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等林如茵離開後。

　　楊陌便看向張老爺子，開口問道。

　　「張老爺子，我很好奇，您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對方竟用如此陰毒的南洋降頭術來對付你。」

　　「而且顯然是處心積慮，布局多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的這個名為血蠱降，極為惡毒。」

　　「不過代價也是極大，一旦使用，施術者每個月都要承受巨大痛苦。而且現在被破除，對方必定元氣大傷，時日無多。」

　　楊陌真的好奇。

　　對方跟張家到底有什麼仇怨，竟然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

　　旁邊的張雅倩也立刻附和道，語氣帶著後怕與憤怒。

　　「是啊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之前神智不清時，反覆提到的』詛咒』。」

　　「是不是就跟這件事有關？您一定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其實就算楊陌不問，張雅倩也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很明顯，爺爺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的。

　　周圍的張家人，此刻也都將目光聚焦在張老爺子身上。

　　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場持續多年，籠罩整個張家的噩夢。

　　是時候揭開真相了。

　　張老爺子靠在床頭，聽了他們的話。

　　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有追憶，有憤怒，也有一絲深深的愧疚。

　　他長嘆一聲，說道。

　　「哎，這件事，就算你們不同，我也準備告訴你們了。這要從十幾年前說起……」

　　接下來從張老爺子的口中。

　　眾人總算是知道了怎麼一回事。

　　當年老爺子為了突破瓶頸，獨自外出歷練。

　　有一天，在一處山谷中，遇到了幾個人被一群人圍攻。

　　情況十分危急。

　　自己出手救下了這幾個人，之後便結伴同行。

　　誰知道後來，這幾個人發現自己身上，有一株靈藥就見財起意。

　　竟在夜晚休息時，偷偷在自己的飲水裡下了劇毒。

　　想要殺人奪寶。

　　幸好他修為精深，察覺及時，逼出了大部分毒素。

　　盛怒之下，他展開了殺戮。

　　最後隻剩下一個女人。

　　「她臨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我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詛咒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家族永世不得安寧！」

　　「哎，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真的不應該殺她。我確實是被憤怒和恐懼沖昏了頭腦……」

　　張老爺子重重嘆息。

　　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悔恨之中。

　　「爺爺，您不要太過自責了！」

　　張雅倩連忙握住爺爺的手，寬慰道。

　　「是他們先起了歹心，恩將仇報，想要害您在先！您那是自衛！」

　　「是啊父親！是他們咎由自取！」

　　「沒錯！要怪就怪他們自己貪心！」

　　其他張家人也紛紛出言安慰。

　　雖然手段酷烈了些，但在弱肉強食的古武界。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老爺子的做法換成其他任何人都能理解。

　　聽到子孫們的寬慰，張老爺子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

　　這段塵封的往事，如同一個沉重的包袱。

　　壓在他心頭幾十年，如今終於說了出來。

　　讓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楊陌聽完張老爺子的話，心中卻隱隱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故事聽起來合情合理，恩怨分明。

　　但總覺得老爺子在描述某些細節時，眼神略有閃爍。

　　語氣也過於刻意地強調自己的「悔恨」。

　　不過，這終究是張家的陳年舊事。

　　與他關係不大，隨後楊陌繼續問道。

　　「張老爺子，往事已矣，不必過於掛懷。」

　　「我另有一事請教，不知道老爺子可曾聽說過』蠱蟲門』？」

　　「蠱蟲門！？」

　　聽到這三個字。

　　張老爺子的臉色驟然一變。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惕，甚至帶著一絲敵意。

　　看向楊陌的目光也充滿了審視。

　　「楊先生突然問起這個做什麼？！莫非……你與那蠱蟲門有什麼瓜葛？！」

　　他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繃緊。

　　顯然，「蠱蟲門」在南疆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辭彙。

　　楊陌見狀，知道對方產生了誤會，便解釋道。

　　「張老爺子不要誤會。我與蠱蟲門並非一路人。」

　　「相反，之前與他們有些過節，廢了他們幾個門人。」

　　「現在隻是想弄清楚他們的一些底細，以便日後……做個了斷。」

　　聽了楊陌的解釋，張老爺子臉上的戒備之色才稍稍緩和。

　　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歉意說道。

　　「原來如此，是老夫反應過激了，楊先生勿怪。」

　　「實在是這蠱蟲門在南疆惡名昭彰，行事陰狠毒辣。」

　　「專修各種害人蠱術，與那合歡宗堪稱南疆兩大毒瘤，人人得而誅之！」

　　還好他不是蠱蟲門的人。

　　不然的話，他們可就是敵人了。畢竟蠱蟲門的人，沒啥好人！

　　緊接著張老爺子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這蠱蟲門行蹤極為詭秘，他們的老巢更是鮮有人知，據說藏於毒瘴密林深處，機關重重，除非裡面心腹，不可能進入。」

　　「老夫雖然在南疆生活多年，卻也未曾知曉其具體所在。」

　　「幫不上楊先生的忙，實在對不住了。」

　　楊陌聽了，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蠱蟲門的老巢那麼容易找到。

　　恐怕早就被人聯手剿滅了。

　　他並不氣餒，繼續問道。

　　「無妨。那不知老爺子，可曾聽說過』鬥佛寺』？」

　　「鬥佛寺？」

　　張老爺子聞言，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

　　隨即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這個名字……老夫未曾聽聞。」

　　就在楊陌以為又要失望而歸時。

　　張老爺子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不過……』鬥戰勝佛寺』，老夫倒是好像有些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楊先生你要找的地方？」

　　「鬥戰勝佛寺！？」

　　楊陌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心中湧起一陣激動！

　　終於！終於又得到了關於鬥佛寺的線索！

　　父母遺信中提到的「鬥佛寺」，果然存在。

　　而且全稱很可能就是「鬥戰勝佛寺」！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追問道。

　　「在哪？！老爺子可知這鬥戰勝佛寺的具體位置？」

　　張老爺子看到楊陌如此反應，努力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