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你不配提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想到明檀會當眾給顧沉述一巴掌。
甘甘連忙過來,拉著明檀到另外一邊坐下。
賀元白拍拍顧沉述的肩膀,想讓他坐下。
顧沉述卻走向明檀。
甘甘擋住他,「爸爸!」
小眉頭一皺,在賀家人面前,不想爸媽吵架。
「你冷靜點,有什麼事咱們一會兒回家說。」
這飯看來是吃不下去了,江瑛起身,示意阿布走。
明檀開口:「瑛姐,坐。」
江瑛說:「你們好好說。」
「你不用走。」明檀讓甘甘把人留下,她直面顧沉述,「你不配提他。」
顧沉述臉色陰沉的厲害,「怎麼著,你還要為她守寡一輩子。」
明檀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你強迫我的,都不算在這裡面。」
顧沉述笑了,那雙桃花眼淬了冰,「那你還生我的孩子?」
明檀也笑了,「最起碼,孩子身上也有他一部分的血,算是給他留個後代。」
顧沉述徹底瘋了,將整個餐桌都掀了。
他不管這是吃什麼飯,也不管賀元白他們,直接把明檀帶走了。
甘甘去追。
但晚了一步。
眼睜睜看著車開走。
「阿辰哥哥,我們去追!」
家事不好管的。
阿布有些猶豫,他看向江瑛。
賀元白為了他方便,是在這邊給他買了輛車。
江瑛說:「過去看看吧。」
一行人坐上車,阿布開車。
在甘甘的指揮下,到了顧家別墅。
車子一停下,甘甘就刷臉進門。
但她沒再打開裡面那扇門,繁瑣了。
她跑到後面陽台,還好是開著的。
可卧室門又鎖了。
甘甘用力拍門,「爸爸,你別欺負媽媽!」
卧室裡,明檀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看著顧沉述,「你防著賀辰,結果你算什麼東西?」
「當著女兒的面,強她的媽媽。」
顧沉述身上的衣服淩亂不堪。
那雙眼紅得彷彿要滴血。
最後無力彎下脊背,抱住她,靠在她肩膀上。
「你非要對我這麼殘忍嗎?他都離開那麼久了,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難道他死了,別的人都不過了嗎?」
明檀冷笑了聲,「你以為我沒想過去找他嗎?」
要不是因為他做的這件事,讓她沒臉去見顧珺。
她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顧沉述,我恨你,恨不得你的命去換他的。」
甘甘敲了半天,裡面也沒動靜,她想撬門。
阿布將她攔住,「我們等一下,你別太著急了。」
他剛說完,門開了,明檀走了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雖然有點皺,但看得出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師父,我爸媽在車上等,走吧。」
甘甘立刻把明檀拉走了。
即便後來顧沉述出來,她也沒理會,她還說:「我以後不叫他爸爸了。」
顧沉述坐在這偌大的別墅中。
以前,這裡有爸媽,有小舅舅,有爺爺奶奶,有他的雙胞胎弟弟。
現在。
他有喜歡的人,有女兒。
卻又什麼都沒有。
……
賀元白很有眼力見,來的時候甘甘坐副駕,他坐後排。
現在甘甘帶著明檀出來,他就坐副駕去了。
三個女生坐在後面。
江瑛問明檀:「沒事吧?」
明檀笑了笑,「我跟他從十八歲開始,就這樣了,早就習慣了。」
江瑛握緊了她的手。
這麼多年下來,可見多勞心費神。
明檀說:「不用管他什麼意見,他管不著甘甘的事情,兩個孩子既然喜歡,從小到大都沒改變過,賀辰這孩子也是跟在我身邊學習,我對他的人品也有數了,可以讓他們戀愛了,等到了年紀結婚。」
江瑛說:「那就先訂個婚,昭告天下,省得有人不知趣,也是為了約束阿布,他畢竟年長甘甘那麼多歲,以免心思活絡。」
明檀笑了下,「我家甘甘也需要約束,那就在寧城訂婚吧。」
……
明家屬於是雙喜臨門。
甘甘的高考成績下來,考得非常不錯,留在寧城醫科大讀書,到時候出不出國再議。
