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可以,分
許靜宜是不知道陳則乾的那些事情。
正在島上享受日光浴。
這裡的天氣比滬城好多了。
至少沒有陳則那個煩人的。
陳則從飛機到輪船再到直升機。
才到了那座不知名的小島上。
他一路擔心得不行。
這樣偏僻的地方,出點什麼事情,連屍體都找不到。
所以他心裡已經覺得,她是被綁來的。
結果在沙灘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和一個混血男人聊的相當開心。
身上是比基尼,皮膚白的反光。
那混血男黏膩的眼神明顯在她身上。
男人看男人最準。
那是對異性濃烈的興趣。
陳則的臉色陰沉起來。
大步走過去,拿了浴巾給她披上。
許靜宜本來笑得挺開心的,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一秒沉臉。
甚至都不想回頭去看。
正準備把身上的浴巾拿下來,被一雙大掌按得死死。
她好煩。
混血男看許靜宜不高興,看向陳則,卻又被他那身高和壓迫感弄的張不開嘴。
國外的男人相對強壯。
可陳則的氣度不凡,在他面前,不自覺就矮了一頭。
陳則直接把許靜宜抱了起來。
許靜宜沉默著。
因為說話沒用。
他這個人霸道慣了。
陳則沒在島上逗留,直接返程回去。
他私人飛機上可以休息。
許靜宜這才開口,「我接了這邊的項目,不能離開。」
陳則看都沒看她,給她帶到飛機上,按在休息室裡。
察覺飛機起飛。
許靜宜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懶得爭辯,背對著他躺下。
陳則也沒說話。
航程很長,就抱著她睡了。
回到滬城,沒有意外,許靜宜被他帶回了他的住處。
許靜宜往沙發上一攤,問他:「有喝的嗎?渴。」
陳則給她倒了杯水。
許靜宜喝完,覺得一直不說話也不行。
大少爺明顯不高興。
一直對著幹,也沒好處。
「陳則,你能跟我分個手嗎?」
陳則點了支煙,冷冷道:「不能。」
許靜宜也煩,抽了他一支煙點上。
默了默,她說:「那即便是女朋友,也不能幹涉女朋友的工作吧?」
陳則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你的工作就是陽光沙灘,勾搭國外男人?」
許靜宜面不改色,「工作之餘娛樂娛樂,你不是說了麼,我可以玩,回到你這邊就行。」
「……」
迴旋鏢正中眉心。
陳則很短促的呵了聲。
他真是賤啊,那麼擔心她。
「要分手是吧,可以,分。」
許靜宜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陳則沒重複。
許靜宜連忙按滅了煙,麻溜跑了。
陳則看著那迅速消失的背影,笑了。
眼裡卻冰冷如霜。
……
許靜宜沒敢回家。
她怕陳則反悔,趕緊往機場跑。
她今天累了,倒是沒出國,而是去找蘇煙。
問她什麼情況。
「他沒和你說?」蘇煙看陳則著急成那樣,怎麼著也得邀個功啊,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有好處。
「說什麼?」
蘇煙也不太清楚細節,把陳則說的,就說了一遍。
有陳則,她也不擔心許靜宜,就沒去細查,不太好。
許靜宜聽懵了,「他還結過婚,然後白月光跟死去的前妻有關係,要害我?」
蘇煙道:「我覺得你和他還是好好說一下這件事,以免有什麼誤會。」
許靜宜擺擺手,「誤會就誤會吧,我們也分手了,那白月光找不到我。」
蘇煙也不好管,「你還去國外?」
「去呀,但我休息兩天,飛機坐多了,好累。」
蘇煙給她訂了酒店。
家裡,可以來玩,但不能留宿。
邵聿庭不喜歡。
她也尊重,畢竟也不是沒地方住。
邵氏有酒店。
許靜宜還挺喜歡住酒店的。
最好的套房,平常她自己可捨不得。
浴缸比她的卧室都大。
而且她也很怵頭,和邵聿庭打照面。
能躲則躲。
……
滬城。
尹承佑知道陳則回來,立刻來找他。
將調查的結果也告訴他。
