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報案,死了兩人
天啟城,大雪紛紛,寒風嘶吼,猶如巨獸咆哮,冰霜淩塵,地面結著厚厚的冰層,屋檐上一根根冰柱子懸挂,鋒利無比。
不少梅樹,昨日花開鮮艷,今日面對寒風冰雪之威,也不得不低下頭,選擇蟄伏,也有一些傲骨之梅,迎著寒風,欲要抗爭一番,最終卻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頑皮的孩童一早就起來,穿著厚厚的棉襖,拿著竹竿,敲打著屋檐上的冰柱,寒冬之花的衰敗凄厲,轉眼又被孩童的歡聲笑語所替代。
天權司。
林清凰一襲青色長裙,美艷多姿,她泡了一壺香茶,獨自品嘗。
謝危樓則是躺在椅子上,長衫蓋著身軀,雙眼眯著,正在打盹,一副虛弱的樣子,好似昨晚沒有休息好一般。
「......」
張龍盯著謝危樓,眼中露出一絲羨慕。
同樣是來當差的,人家謝危樓隨時可以睡覺,完全可以把這裡當做自己家,想怎麼樣就在怎麼樣。
而他們卻隻能賣苦力,果然有背景就是不同。
「今日有人報案?」
林清凰看向張龍。
張龍連忙將一份捲軸遞給林清凰:「昨晚工部員外郎張載離溺水亡,同時工部書令使許攀也死了,今日,張載之女張芸前來報案,這兩個案子由二殿負責。」
「死了兩個工部之人?」
林清凰眉頭一挑,接過捲軸看了一眼。
這報案的是同一個人,均是張芸,說來也巧,這張芸的夫君正是許攀。
這是嶽父、女婿一起死了?
工部員外郎,算起來也就六品,至於這書令使,也隻是工部的一個小吏,兩人一起死了,看來此事不簡單。
張龍道:「趙虎已經帶人去封鎖兩地。」
林清凰輕輕點頭:「既然案子到了二殿,那就去看看吧。」
說完,她便放下茶杯。
謝危樓睜開眼睛,睡意朦朧的說道:「清凰,我和你一起去。」
林清凰淡然道:「不敢勞煩世子。」
謝危樓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道:「畢竟是過來鍍金的,形式還得走一走,不然人家會說閑話。」
「你還怕說閑話?」
林清凰譏諷的盯著謝危樓,你臉皮那麼厚,在這天啟城內,名聲早就臭了,還怕什麼?
謝危樓神色認真的說道:「我是怕人家說你的閑話,你是我的上司,若我整日渾水摸魚,你的名聲也不好聽。」
「呵呵!如此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了?」
林清凰冷然一笑。
謝危樓雙眸溫柔的說道:「畢竟你以後要入我鎮西侯府,此刻你有個好名聲,才不會讓人說閑話。」
「你......」
林清凰臉色一沉。
張龍低著頭,表示什麼都沒有聽到。
此刻他對謝危樓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在這天啟城,又有幾個人敢如此挑逗林統領?也就他謝危樓一人。
若是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被一劍劈死了。
林清凰深吸一口氣,抓起旁邊的天琊劍,壓制住內心的火焰,冷聲道:「走吧!」
看在天琊劍的面子上,暫時不和這個傢夥計較。
————
張載府邸。
趙虎等一群捕司將一個池塘封鎖,池塘旁邊有一具中年男子的屍體。
「見過林統領。」
看到林清凰到來,趙虎等人連忙行禮。
「嗯。」
林清凰輕輕點頭,她往四周看了一眼。
這個池塘不大,水有點深,不懂水性的人落下去,有淹死的可能。
至於多餘的痕迹,已經被昨晚的大雪覆蓋,地面上倒是難以發現特殊痕迹。
她圍繞著池塘檢查了一下,又盯著眼前的屍體。
屍體面容猙獰,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額頭有撞擊的痕迹,衣衫不整,看起來極為嚇人。
謝危樓看著前方的屍體,面露沉思之色,死者的情況,倒是有些像溺亡,但也有凍死的徵兆。
林清凰彎下腰,認真檢查了一下,沉吟道:「口鼻有溺液、雜物,肺部膨脹,屍斑呈鮮紅色......死亡時間應該是亥時。」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看向趙虎:「張芸呢?」
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子連忙走過來,她穿著粉色棉裙,脖子上有一條灰色圍巾,這種穿著打扮,給人一種莫名的矛盾之感。
此刻她臉色蒼白,神色悲痛無比,對林清凰道:「啟稟大人,奴家正是張芸。」
「你父親死亡的時候,你可在這裡?」
林清凰問道。
張芸神色黯然的搖頭道:「沒在!我夫君昨晚死亡,我心中悲痛,今日來找我父親,才知曉他淹死在了池塘中。」
林清凰眼睛一眯,淡然道:「去把這裡的管家叫來。」
「屬下這就去辦。」
趙虎立刻離去。
過了一會兒。
趙虎帶著一群人而來,人群之中有一位老人。
老人對著林清凰行禮道:「見過大人,小人正是這裡的管家。」
林清凰問道:「是誰最先發現了張載溺死之事?」
管家神色苦澀的說道:「是小人。」
「何時發現的?」
林清凰問道。
管家道:「今日一早,按照慣例,每日清晨,小人都會給姥爺送吃食,但我經過院子的時候,便發現老爺躺在裡面,恰好大小姐回來了,便立刻去報案。」
林清凰看著管家:「院內護衛不少,人死的時候,沒有人發現?亦或者沒有聽到絲毫求救之聲?」
正常情況,人若是溺水,肯定會發出求救之聲。
管家搖頭道:「昨晚風雪大,我等並未聽到任何的聲音,而且這裡是姥爺的閣樓外,他不讓護衛靠近,護衛隻能守在外面。」
林清凰看向張芸:「你父親不讓外人靠近這裡?」
張芸點頭道:「是的,一直以來,父親都不喜歡護衛靠近此處,侍女來這裡打掃,都得小心翼翼的,尤其是我父親的房間,更是不會讓任何侍女靠近,通常都是他自己打掃。」
林清凰面露思索之色,風雪大、不讓護衛靠近,人溺死了,發出求救聲,亦會有動靜,不可能什麼都聽不到。
除非是有特殊情況!
想到這裡,林清凰看向張龍、趙虎道:「你們來分析一下此案。」
趙虎神色認真的說道:「啟稟林統領,屬下覺得張載就是溺水而亡。」
林清凰問道:「為何如此認為?」
趙虎指著張承的屍體道:「面容掙紮,口中有溺液,兇腔發脹,說明落水的時候,吸入不少池水,最終被溺死,如今是冬季,夜晚更為寒冷,人若是落水,冰水浸泡身體,可能會讓身體瞬間抽筋,難以掙紮,人整體淹在水中,所以難以發出求救之聲。」
林清凰搖搖頭,她又看向張龍道:「你認為呢?」
張龍道:「我覺得趙虎說的對。」
林清凰的目光落在謝危樓身上:「謝危樓,你來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