訂婚的儀式,就在知道成績之後。
甘甘雖然姓明,但圈子裡都知道她是顧家千金。
顧賀兩家,可謂是強強聯合了。
來往祝福的人可是不少。
那些朋友們,親戚們都飛了過來,送上禮物。
小崽子們也長大了,孩子王就是穗穗,她在吃瓜第一線,「甘甘姐,祝賀你啊,兩顆棒棒糖就得到了。」
甘甘說:「你也很好,從小就有個那麼喜歡你的。」
池恆在一邊瘋狂點頭,「我現在彩禮都夠了,等我十八歲的,咱什麼都不會缺。」
穗穗推開他,「你去一邊,別耽誤我們姐妹說話。」
池恆去找男孩們玩了。
穗穗把女孩都帶走了。
這裡最小的就是陳慕許了,甘甘給她拿水果吃。
「謝謝漂亮姐姐。」
甘甘摸摸她的腦袋,「乖。」
大人那一桌,除去顧沉述都在了。
他們看著孩子們都已經長大,甚至都可以訂婚了。
很是感慨歲月如梭。
「你哥不來?」賀元白到顧沉敘身邊問了句。
那晚他們吵架,他在場,不好問明檀,今天也是高興的日子。
隻能問一問顧沉敘了。
顧沉敘說:「我代表就可以。」
親女兒訂婚都不出現,要麼還是不願意阿布。
要麼是跟明檀還冷著。
不過這也不是賀元白能管的。
都這個年紀了,要什麼結局,全看個人選擇。
……
訂婚宴結束之後,朋友們在這裡逗留了幾日,才回去。
許靜宜多留了幾天。
明檀給她針灸了兩天,重新換了避孕針。
許靜宜問:「我表嫂她們找你打避孕針了嗎?」
明檀搖頭,「沒有。」
許靜宜是不太喜歡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
而且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萬一破了,也是會懷孕的。
「他們就這麼確定?」
明檀說:「她們的老公都結紮了。」
許靜宜瞪大了眼睛,「都結紮了?」
明檀點頭,「是的,生完一胎之後,就都結紮了,難為顧沉敘一個醫學聖手,給他們做這麼小手術。」
許靜宜有些幽怨,「明檀姐,我打避孕針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明檀:「這件事,還是夫妻商量著來,我怎麼能說讓誰來避孕,而且我也能保證我這針很好用,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和影響。」
許靜宜確實沒有任何不適。
但陳則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嗎?
怎麼不考慮這件事?
難道還想跟外面的女人再生兒子嗎!
陳則帶著女兒在外面等。
陳慕許和甘甘玩。
阿布現在已經開始看病了,有些忙碌。
他在想,萬一她女兒這會兒看上哪個男生了,可怎麼辦。
這幾天,他還有意無意的,沒讓女兒和霍家的兩個,還有賀承蘊的兒子接觸。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選都不在女兒的選擇範圍內。
「陳則!」
陳則的耳朵忽然被揪住,耳邊是許靜宜的怒吼,「你為什麼不結紮!」
這可是在醫院,公眾場合,明檀這醫院來往的人本來就多。
連不遠處玩的孩子都看了過來。
「老婆你幹什麼!」
許靜宜氣得臉都紅了,「賀承蘊他們都結紮了,為什麼你不結紮?你明知道我在打避孕針,卻讓我受苦!」
陳則不知道這怎麼就發脾氣了,「我可以結紮,但你不是當時已經打了避孕針了嗎?」
「那你為什麼不先想到?」
「明醫生說你不可能懷了。」
許靜宜快把他的耳朵揪下來了,「這是一回事嗎!」
「你是不是還想跟外面的生兒子?」
「胡說什麼!」陳則也急了,這些年他跟許靜宜已經不吵架了,他從她那麼辛苦生了孩子之後,就讓著她,哄著她。
沒想到因為這件事鬧起來了。
「那你這次別打了,我正好來了,就在這醫院做了。」
許靜宜快氣死了,「我是說的這個意思嗎?我是問你為什麼沒有提前想到!為什麼我打了這麼多年的針,你都沒想一想!」
陳則無話可說。
這件事他錯了,確實錯了。
當時明檀沒說,她都給許靜宜打了針了。
這些年,偶爾許靜宜來出差或者路過寧城,找明檀看身體,順便就把針打了。
他就一直沒想起來結紮的事情。
也沒一個人提醒。
他也是想著她的針已經打了,她也不可能懷孕。
