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驥伏櫪,志在千裡
街上。
路邊麵館。
謝危樓要了兩碗陽春麵,他對魏忠臣道:「丞相,多吃點,您看您老都瘦了。」
魏忠臣端起陽春麵,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之色:「當年本相孤身來天啟,身上隻有三枚銅闆,就買了一碗陽春麵,年少輕狂,一碗陽春麵,可行百裡路;到了暮年,嘗遍山珍海味,攬萬兩黃金,卻被壓彎了腰,終究還是老了。」
謝危樓失笑道:「我看魏相不老。」
魏忠臣扒拉一口面,道:「白髮蒼蒼、滿臉皺紋、身材枯瘦,終究是老了,不服輸不行。」
謝危樓喝了一口麵湯,淡笑道:「有位高人說過,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裡。魏相是人老,心不老啊!」
「老驥伏櫪,志在千裡?」
魏忠臣怔了一秒,他看向謝危樓,詫異的問道:「這是誰說的?竟讓本相有些莫名的感觸,好似遇到了知己一般。」
謝危樓直言道:「曹賊,喜好人妻。」
魏忠臣嘴角一抽,瞪了謝危樓一眼:「本相是賊,不好人妻!這姓曹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
謝危樓笑容濃郁。
魏忠臣不再多言,快速吃面。
一碗面吃完後。
他放下碗筷,從衣袖裡面取出一張捲軸,遞給謝危樓:「吃了你一碗面,送你點小禮物。」
謝危樓見狀,擺手道:「一碗面罷了,小禮物就不要了,害怕接到燙手的山芋,到時候恐會死無全屍啊。」
「你小子......」
魏忠臣神色有些怪異,這小子不上套啊!
謝危樓拿出一錠碎銀子放下,起身道:「吃飽了,我得去勾欄聽曲,您老可要一起?」
魏忠臣眼睛一眯:「你真的不要這捲軸?這裡面可是有很多好東西呢。」
謝危樓伸了一個懶腰:「看來您老不去,那我就自己去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
魏忠臣盯著謝危樓的背影,失笑道:「這小子真有意思,狡猾的小狐狸。」
他往周圍看了一眼,便收起捲軸離去。
魏忠臣離開後,周圍一些人影也紛紛離去。
「老狐狸!」
謝危樓行走在大街上,笑容有些玩味。
魏忠臣這麼大的一個目標,不可能沒有人盯著。
這老登卻在大白天,毫無遮掩的拿出一份捲軸給自己,不用猜也知道那裡面的東西不簡單,這絕對是坑,他若接下,麻煩不斷。
「去趟七夜雪。」
謝危樓負手往七夜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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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禦書房。
夏皇正拿著一份捲軸觀看。
「啟稟陛下,葉侯回來了。」
黃公公對著夏皇行禮。
夏皇眼睛一眯,立刻放下捲軸:「快讓她進來。」
黃公公往殿外走去。
片刻之後。
葉孤鴻進入大殿,身後還跟著兩位將士,兩人擡著黑色棺材。
「參見陛下。」
葉孤鴻對著夏皇行禮。
夏皇問道:「葉侯,東西帶回來了?」
葉孤鴻凝聲道:「帶回來了,途中經曆數次襲殺,來到天啟之後,又經歷了一次......」
「你辛苦了。」
夏皇面露沉吟之色。
「......」
葉孤鴻輕輕揮手。
兩位將士將棺材放下,便轉身退下去。
轟!
葉孤鴻一掌震開棺蓋,裡面擺放著兩個個金屬匣子。
夏皇連忙上前,盯著裡面的金屬匣子,他快速打開匣子,眼中浮現一抹激動之色:「龍元、鳳血!」
「葉侯,你這次立了大功,可要什麼獎賞?」
夏皇合上匣子,神態威嚴的看向葉孤鴻。
葉孤鴻道:「帶回這兩件東西,是臣的職責,不敢言功。」
夏皇搖搖頭:「你此番立了大功,給你尋常的獎勵可不行。」
稍作思索。
夏皇往一旁走去,從書架上取出一幅畫,他將畫遞給葉孤鴻:「我記得你似乎對虛天劍場很感興趣,這是虛天劍場的地圖。」
葉孤鴻心中一動,連忙接過畫:「多謝陛下。」
虛天劍場,乃是千年前的一個強大道統,傳聞其功法無數,秘寶眾多,極為強盛,但是後來發生詭異之事,虛天劍場神秘消失,外人根本不知其具體位置。
對虛天劍場感興趣的不是葉孤鴻,而是她兄長葉孤城,這些年葉孤城一直在追尋虛天劍場的秘密,卻始終尋不到位置,沒想到夏皇手中竟然有地圖。
夏皇沉聲道:「記住一點,虛天劍場太過可怕,縱然有地圖,也不要孤身行動,除非將你兄長請來,否則的話,你去到那裡,必死無疑。」
「臣明白了。」
葉孤鴻行了一禮。
「嗯!你先下去吧。」
夏皇輕輕揮手。
「臣告退。」
葉孤鴻轉身退下。
夏皇看著眼前的匣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龍元、鳳血,相互排斥,不可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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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雪。
「見過樓主。」
六月一襲藍色長裙,恭敬的對著謝危樓行禮,她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謝危樓看了六月一眼,問道:「可是有什麼事情?」
六月神色凝重的說道:「樓主,七月妹妹出事了......」
謝危樓皺眉:「細說一下此事。」
六月連忙道:「昨日七夜雪的密探傳出一個消息,說是城外三十裡的大悲寺有特殊情況,說是有妖族現身,七月妹妹便去探查,結果現在卻無半點消息,我讓人去大悲寺探查此事,依舊沒有任何音訊,她們肯定出事了。」
謝危樓沉吟道:「準備一下,隨我出城。」
「這......」
六月神色猶豫。
七夜雪也不弱,上面還有幾位深不可測的存在,若是那幾位出手,此事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過那等存在,不是她們能見到的,最起碼也得三爺出面,那些強者才會現身。
謝危樓眼下要去解決此事,這讓六月感到忐忑,畢竟她對謝危樓的印象不怎麼樣,而且對方也不是修鍊者......
謝危樓淡然道:「我三叔暫時不會回來,你聽我的就行,其餘的不要多想。」
六月深吸一口氣:「明白了。」
她不知道謝危樓哪裡來的底氣。
但無論如何,這大悲寺她都得去探查一下,既然謝危樓想要去,那便一起去吧。
真要出現個意外,她也能護一護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