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二百五買斷母女情
他們都去了軍區家屬院,被告知去了婆婆(丈母娘)家,又雙雙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兒和兒子成了別人家的了……
宋慶山自持身份隻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但王明芳哪裡忍得住,更不用說旁邊還有一個趙蕊用很驚訝的語氣拱火:「媽,姐姐給她婆婆家買了這麼多東西,還在這裡幫忙包餃子,怎麼連袋大米都不給咱們家送?如果以後我結婚了,肯定不會像姐姐這樣……」
「趙知韻!」
王明芳前兩天剛剛升起來的那點可憐的愧疚之心,頓時消失了,隻剩下來了滿腔怒火,她喊了一聲就往那邊院子走去:「你眼裡面還有沒有你的父母,大過年連家都不回!」
原本好好的氣氛被這一嗓子給破壞了,正在外頭聊天和貼對聯的人都看了過來,不明白這個突然衝出來的女人是誰。
蘇易安從凳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你們是來找我媳婦吵架的?」
王明芳從骨子裡就怕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但一張嘴就毒死人的女婿,更何況這女婿還是部隊裡面的參謀長,她要往院子裡沖的腳步頓時就停住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女婿面前露怯又太丟人,於是強硬著挺直後背:「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趙知韻皺了皺眉頭站起來,這種日子自己家的人鬧到婆家來實在太過難看,她剛要出去就被蘇今樂按住:「嫂子,你不用出去。」
她說完就一路小跑過去,以前說話像慢放,現在說話又快又清楚:「上次你不是說不認這個女兒了嗎,有趙蕊這個破棉襖還不行呀,天天扒著我嫂子幹什麼?」
王明芳氣道:「我把她養大你知道花了多少錢嗎?」
蘇今樂:「多少錢?上高中之後,我嫂子就沒花過家裡的錢,你到底花了多少錢?」
趙蕊覺這話不對,下意識要去拉王明芳,可王明芳火氣上頭,直接脫口而出:「怎麼也有五百塊錢!」
蘇今樂點點頭:「那好,去除彩禮錢和這麼長時間我嫂子往家裡上交的工資,就給你算個二百五吧。」
王明芳皺眉:「你什麼意思?」
蘇今樂看了一眼蘇易安:「哥,拿錢。」
蘇易安沒有猶豫轉身就進了屋,林芸從床頭數出來錢拿給他:「告訴她,以後這個閨女歸我了,她不疼我疼!」
趙知韻眼眶紅了。
蘇易安不僅拿了錢,還拿了紙,刷刷就寫上了幾行字:「媳婦歸我了,拿了錢走人。」
王明芳臉色發白,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後她隻能看向屋裡面的趙知韻:「你這是要和我斷絕母女關係?你以為這個婆家可靠嗎,我告訴你,今天我收了這個錢,以後你就沒有家了!」
趙知韻淡聲開口:「以前我有家嗎?」
那個家是她的?
王明芳握緊拳頭,一把把錢拿走:「好,好,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閨女!小蕊,我們走!」
趙蕊有些蒙了,她要的是霸佔趙知韻的東西,可不是真的要王明芳斷絕母女關係,可是這邊剛要開口說話,蘇今樂已經把寫好字的紙條放她面前,連紅印章都拿了出來。
王明芳氣得全身發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按上手印拉住趙蕊扭頭就走:「從今天開始,我王明芳隻有小蕊一個親閨女!」
趙蕊:「……」
她壓根就沒有說話的餘地!
宋時序漠然看向一直面色同樣難看的宋慶山:「你要多少錢,也是二百五十塊?」
蘇今樂一把拉住他進了門:「他二百五也不值,錢在我這裡,不準給!」
大門砰一下被關上,宋慶山隻聽到宋時序帶著寵溺的聲音:「好,聽媳婦的。」
他猛然想到當年前妻去世的時候,宋時序也不過是個孩子,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被陳知音罰站了整整一夜,那個時候他正迷戀陳知音的甜言蜜語。
也是這樣當著孩子的面說:「好,聽媳婦的,就該罰他。」
屋裡蘇今樂歡快地問:「媽,你真厲害,連紅印泥都提前備好了!」
林芸笑了:「我現在好歹是老闆,每個月都要給錢姐她們發工資,印泥可缺不了。」
雖然跟著她幹活的幾個人,大家關係處得都不錯,可公歸公,隻要領工資都要簽字按手印的。
蘇衛華樂呵呵的:「你媽現在可厲害了。」
趙知韻包著餃子,低頭笑了。
從罐頭廠家屬院吃過年夜飯才回去,蘇今樂和宋時序直接去了電視台,而蘇易安和趙知韻則回了家。
外面天色已經很黑了,鞭炮聲不絕於耳。
大概因為煙火氣息太濃,黑色的夜空中雖然不見星星月亮,卻也並不暗,蘇易安把趙知韻的手放進大衣口袋,慢悠悠帶著她往家屬院裡面走。
把爐子蓋掀開,沒一會功夫堂屋裡就熱了起來,小橘和小黃迎上來,是真正家的感覺。
蘇易安嘖了一聲:「趙知韻,你說你媽是不是把你賣給我了?」
趙知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明明吃了帶白糖的餃子,怎麼一張口就是砒霜的味道?」
蘇易安悶笑,往她面前湊:「砒霜什麼味道?」
趙知韻也忍不住笑了,雖然今天和那個家徹底脫離,她卻有了一種新生的感覺,連帶著蘇易安這張討厭的嘴巴也不覺著太壞了,她垂眸看向他握著自己的指尖。
那在心頭上滾了很多遍很多遍的話,在這樣的氣氛中,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蘇易安,你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呢?是因為喜歡嗎?
蘇易安目光漸漸暗下來:「什麼為什麼?」
趙知韻咬唇:「為什麼對我這樣好?」
她不是傻子,儘管他總是毒舌,可真真切切對她好,她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趙知韻。」蘇易安微微嘆氣,將她攬入兇膛之中,那話好像是從心口發出來的,帶著點感嘆還帶著點咬牙切齒:「你沒有心嗎?」
答案盡在眼前,她卻生了膽怯:「我怎麼沒有心。」
蘇易安反問她:「我給你撐腰為你出氣,怕你吃不好睡不暖,拿保姆當祖宗養,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他幽幽嘆氣,然後彎腰碰觸了一下她的唇:「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