自己這邊也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我錯了,是我傻,是我沒想到,讓你受苦了,我今天就結,以後你都不用打針了。」
許靜宜還是不高興。
帶著女兒走了,不理會陳則。
陳則一路跟著回到滬城。
許靜宜直接回娘家了。
他被拒之門外。
許母還挺驚訝,「你們怎麼突然鬧起來了?不是去參加訂婚宴,是覺得自己沒有?」
許靜宜把事情說了。
又說一遍,更氣了。
許母覺得好笑,但也站在自己女兒這邊,「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
「那別的男人能想到,他也應該想到的,更何況他還陪著你打針。」
許靜宜被安慰到了,「就是的。」
許母摸摸她的頭,「行了,多大的人了,你的孩子都長那麼大的,還小女孩脾氣,我給你做好吃的。」
許靜宜說:「那我多大還不是你女兒。」
「是是是。」許母讓陳慕許安慰許靜宜,她做飯去。
許父問怎麼回事,指指門口。
許母說了一遍,讓他想辦法先讓陳則回去。
許父照辦。
陳則請求,「爸,我這走了,這架就隔夜了,到時候她肯定拿著這件事,還吵架。」
許父說:「她的脾氣向來來得快也走得快,但你今天留下怎麼說都沒用的,這件事無解。」
陳則隻能先離開。
但也隻是在車裡坐著。
他們男生也有個群,他在群裡@所有人,問結紮的事情。
賀承蘊:【你沒結?】
池湛:【你沒結?】
周放:【你沒結?】
霍清淮:【你沒結?】
賀祁舟:【你沒結?】
賀元白:【你沒結?】
陳則瞪大了眼睛,問賀元白:【你也?】
賀元白:【阿布回來就結了】
陳則:「……」
許靜宜生氣沒有問題。
賀承蘊發來消息:【我老婆剛才說,她們小群裡,許靜宜正在罵你】
陳則:「……」
這下真完了。
其他人追問:【陳大少爺真沒結?】
陳則已經不想說話了,他甚至退群了。
賀承蘊單獨和他聊,「你為什麼沒結?」
陳則有點委屈,「我真忘了。」
賀承蘊:「那你是真活該。」
陳則問:「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
賀承蘊反問:「這還是用提醒嗎?」
陳則:「……」
陳則在丈母娘家守了很多天。
每天都去獻殷勤。
但沒人理會。
連木木都奶聲奶氣的說,「爸爸,你太笨了。」
「……」
陳則現在是去結紮也沒用了。
他也不知道怎麼能哄好許靜宜了。
「老婆,你提要求,但別不理我好不好?」
「你說什麼我都會做的。」
許靜宜說:「那離婚吧,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愛我,你當初追我,就是因為我一直不鬆口,激起了你的勝負欲。」
陳則頭疼,「真不是,我確實是忘了,當然這是我的錯,可這跟我愛不愛你,真的不能混為一談。」
許靜宜不想和他說了。
陳則抱住她,「我真的錯了,我不離婚,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許靜宜冷哼,「這種事情還能再發生嗎?你道歉都這麼敷放。」
「……」
朋友圈都知道了,許靜宜和陳則開始分居了。
沒想到這件事鬧的這麼大。
男人們都覺得躲過一劫,家裡的老婆都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說什麼。
陳則是真活該,誰也不聯繫他,也不和他玩。
徹徹底底地被孤立了。
隻有木木還跟他說兩句話。
陳家知道這事,都不讓他回家了。
他一個人就冷冰冰地待在婚房。
陳慕許雖然和陳則說話,但一直跟媽媽生活。
這是她的選擇,就是爸媽離婚了,她也是跟媽媽。
陳家人肯定是不能讓陳則離婚的。
沒辦法,就一起上門說好話,請求許靜宜再給一次機會。
但許靜宜誰的面子都沒給。
「這個年紀了,就別離婚了吧?」陳母說,「我會幫你好好教訓的,絕對不允許他再犯任何錯誤了,而且木木也大了,離婚會給她造成影響的。」
「那不會。」許靜宜說,「我既然生下來,就不會讓她沒有選擇,也不會讓我被束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