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這個石頭子說的可不是就是他們一家?
可蘇易安說完這句話,偏又對二叔一家和藹可親道:「快過年了,部隊裡面都會發米面油,到時候我和知韻來送年禮。」
趙二叔知道不是他打了自己侄女,態度立刻變得更好了:「不要不要,你和知韻留著吃。」
蘇易安笑道:「都是一家人,孝順你也是應該的。」
王明芳隻覺著心裡更堵了,到底和誰是一家人?
趙曉婷看著自己堂姐被蘇易安握住手,耳尖都是緋紅的,也跟著捂嘴笑了:「姐,那你抓緊時間給我生個小外甥,到時候過年我還要掏壓歲錢呢!」
趙知韻想瞪她一眼,又不好意思。
倒是蘇易安鎮定自若:「早晚的事情。」
趙知韻:「……」
他可真會演戲,要不是軍人,去電影院發展發展,說不定名氣比周京生還大……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趙成強才趕過來,他在煤礦單位上班,平時也不好請假,手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拿。
趙二叔倒是沒計較,隻是招呼道:「成強坐下來吃飯吧。」
趙成強先進了屋:「我進去看看奶奶。」
老人家腿腳不好,坐外面的凳子不舒服,所以單獨給她盛了飯菜進去,怕被奶奶看到臉上的端倪,所以趙知韻沒進去,而是讓二嬸進去喂飯。
但是趙成強還沒進老人家的屋門,卻在看到趙蕊時,臉色大變:「小蕊,誰動手打了你!」
趙蕊垂著淚搖搖頭,看了趙知韻一眼卻又收回來。
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趙成強怒氣立刻升上來,連奶奶也顧不得去看了,伸手就去扯趙知韻的衣服:「你還敢對小蕊動手!」
一隻骨骼分明充滿力量的大手抓住他,隻是輕輕一折,趙成強就疼得臉色白起來,別說去扯趙知韻,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蘇易安冷眸看著他:「眼瞎了?」
趙蕊眼淚冒出來,立刻過去拉住趙成強的手,哽咽道:「姐夫,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不會再惹姐姐生氣了,你不要把氣撒在哥哥身上。」
剛剛那一巴掌才打完多久,她這演戲扮可憐的毛病又犯了。
蘇易安鬆開趙成強,坐在凳子上,居高臨下看著兩個人:「你們倆演梁山伯和祝英台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倆是夫妻呢!」
趙蕊臉色變了:「姐夫,你說什麼呢!哥哥已經有對象了,我還沒結婚!」
蘇易安挑眉:「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激動幹什麼,總不能做賊心虛吧?」
趙蕊:「……」
她現在知道了,自己的手段在蘇易安那裡完全不管用,而且也說不過他,更打不過他。
趙成強還是不服氣:「誰讓趙知韻動手打人的?」
蘇易安呵了一聲:「你也知道打人不對?」
說話時,一雙狹長漆黑的星眸看向王明芳,趙知韻這一巴掌可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打的!
王明芳心中一抖,忍不住開口:「我,我是她媽媽,教訓她也是應該的。」
「是。」蘇易安點點頭:「媽媽教訓女兒天經地義,但姐姐教訓妹妹也是天經地義,以後你動我媳婦一下,那就都還到趙蕊身上。」
他表情平淡,甚至還抽空給趙知韻夾了一塊紅燒肉,眼皮子微微一擡,那股上過戰爭的氣勢就壓過來:「提醒一下我這個人護短,也沒有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
對面坐著的一家四口:「……」
趙二叔咳咳兩聲,心裡頭一時片刻不知道是為侄女高興,還是為大哥一家感到可悲。
如果好好對知韻,這麼厲害的女婿,還怕家裡日子過不好?偏偏要為旁人家的孩子,委屈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心裏面怎麼想的。
哎,腦子有水!
隻有趙曉婷朝趙知韻眨了眨眼睛,用唇線說:「姐,姐夫牛死了!」
趙知韻低頭看著碗裡的紅燒肉,身邊的人和她挨得很近,自己掌心似乎還留著他的溫度,眼眸微微擡起來,是男人完美英俊的側臉,黑色棉服穿在他身上肩寬挺闊。
他很高,像是一座山,好像可以完完全全為她遮去所有風雨。
她想告訴自己清醒一下,他們不是真正的夫妻,可這樣的人,她要如何才能不沉淪?
從二叔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趙知韻看著蘇易安有那麼片刻的恍惚,她又回過神來:「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蘇易安沒說話,他長腿跨上自行車:「上來。」
兩個人一路到了家屬院,一句話也沒說,趙知韻心裡又漸漸忐忑起來。
一直到了家裡,趙知韻咬唇想要找點話題:「其實今天你不去也可以的,我給奶奶也買了東西,那些罐頭和臘肉花了多少錢……」
她的下巴被男人的手指捏住,然後往上擡,蘇易安眸子看過來,黑壓壓一片,像是浸在墨色裡的琉璃,看不出什麼情緒。
空氣突然壓抑無聲,趙知韻驀地閉上嘴。
隻有小黃一無所知在她腳邊搖尾巴,而小橘懶洋洋看了兩個人一眼,又轉過頭繼續睡覺。
「我……」趙知韻想說點什麼,來掩蓋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
但下一秒,微微粗糲的指腹擦過她被打紅的臉,舒服又帶著藥膏的涼意,微妙劃過心頭,趙知韻不自覺往後躲了一下。
腰肢被人箍住,蘇易安嗓音冷著:「別動。」
趙知韻乖乖站著那裡,被他擡著下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大聲喘氣,隻盼著這葯趕緊擦完。
大概也隻有十幾秒,但對於趙知韻來說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下巴被鬆開的時候,她覺著自己身上都出了汗。
蘇易安抿著薄唇:「這就是你說的,不用我去?準備被人打死了,讓我當鰥夫?你對我的報復倒是別具一格。」
明明沒做錯事,趙知韻就是覺著心虛,她小聲辯解道:「你部隊很忙,而且我為什麼要報復你……」
午後的陽光斑駁迷離,蘇易安英俊的輪廓在光影中模糊,她聽見他的聲音:「趙知韻,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