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被四個人牢牢圍堵在了一個幽深僻靜的巷子角落。
「混小子,老子當初好心收留你,讓你在我們的廟裡有個容身之所,你卻不知感恩,恩將仇報地逃跑了。」
「得了這錢,也不曉得孝敬我們,你說說,我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就是,我們真心誠意地收留你,你卻如此無情地背叛我們。」
「咱在這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可就是講義氣,你這般不講義氣,莫不是壓根看不起我們?」
「我沒有……」林言囁嚅著。
「沒有?那就別啰嗦,趕緊把錢交出來。」瘸子乞丐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我……我沒錢了。」林言聲音顫抖。
「沒錢?你騙鬼呢!沒錢你還能買肉包子吃?」
「老子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嘗過肉包子的滋味了。」
「臭小子,你竟然還吃得這般滋潤。」
瘸子乞丐惱羞成怒,一巴掌狠狠將林言手中的油紙打落在地。
白花花的肉包全都滾落在地上。
看到自己辛苦得來的食物就這樣滾落在地。
林言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幾個人。
「怎麼?小子,你還不服氣?」
「我懶得跟他廢話,揍他,把他身上的錢全都搶過來。」
四人不再多言,紛紛掄起拳頭,氣勢洶洶地朝著林言打了過去。
林言連忙用胳膊交叉護在面前,隻覺如狂風驟雨般的拳頭疾風驟雨般朝自己的身體砸來。
然而不知為何,他並沒有感受到想象中那般錐心刺骨的疼痛,甚至隱隱覺得這群人的拳頭綿軟無力,毫無威懾力。
林言咬了咬牙,心中的憤怒如火山般噴發,他隨手用力一拳反擊回去。
「啊!」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在林言的耳邊驟然響起。
他定睛望去,隻見瘸子乞丐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幾步遠,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雙手緊緊捂著鼻子,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瞬間把旁邊潔白無瑕的雪染得鮮紅刺目。
「老大,老大,你沒事兒吧?」
其他三個人神色慌張,急忙圍過去,手忙腳亂地把瘸子乞丐扶了起來。
「混蛋,你竟敢還手,兄弟們,再給我狠狠地揍他。」瘸子乞丐惱羞成怒,大聲嘶吼著。
林言一時間有些發懵,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其餘三個人已經再次如惡狼般沖了過來。
林言再次本能地擡起手,又猛地一拳打出,同樣傳來一聲慘叫。
隻見其中一個乞丐被林言的拳頭重重地轟在兇口。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其餘兩人瞬間看呆了。
此時,形勢瞬間逆轉,攻守易形。
林言回想起自己曾經被這群人百般欺淩的場景,心中的怒火猶如熊熊燃燒的烈焰,越燒越旺。
他如兇猛的惡狼一般猛撲上去,揮起拳頭,一拳一個。
狠狠地打在那二人的鼻子上,強大的力量將面前的兩人瞬間紛紛打倒在地。
緊接著,林言氣勢洶洶地來到那名瘸子乞丐面前。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腿就是被面前這個心狠手辣的混蛋無情打斷的。
「臭小子,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就徹底完了。」
瘸子乞丐臉上寫滿了恐懼,但嘴上卻依舊強硬,絲毫不肯服軟。
「我讓你嘴硬!」林言怒不可遏。
一把抽出他的拐杖,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抽在他另外一條完好無損的腿上。
「啊!」
瘸子乞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林言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手中的棍子如雨點般猛抽著瘸子那條好腿。
打得瘸子乞丐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場面極其慘烈。
其餘三人看到這慘不忍睹的一幕,頓時嚇得心頭駭然。
也顧不上他們這個所謂的老大,驚慌失措地爬起來就拚命往外跑。
林言也無心去追趕他們,畢竟他也清楚自己留不住這麼多人,隻要狠狠教訓這個一直以來主要欺負他的瘸子乞丐就行了。
沒過一會兒,瘸子乞丐的那條好腿就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痕。
「別打了,我求你了,別打了。」
瘸子乞丐終於承受不住,開始苦苦求饒。
此刻的他如同一條毫無尊嚴的死狗般躺在地上不停打滾。
「你說別打就別打?別忘了老子這條腿就是被你殘忍打斷的。」
「今天不打死你,難以消除我心頭的憤恨。」林言怒火中燒,雙目通紅。
「我求求你別打了,我給你錢。」
「我不要錢,我就想狠狠地揍你,我要揍死你。」
「你要是打死我,你也要背負上人命官司,官府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敢威脅我,好,老子打死你後連夜出逃,今天咱們兩個必須有一個倒下。」
「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隻要你饒了我,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我這兒有錢,我把錢都給你。」瘸子乞丐手忙腳亂地從自己懷裡哆哆嗦嗦掏出一個破爛不堪的錢袋子。
林言一把將錢袋子奪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面僅僅放著大概十幾個銅錢。
「就這點錢還想買你的命?」林言怒目圓睜,又一棍子狠狠打在瘸子乞丐的腿上。
「我真的就隻剩下這點兒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剛剛瘸子乞丐那凄慘的慘叫聲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在巷子的盡頭,一群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林言擡頭看過去,心中突然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萬一真把當差的引來,那可就麻煩大了。
瘸子乞丐看到有人來,立馬開始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來。
「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
林言看到瘸子乞丐這般喊叫的樣子,心裡一急,舉起手中的棍子,用力一掄,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瘸子乞丐瞬間被打暈過去,林言迅速收起錢袋子,又撿起旁邊掉落的包子,拄著拐杖匆匆忙忙逃了出去。
至於那些抱著看熱鬧心態的路人,隻當這是一場乞丐之間的尋常霸淩,這種事情早已屢見不鮮。
在他們眼中,這些乞丐和一些地痞流氓沒什麼本質區別。
他們看到沒什麼精彩的可看了,就都紛紛離開了,畢竟沒有人會願意為了一個乞丐而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林言一路逃回了昨夜棲身的巷子裡,當他重新拿出包子的時候,包子早已涼透了。
不過還好,雖然涼了,但起碼還是軟軟的。
林言早已餓得前兇貼後背,直接一口咬了上去,依舊覺得美味無比。
他拿出小鼎,舀起一片雪,雪迅速化成雪水,一口包子一口水,吃得興高采烈,總算填飽了肚子。
就這樣,他這兩天除了吃飯就是專心修鍊,關鍵是他現在晚上睡在冰冷刺骨的雪地裡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
兩天後,他重新仔細算了算自己的錢,卻發現錢已經全部花光了。
他現在吃飯開銷實在是太大了,自己必須得儘快找個活兒幹,否則這樣下去就是坐吃山空。
就在林言絞盡腦汁思考該找什麼活乾的時候,他忽然聽到旁邊有大門打開的聲音。
「招工了,招工了,賈府招雜役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