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有精神,就不累了
林府。
此林府非以前的林府,而是林清凰自己的府邸。
府邸氣派,上面懸挂著火龍色的大燈籠,燈光明亮,裡面有多座閣樓,裝飾精美,典雅古樸。
前院寬敞,內有蓮池,冰層凍著,隱有花瓣懸浮,周圍有諸多古樹盆栽,後院也不小,梅樹眾多,清香陣陣。
府邸雖然寬敞,但裡面卻看不到幾個人,略顯冷清。
「小姐,你回來啦。」
看到林清凰回來,一位侍女立刻跑過來。
當她看到謝危樓的時候,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自她來到林府之後,就沒有看到小姐帶男子回來過,今日倒是個例外。
林清凰將油紙傘遞給侍女,輕語道:「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哦哦!」
侍女輕輕點頭。
「跟我來。」
林清凰帶著謝危樓往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走去。
閣樓之中。
林清凰煮了一壺香茶,給謝危樓倒了一杯。
謝危樓接過香茶,搖頭道:「我晚上喝茶,估計會睡不著,你不怕我趁你熟睡,爬上你的床榻嗎?」
「你有那個能耐嗎?」
林清凰瞟了謝危樓一眼。
「那還真的有。」
謝危樓笑著道。
「呵呵。」
林清凰也沒有在意。
謝危樓喝了一口香茶,暖了一下身子,問道:「之前林家那個丫鬟呢?」
他說的是那個指認他滅林家的丫鬟!
林清凰沉默了一秒:「她當時受了傷,沒過多久便走了。」
她又盯著謝危樓,神色認真的說道:「林家的事情,需要一個交代,你背了這麼久的鍋,不累嗎?」
謝危樓的目光落在林清凰曼妙的身軀上,輕聲道:「你讓我摸摸腿,我一有精神,就不累了。」
「你......」
林清凰見謝危樓轉移話題,不禁有些氣急。
三年來,這傢夥一如既往,一到關鍵時刻,就會轉移話題。
她瞪著謝危樓道:「說說天琊劍的事情吧。」
謝危樓笑著道:「根據我從鎮西侯府探查到的消息,天琊劍來自無涯閣。」
「無涯閣,二皇子。」
林清凰心中思索。
看來那手持金蛇劍的神秘人並不重要,關鍵在於無涯閣。
謝危樓的這個信息,可以省去她不少時間。
謝危樓看向林清凰,道:「有些事情,不能看錶象,縱然證據全部擺在你的眼前,但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得有各種假設,每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目標,都有可能是你的敵人。」
這句話,不單單是提醒林清凰,也是謝危樓對自己的告誡。
一個人一旦入局之後,那便很有可能被人牽著鼻子走,甚至很多時候,你自認為查出的東西,也有可能是布局者特意安排的,想要破局,那就得足夠的冷靜。
「我知道。」
林清凰神色平靜的回道。
「好吧!那我困了。」
謝危樓放下茶杯,往旁邊的床榻走去。
林清凰見狀,立刻起身道:「不許趟這裡。」
「那可不行。」
謝危樓可沒有在意,躺在大床之上,床榻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芬芳。
「......」
林清凰攥緊拳頭,滿頭黑線,神色惱怒無比,這傢夥當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這可是自己的床,他就這樣躺上去了?
換被子,明日一定要換被子!
不!
以後換樓居住。
謝危樓打了一個哈欠,笑容戲謔的對林清凰道:「清凰,我爬上你的床榻了,有沒有能耐?」
「算你狠。」
林清凰冷著臉道。
謝危樓笑著道:「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被窩冰涼,清凰可要一起暖?放心,我很老實,不會亂來!」
林清凰深吸一口氣,壓制內心的怒火,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謝危樓繼續道:「可要我給你念首詩?」
「哦?」
林清凰看向謝危樓,倒是來了一絲興趣。
賞梅大會的時候,謝危樓拿出的詩碾壓全場,那些詩到底是對方抄的還是對方作的,那就不知道了。
眼下聽謝危樓要念詩,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這傢夥能否再次給出佳作。
謝危樓拉起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神色黯然的說道:「我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哪裡會作詩?那些都是我抄的......」
「那就再抄一首。」
林清凰淡淡的說道。
「好!」
謝危樓臉上的黯然之色瞬間消失,多了一抹壞笑。
林清凰見謝危樓變臉如此之快,頓感不妙,她立刻道:「算了!你還是別念了。」
謝危樓神色嚴肅的說道:「那不行,詩意隨風起,不吟不罷休。」
林清凰無語的說道:「行吧!你念,我聽。」
謝危樓清了清嗓子,笑著道:「北風吹拂香滿樓,紅妝台前美人愁。夫君卧榻相思解,青裙滑落顯溫柔。梅雪爭艷仙肌勝,流水落花共白頭......」
林清凰聽到這裡的時候,瞬間炸毛,她瞪著謝危樓道:「念得很好,不愧是時常流連酒肆青樓的紈絝,下次別念了。」
「哈哈!念完,睡覺。」
謝危樓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細微的鼾聲響起。
「心真大,這就睡著了?不怕我對你下死手?」
林清凰看著睡熟的謝危樓,不禁搖搖頭。
她盤膝坐在地上,面露沉思之色。
黑市之行,與四位枷鎖境巔峰交手之後,她的修為入了拓疆境初期。
以她如今的年齡,入了拓疆境,自然不會弱,但這也不能懈怠,還需繼續努力才行。
「修鍊!」
林清凰捏動印訣,周圍的天地靈氣向她湧來,一陣青色光芒將她籠罩。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謝危樓睜開眼睛,看著還在打坐修鍊的林清凰,心中感慨,這女人還真是刻苦。
他悄然離開床榻,往林清凰走去,伸出手去摸對方的腿。
「敢摸上來,手給你打斷。」
林清凰幽幽睜開眼睛,冷冷的掃了謝危樓一眼。
謝危樓縮回手,笑著道:「修鍊了一晚上,累了嗎?被窩我已經暖了一夜,正熱乎著,可要上去躺一躺?」
「不躺。」
林清凰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該去天權司了,今日有不少事情要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