「哥,你猜的真沒錯,那個女人和算計你那個,是雙胞胎姐妹?」
陳則涼涼的視線看過去。
尹承佑趕緊解釋,「是,她倆長得不一樣,因為現在這個整容了。」
陳則隻有一個問題,「我親口說的,她是白月光?」
尹承佑搖頭,「你不喜歡整容臉,我知道的,但她臉上的痕迹很難看出來,應該是慢慢調整,一點一點微微動的,不像別人直接動,痕迹就重。」
「所以,白月光怎麼來的?」
尹承佑乾笑,「這個你沒交給我查,我還不知道。」
陳則想起來了,他看了眼時間,給賀承蘊打電話。
賀承蘊知道陳則要問什麼,「你這麼著急嗎?」
「是,很著急。」
「但我這兩天有點忙。」
陳則撣撣煙灰,「那我自己查。」
賀承蘊:「我這邊也會查,到時候同步訊息。」
陳則掛了電話,派人去查的同時,自己也梳理了一下。
總覺得缺了段記憶似的。
「我受過傷嗎?」
尹承佑現在後背發毛,這也太詭異了。
「我印象裡是沒有,但你在國外那三年,我真不確定。」
陳則又問:「我親口說的,現在這個老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白月光?」
尹承佑點頭,「是的,那個時候跟你身邊,你親口說的,許靜宜也知道,可以說,滬城都知道。」
「許靜宜也知道?」
「對,在她和你有關係之前,她就知道。」
陳則笑了。
知道還強睡他。
現在想躲?晚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見見許靜宜的父母。」
尹承佑唯命是從,「好的,哥。」
……
轉天。
陳則就上門了。
但也記得拿了禮品。
許父許母現在都退休了,偶爾會去忙一忙,但大多數時間都在家。
主要是今天,陳則來的也早。
許父許母就算有事,也不會出門這麼早。
「阿則,你怎麼來了?」
還這麼早?
「靜靜去工作了,你不知道嗎?」
「知道。」陳則將禮品放下,「我來是有事問問您。」
許母招呼他進來坐下,說:「問就問,拿什麼禮品。」
「禮數。」陳則坐下,許父給他倒了杯水,他謝過。
「這位是我兄弟,一起過來,打擾了。」
許母看陳則挺嚴肅了,和許父對視了一眼,問他,「你想問什麼?」
事出有急,陳則本想緩和點臉色,但沒做到。
單刀直入。
「我之前來您這裡,您說靜靜是我的白月光,您還記得嗎?」
許母點頭,「這話影響你們了嗎?那我跟靜靜說,她就是被我和她爸寵壞了,不著調的。」
「不是。」陳則道,「我眾所周知的白月光找我來了,但我卻沒有任何印象,您知道什麼,我希望您能,全部告知。」
陳則雖然是晚輩,但畢竟出身豪門。
身上的氣壓很強大,即便許母是長輩,也是有些扛不住的。
許父握住許母的手,開口說:「我知道滬城傳出來的,你那個白月光。」
陳則示意自己在聽。
許父說:「你小時候去過一次鄉下,和靜靜認識,但這段記憶看你似乎沒有……靜靜她不記得,是因為她喜歡社交,對看的上的臉,雖當時喜歡,過後她就忘,尤其是過去了那麼多年。」
「但你當時是表示過,喜歡靜靜的。」
「隻是陳家我們高攀不起,後來靜靜在項目上受傷,傷到了子宮,不能生育,傳聞你也有了其它喜歡的女孩,我們也就故意忘卻這件事了。」
「沒想到你和靜靜又聯繫上了,你那個白月光也沒在你身邊了,你又離了婚,我們想著要是你們真有緣分,就在一起好了,你阿姨才提了提白月光的事情。」
「我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具體你那邊怎麼回事,我們不清楚。」
陳則起身,微微彎了下腰。
許母許父趕緊站起來,「阿則你不用這樣。」
陳則鄭重說道:「阿姨,叔叔,我是真喜歡靜靜,你們放心,我這邊的爛攤子我會處理好,然後好好追求她,打動她和我在一起。」
許母擔心:「但靜靜她……」
陳則:「我都會處理,你們放心,不會讓靜靜委屈的。」
許母許父也不好說什麼了。
「你們一定好好溝通,別冷著,彼此誤會,很傷感情。」
陳則點頭,「我記下了。」
離開許家,上了車,陳則點了支煙,問尹承佑,「他們說的,你知道嗎?」
