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嶽群的後悔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和淡淡的不滿。
「我覺得,這次宗門讓我們兩人過來,真的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對付一個可能連鍊氣期都不是的目標,需要出動我們兩名鍊氣中期的內門弟子嗎?」
「隨便派個外門執事帶幾個記名弟子來不就行了?」
紫衫出身宗門,自視甚高。
對於世俗界的武者爭鬥,確實有些看不上眼。
在她看來,這就像是成年壯漢圍觀小孩子打架。
無趣且浪費時間。
肖烙聽了紫衫的話,卻緩緩搖了搖頭。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紫衫師妹,你太小看這個』目標』了。」
「哦?肖師兄有何高見?」
紫衫微微側頭,看向肖烙。
「他……也是一名修真者。」
肖烙語氣篤定地說道。
「什麼!?」
紫衫聞言,清冷的眸子裡瞬間掠過一絲驚詫。
「他也是修真者?肖師兄,你沒弄錯吧?」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絲毫的靈力波動啊!他用的完全是肉身力量!」
作為一名鍊氣中期的修士。
她對靈力的感知非常敏銳。
如果楊陌是修真者,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
不可能不調動靈力,一旦調動。
就必然會有波動溢出,她不可能察覺不到。
「他應該是用了某種比較高明的斂息秘法,或者……他修鍊的功法本身就極其特殊。」
「能夠將靈力完美地收斂於肉身之中,不顯於外。」
肖烙解釋道,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不過,就在剛才他情緒劇烈波動、殺意爆發的瞬間。」
「有那麼一剎那,我確實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精純、也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
「雖然一閃即逝,但絕不會錯!」
他回憶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那絲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品質之高,精純程度之強。
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武者或者低階修真者能擁有的!
「而且。」
肖烙補充道,目光落在楊陌那閃爍著古銅光澤的皮膚上。
「你仔細看他的身體。尋常武者,哪怕是修鍊橫練功夫達到極緻,身體硬度也有極限,且會顯得僵硬笨拙。」
「但他的身體,在如此高強度的攻擊下,不僅毫髮無傷,而且動作靈活迅捷,力量收發由心,這絕非單純的外功能達到的境界。」
「更接近於……某種高深的煉體功法!而煉體,同樣是修真大道之一!」
紫衫順著肖烙的目光再次仔細打量楊陌。
聽著他的分析,臉上的輕視之色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和好奇。
如果肖師兄的感知沒錯,那麼這個楊陌,恐怕真的不簡單!
一個能完美收斂靈力、修鍊了高深煉體功法的修真者……
其背後可能隱藏的秘密,恐怕比宗門之前預估的還要大!
「那……真的是有點意思了。」
紫衫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興趣和戰意。
不再是不屑一顧。
「我本來覺得這次任務是浪費時間,現在看來……或許會有點趣。」
「我倒是有些期待……親手試試他的深淺了!」
一個隱藏修為、肉身強橫的同道。
總比屠戮一群武者要有挑戰性得多。
肖烙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戰場,語氣平靜。
「先讓他們狗咬狗,消耗一番。我們……靜觀其變。」
「等他們兩敗俱傷,或者楊陌露出破綻,再出手不遲。」
「記住宗門的命令:盡量活捉,搜魂奪寶。若事不可為……則格殺勿論。」
「不能讓其落入其他勢力之手,也不能讓他身上的秘密洩露出去。」
「是,肖師兄。」
紫衫應道,兩人不再言語,如同兩隻耐心的獵豹。
靜靜地潛伏在樹冠陰影之中。
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夜風,帶著遠處傳來的血腥味和隱約的喊殺聲,拂過樹梢。
葉家庭院內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那三十餘名五大家族的「底蘊」高手,已經將楊陌團團圍住。
各種淩厲的殺招,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中心的楊陌傾瀉而去!
真氣碰撞的轟鳴聲、兵器交擊的鏗鏘聲。
以及不時響起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構成了一曲更加慘烈和危險的死亡樂章。
楊陌如同被困在風暴中心的猛虎,怒吼連連。
拳掌揮舞間,依舊有圍攻者不斷被擊飛、擊斃!
但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痕迹。
那是被其中幾個氣息最強的「偽修」用蘊含了微弱靈力的攻擊留下的。
雖然依舊未能破防,但顯然比之前純粹的古武攻擊,更具威脅!
戰鬥,進入了更加兇險和殘酷的階段。
藍雨霏和魏新雨在光圈內看得心焦如焚,卻又無能為力。
武烈則已經退到了更遠的角落,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那個戰場中心的怪物。
究竟有著多麼巨大的、無法逾越的鴻溝!
今夜,註定無人能眠。
「撲通。」
這邊,拄著金屬拐杖、臉色慘白如紙的嶽群。
眼睜睜看著楊陌如同砍瓜切菜般。
將五大家族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
實力強悍的「底蘊」高手們,一個接一個地擊斃、打爆!
殘肢斷臂橫飛,鮮血如同廉價的自來水般潑灑。
地面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那些在他看來如同天神般強大的家族供奉、長老。
在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面前,脆弱的如同土雞瓦狗!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幾乎要將他吞噬。
特別是楊陌竟然看向了自己一眼。
他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手中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粘稠的血污之中!
「你……你不要過來……楊少,楊爺爺!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他涕淚橫流,聲音因為極緻的恐懼而扭曲變調。
那個眼神真的真的是太恐怖了。
簡直彷彿來自於地獄一般。
他不斷地磕頭求饒,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
瞬間就磕破了皮,鮮血混著淚水和鼻涕流了滿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