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明明是他硬要抱著她睡!
最近蘇易安的心情有些難以捉摸。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知韻害怕自己再犯那種睡著『耍流氓』的行為,特意從衣櫃翻出自己的衣服用床單包起來,然後放在兩個人睡覺的中間位置,以免自己過界。
蘇易安眼神瞄過去後也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樂樂明天去領結婚證了,中午擺了酒席就算是結婚了。」
趙知韻愣了一下:「是不是太簡單了?」
她很喜歡蘇今樂,不僅僅拿她當小姑子,更當妹妹和朋友。
當初她結婚的時候,林芸還說過女孩子一輩子就這一次婚事,應該風風光光的才對,到了樂樂這裡更不應該簡單操辦才對。
蘇易安:「宋時序不會委屈樂樂。」
宋時序的婚禮不會請宋慶山他們,等於他那邊的家人都不出面,但到時候旅長和政委都會到場,酒席也在部隊的內部食堂,熱熱鬧鬧坐在一起吃頓飯,反而更樸素溫馨。
他當初娶趙知韻是拿了一百八十八塊錢的彩禮,但宋時序卻拿了全部身家,從開始到部隊到現在的所有津貼,除去操辦婚禮後剩下的所有錢。
一共三千多塊錢,一分錢不剩,這樣的誠意讓林芸十分滿意。
趙知韻聞言點點頭,淺淺笑了一聲:「宋團是個好男人。」
他會對樂樂好,她也替樂樂開心。
蘇易安輕飄飄看她一眼:「宋時序和我是過命的兄弟。」
趙知韻不明其意,隻得又誇了一句:「宋團是挺厲害的。」
蘇易安抿了下唇,被她氣笑了:「他哪裡厲害?」
趙知韻茫然的張著紅唇,不明白自己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又在哪裡惹了蘇大少爺不高興,難道因為她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妻子,所以連誇人都沒資格?
蘇易安目光落在兩個人中間那個長條枕頭上,掀了被子躺進去,閉著眼睛說了一句話:「晚上再敢越界,我就把你扔下去。」
趙知韻又委屈又心虛,她從前也不知道自己睡覺這麼不老實,但想到明天樂樂結婚,連忙補充了一句:「今天再湊合一晚上,爸媽他們明天就搬走了,我去樂樂那個房間住。」
蘇易安語調冷淡:「就算樂樂出嫁了,這裡也有她一間房子,你住她屋裡算怎麼回事?」
趙知韻抿了抿唇:「那我去爸媽那個屋裡住。」
蘇易安閉著眼睛:「我父母的床你去睡合適嗎?」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
趙知韻忍了忍:「那我迴文工團宿舍?」
蘇易安冷笑:「你和樂樂在一個團裡,想讓我媽後天就來罵我一頓?」
趙知韻隻能好脾氣商量:「那你去爸媽那間屋住成嗎?我把新褥子都給你鋪上去,被子也用新的。」
他自己去睡總沒這麼多講究了吧?
蘇易安呵呵了一聲:「睡覺吧,免得半夜又找理由,說自己睡死了。」
趙知韻:「……」
她以往都會早早睡覺,大概因為明天就可以自己睡覺了,所以有些激動,到了半夜還沒睡著,心裡還憋著一口氣,一定離蘇易安遠遠的。
他長得再好,她也不能占他便宜。
月色漸漸籠罩了整個院子,淡淡的光透過窗簾進來,趙知韻終於撐不住迷迷糊糊要睡著了,可突然她背後原本靠著的那件長條抱枕被人扯掉。
她快要休息的大腦猛然清醒了過來,有些不敢動了。
下一秒,一隻胳膊搭在了她腰間的位置,她整個人落到了一個溫暖又清冷的懷抱中。
身後的人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著了,可抱著她的姿勢十分嫻熟,好像已經抱了無數遍。
趙知韻動了動身子,可這人平時看著冷冷清清,在部隊也是文職工作,手臂卻十分有力量,僅僅攬著她的腰肢,她就動彈不了,隻能被迫在他懷裡睡覺。
她隻得小聲喊了一句:「蘇易安。」
蘇易安好看的眉毛皺了皺,眼睛都沒睜,隻不耐煩說了一句:「閉嘴,睡覺。」
趙知韻氣得差點沒在他兇膛咬上一口,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
大概天氣太冷,又或者其實這麼多天她在他懷裡睡習慣了,氣著氣著竟然也慢慢睡著了,心裡還氣呼呼想著,明天一定要好好說清楚這件事……
隻是第二天她睜開眼的時候,旁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連那個長條枕頭也好端端放在中間位置。
趙知韻看著愣了半天,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今天今樂要和宋時序去領證,所以一家人都在,林芸在忙活著包餃子,見她起床笑道:「知韻,你先去吃飯。」
趙知韻有些不好意思:「媽,我今天起晚了。」
林芸不在意:「不是你起晚了,是我起早了,這還不到七點呢!易安在廚房燒水呢,你去那裡接熱水再刷牙洗臉。」
趙知韻連忙點頭:「我一會也來幫忙包餃子。」
這邊女兒出嫁有吃餃子的習慣,一般就是給來接新娘的男方那邊的人吃,她結婚那時候,趙母卻把這件事忘了個一乾二淨,隻顧著安慰沒房間住,哭唧唧的趙蕊。
到廚房的時候,蘇易安剛好把熱水倒進暖瓶,直接全部給了她:「用熱水洗。」
現在天氣開始降溫了,早晨用涼水洗臉還是很冷的,但燒熱水又麻煩又浪費煤球,平時她在文工團用熱水更不方便,都是用涼水直接洗。
在家裡的時候更不用說,不僅自己撈不著用熱水,早晨唯一的一暖瓶熱水,必然是趙蕊的,時間長了,她連爭都懶得再爭。
當他們偏心的時候,爭搶已經沒意義了,需要耍手段才能得來的親情,要了也沒用。
趙知韻接過暖瓶:「謝謝。」
蘇易安坐在一旁繼續燒水,一會家裡會來很多人,今天熱水肯定是少不了的,聞言擡起眼皮子看她一眼:「不用謝,你如果凍感冒了,又要往我懷裡鑽。」
趙知韻立刻站住腳步,扭頭控訴道:「我沒有!昨天晚上我睡著了,明明是你……」
明明是他硬要抱著她睡!
蘇易安挑眉:「明明什麼?」
趙知韻臉有點紅了,想到那個整整齊齊的枕頭,這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反正今天晚上他們就能分開睡了,再計較這個也沒意思了。
於是她閉了嘴,隻是說了一句:「反正我沒有那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