:「為何他衣衫不整呢?從屍體上看,他此刻的穿著,並非是睡袍。」
謝危樓道:「或許是他感到太熱,所以去扒自己的衣物。」
「那麼問題來了,如此寒冷的天,為何他會覺得熱呢?」
林清凰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謝危樓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聽人說,一個人被凍死之際,會察覺到全身發熱,那麼就會下意識扒衣物,而且臉上還會帶著笑容,好似是死神給死者最終的溫柔!」
「不對!」
趙虎搖頭,他反駁道:「人若是被凍,恨不得加衣物,怎麼可能要反扒衣物呢?」
謝危樓聳肩道:「誰知道呢?可能是意識模糊,出現了幻覺吧。」
林清凰道:「其實謝危樓說的沒有問題,每一年寒冬到來,都會有不少人被凍死,根據各州郡的一些典籍記載,凍死之人,大部分都會扒去衣物,面露詭異的笑容。」
「這個現象極為奇特,暫時還無確切的解釋,但是很多凍死的屍體,都有這兩種徵兆,算得上是一個評判凍死者的特徵!」
「這......」
趙虎神色一愣,看來他讀的典籍還是太少,凍死之人竟有這種徵兆,倒是奇特。
林清凰看向謝危樓:「所以你認為這人是凍死的?」
謝危樓神色懶散的說道:「凍死也罷、溺死也罷,都是後話,眼下最為關鍵的問題,不該是探查導緻他做出這一切行動的因素嗎?」
他盯著地面上的張載屍體道:「一個正常的大活人,總不能閑著無聊,放著溫暖的房間不待,刻意出來吹寒風,還把自己吹到意識模糊,最終墜入池塘吧?還說是他出來吹寒風的時候,本就不對勁了?」
這個案子,肯定不簡單,或許需要與另外一個案子相結合。
畢竟死者是嶽父、女婿,二者本就有聯繫,那麼他們死亡之因,可否有什麼聯繫呢?
「......」
林清凰嘴角微微上揚,深深的看了謝危樓一眼,這傢夥,果然有點東西。
上次的浣紗樓案件,便展露了一些不凡,這一次也是一樣,看到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一個死亡案子,要麼是他殺、要麼是自殺、要麼就是意外死,總得有一個核心的緻死因素。
林清凰揮手道:「將屍體帶去天權司。」
說完,她便往閣樓走去。
謝危樓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兩個案子同時發生,定然不是巧合,得將另外一個案子也探查一下,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什麼特殊的發現。
「......」
謝危樓看著林清凰的背影,淡然一笑。
這兩個案子的出現,應該不是什麼巧合,或許是有人在牽著林清凰的鼻子走,刻意引導她去查什麼。
總是別人出手,終究不行,謝危樓覺得自己也得動動手了,陰謀詭計?誰不會啊!
閣樓之中。
林清凰認真檢查一番。
「嗯?」
她有了一些發現,正彎下腰盯著一個左邊方位的地面,這閣樓大部分地方都較為整潔,唯有左邊書櫃的地方,有一部分灰塵。
林清凰立刻上前,打量著書櫃,書櫃上有諸多捲軸,每一份捲軸,上面都有一根線,她接連嘗試。
轟隆!
拉到其中一根線的時候,書櫃後面發出一道細微的聲音,書櫃自動往一旁移開。
一個暗格出現在林清凰眼前。
林清凰並未立刻去觀察暗格,而是盯著地面,這一部分灰塵的出現,極為關鍵,因為上面有三個腳印,還有一個指甲大小的點點。
謝危樓看了一眼:「其他地方都打掃了,唯獨這裡,刻意留下一堆灰塵,這應該不是張載粗心,而是刻意為之。」
地面上的灰被書櫃擋著,若是書櫃移開,有人想要去動前面的暗格,肯定會在下面留下腳印,假設是有人夜晚來的話,很難看到這些灰塵。
而張載知曉自己的刻意留下的灰塵,若是有外人靠近這裡,他肯定能快速知曉。
「應該是這樣,估計是為了防人。」
林清凰之前觀察過張載腳上的鞋子,其中兩個腳印是張載的,至於最後一個腳印,倒是不知道。
她從衣袖裡面取出筆,將那個單獨的腳印畫上去,又將紙張放入衣袖裡面。
隨後她看向暗格,裡面有細微灰塵覆蓋。
而在中央的位置,則是有部分並無灰塵,可見原本這裡面有東西,此刻已經不見了。
「張載生前不讓人靠近這裡,應該就是怕被人發現暗格裡面的東西,可惜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
林清凰自語。
如今這裡面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張載也死了,有可能是殺人奪物。
她往後退了一步,書架自動回復到原本的位置,有此設計,地面的灰塵更加不易讓人發現。
「呵!這酒壺倒是精美,你說那張載死前是不是吃了什麼特殊的東西,所以才會身軀出問題?亦或者是喝醉了?」
謝危樓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酒壺。
林清凰走過來,從謝危樓手中拿過酒壺,裡面還有一些酒水,她拿出銀針試了一下。
謝危樓笑著道:「銀針試毒,可以試出很多毒,但有些毒,也試不出來,比如之前的天美人......」
林清凰收起銀針,沉吟道:「這是天啟城的桂花釀,看起來並無太大的問題。」
放下酒壺,她又往四周觀察,屋內桌椅擺放整齊,並無任何淩亂的跡象,這裡面並無打鬥的痕迹。
謝危樓則是盯著桌子上的桌布,輕輕嗅了一下,桌布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絕非酒香味。
檢查了一會兒,沒有太多發現,林清凰道:「看來得去許攀那裡看看,希望能有特殊發現。」
這邊並無太多痕迹,肯定難以探查出太多東西,後續就得對張載進行驗屍,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先去許攀那裡。
————
許攀府邸。
一座大殿之中,一具面容猙獰的男子屍體躺在地上,天權司眾人守在周圍。
此刻他們神色怪異,因為許攀的死相與張載的相差無幾,均面容猙獰,且有碰傷,而且根據許家之人所言,許攀的屍體也是從池塘裡面打撈出來的。
不同的是許攀臉上並無詭異的笑容,衣衫也沒有太過淩亂,張載是額頭有碰傷,許攀是後腦碰傷。
至於許攀的死亡時間,則是子時。
林清凰看向張芸,淡然道:「你父親死亡的時候,你沒有在場,那麼你夫君死亡的時候,你可曾在場?」
「夫人在場的。」
旁邊一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連忙開口。
林清凰皺眉道:「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行禮道:「小人是張府的管家,馬山。」
林清凰淡然道:「既然你如此篤定張夫人在場,那麼想來你也是在場的,說一下此案的情況吧。」
馬管家回道:「家主是被水鬼殺死的。」
「水鬼?」
林清凰凝視著馬管家。
妖物行兇,也很正常,但是這個案件,她隻需看一眼,便知不是妖物所為,有時候,人比妖更為兇殘。
馬管家解釋道:「昨晚家主的慘叫聲響起,然後我們就看到一隻水鬼拉著他進入了池塘,此事府內的很多護衛侍女都看到了,有護衛上前阻攔,還被打成了重傷。」
「沒錯,我們都看到了,家主是被水鬼殺死的。」
在場的一些許家護衛和侍女心有餘悸的說道。
昨晚他們的的確確看到了水鬼,那水鬼的樣子太過醜陋嚇人,對方拉著家主躍入了池子之中,這一幕,他們終身難忘。
「謝危樓,若是讓你來查此案,你覺得該如何入手?」
林清凰看向謝危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