尹承佑說:「我知道你確實去過鄉下一次,回來後也確實說有個女孩挺特別的,後來你身邊有了一女人,穿一身白裙的,我們就那麼以為了,你帶著她好一段時間,就那麼傳開了。」
陳則狹長的眸子微眯,好像有什麼閃過,但又捉不住。
但許靜宜,應該是從小就沒穿過白色裙子。
她野,泥地裡滾。
怎麼可能穿白裙子。
可更多的細節就想不起來了。
「去查一查,我為什麼會帶著白裙子在身邊。」
「我又為什麼會被她的雙胞胎姐妹算計,她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尹承佑立刻去。
陳則則是回了陳家。
詢問去鄉下的事情。
「我那個時候去看戰友。」陳爺爺說,「你正好放暑假,順便就帶著你過去看看。」
「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陳則說:「我對這段,一點記憶都沒有。」
陳爺爺驚訝,「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則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在鄉下我和許靜宜玩的很好,可後來我卻不記得她,還把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女人,當成白月光。」
陳爺爺摸著鬍子,「這許家姑娘,和那個女人也不像啊。」
陳則在想,是不是以前像,然後後來整了?
而她接近自己的時候,一定做了什麼。
陳大少爺一直很自信,他這身份不是秘密,出行還帶著人,怎麼能有人算計他。
看來這次栽的,是一個大跟頭。
「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陳家人擔心。
這可是獨苗。
「暫時沒察覺出來。」陳則說。
陳家人:「那還是去醫院查一查。」
陳則是要查一查,失憶的過於詭異。
「我去找顧沉敘。」
陳家人:「找個人陪你。」
「尹承佑會跟著。」
陳則離開陳家,努力去回想的時候,腦袋一陣抽痛。
他便不想了,叫上尹承佑,連夜去寧城。
找到顧沉敘,說明情況。
顧沉敘是外科醫生,雖然其他也會一些。
但他再天才,也不能所有都會。
「我跟我大嫂說一聲,看她有空嗎,她比較會看這些詭異的東西。」
陳則無所謂是誰,隻要查出來問題就行了。
明檀很少給男性看病,但聽著病很詭異,就立刻來了。
「你是說,失去了一段記憶,認錯了人?」
陳則道:「我覺得是替換記憶,把許靜宜從我這裡抹除了。」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是為了什麼。
他問尹承佑,「那女人身邊有人看著嗎?」
尹承佑說:「有的。」
陳則說:「不能打草驚蛇,我這邊沒頭緒,不要動她。」
尹承佑發了消息,傳達指令。
陳則這次栽了,就小心了些。
換做以前他的性格,早就給那女人綁起來,各種手段上去,怎麼可能不說實話。
「記憶替換這事情,普通人能做到嗎?」
「厲害的心理醫生是可以的,或者研究特殊藥物的,也有概率可以。」
明檀給陳則把脈,「你這不像是服用過藥物的,那種藥物都副作用,很難這樣悄無聲息的。」
陳則說:「那就隻剩下催眠了,但我沒見過心理醫生。」
明檀收回手說:「厲害的心理醫生,是不用單獨面對面在心理診室催眠的。」
「咖啡館、商場等人多的場所,也可以達到。」
「你見過那麼多人,可能多說幾句話,就在催眠你了。」
陳則見過的人可多了。
排查起來是個大工程。
而且他現在記憶缺失,想不起有什麼可疑的人。
明檀說:「你剛才嘴裡說的女人,或許就是個厲害的心理醫生。」
陳則擰眉。
那個隻會哭哭啼啼的?
說的話也沒看出是個專業的心理醫生。
但明檀既然說了,厲害的心理醫生和普通的不一樣,那萬事皆有可能。
「明醫生,請問我記憶能恢復嗎?」
明檀說:「我建議你先從身邊人入手查一查,自己去試著想一想,因為不知道對方用什麼手段,我冒然出手,怕你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