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傀儡的數量越來越少,蘇硯塵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一尊堪比金丹後期的魂晶傀儡都被滅了。
殘缺的軀體被灰袍老者握在手中。
「這傀儡不似老夫見到的所有傀儡,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灰袍老者想要活捉蘇硯塵的決心越來越大。
他很想搜一搜這個小子的魂。
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蘇硯塵苦苦支撐。
艱難地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天空。
那道光柱下籠罩的身影。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化形成功,我這兒快堅持不住了,你要再不出來,我可真要獻祭在這裡了。」
戰鬥在繼續。
五頭寒玉蟾蜍已經倒下了兩頭,剩下的三頭也是傷痕纍纍,寒氣明顯減弱。
朱焰鳥的羽翼上多了好幾道傷口,火紅的羽毛被鮮血染得更加艷麗。
但它還在拚命攻擊,每一次俯衝都帶走一名築基修士的性命。
十八尊金丹傀儡,已經碎了十尊。剩下的八尊,身上布滿了裂紋,動作也慢了下來。
一百二十尊築基傀儡,隻剩下不到五十尊。
八重陣法,已經被破了四重。
蘇硯塵再次施展的千手浮屠法相,已經暗淡得幾乎透明。
他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鮮血從嘴角、鼻間、耳中滲出。
剛剛的幾個回合下,損壞了不少法寶。
唯有玄冰錐,依舊環繞他的周身,化作冰盾護體。
灰袍老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
「小子,你還有什麼招?」
蘇硯塵擡起頭,看著他。
目光中儘是堅定。
難道真的隻能走到這一步了嗎?
我不甘心啊。
正當蘇硯塵絕望之際。
他的腦海裡突然接收到了一條傳音。
蘇硯塵恍然地擡起頭。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幾分釋然,還有幾分……期待。
他啞著嗓子說道:「你終於成功了!」
灰袍老者一愣:「什麼成功了?」
話音未落——
轟——
一道恐怖的靈光,從山巔之上驟然爆發!
那靈光如同水波般擴散,瞬間掃過整個戰場!
眾多修士的攻擊,被這道靈光輕易擊潰!
五名金丹修士,諸多築基修士,同時發出一聲慘叫,被靈光衝擊得東倒西歪!
灰袍老者臉色大變,猛地擡頭。
山巔之上,那道衝天而起的靈氣光柱中,一道身影正在緩緩升起。
那是一名女子。
身著輕紗紫衫,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如九天神女。
但她卻並非完整的人類形態。
頭頂上長著兩隻晶瑩剔透的蛟角,臉頰兩側、手臂外側,還帶著淡淡的冰藍色鱗片。
這些尚未褪去的蛟龍特徵,不僅沒有折損她的美貌。
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妖異又高貴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她淩空而立,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灰袍老者瞳孔驟縮。
「八級妖獸……化形完成了!」
紫衣女子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單膝跪地的蘇硯塵身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下一瞬,她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她已經站在蘇硯塵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蘇硯塵擡起頭,對上那雙清冷的眸子,笑了。
「老夥計,你再不下來,我就真撐不住了。」
蘇硯塵終於不必強撐,暴露出自己的虛弱。
紫衣女子沒有說話。
她隻是擡起手,輕輕按在蘇硯塵的肩膀上。
一道溫潤的靈力湧入他體內,瞬間撫平了他翻騰的氣血。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半空中的三名元嬰修士。
她的目光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灰袍老者下意識後退一步。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惱羞成怒地喝道:「孽畜!剛剛化形就敢囂張……」
他話沒說完。
紫衣女子擡起手。
一道紫色的雷光從她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灰袍老者大驚,慌忙祭出護身法寶。
「轟!」
雷光直接洞穿了他的護身法寶,貫穿他的肩膀!
鮮血飛濺!
灰袍老者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什麼?!」紅衣老嫗和黑衣老者臉色大變。
紫衣女子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她擡手,五指張開。
恐怖的寒氣從她掌心湧出,瞬間瀰漫整個戰場!
寒氣之強,連空氣都被凍結了,形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在空中飄散!
「不好!快退——」黑衣老者厲喝。
晚了。
紫衣女子五指一握。
「寒雷冰獄,爆!」
轟——
無數道紫色的雷光混雜著冰寒之氣,從她掌心爆發,如同天羅地網般籠罩而下!
寒氣冰晶爆炸,化作無數冰淩飛射。
一名金丹修士躲閃不及,被一道雷光擊中,慘叫一聲,肉身瞬間焦黑,從空中墜落!
三名築基修士被冰淩擊中,直接凍成冰雕,摔得粉碎!
紅衣老嫗拼盡全力催動血色長綾抵擋,卻被一道雷光擊碎法寶,口噴鮮血,狼狽後退!
灰袍老者捂著肩膀的傷口,眼中滿是驚懼。
「這……這妖孽的實力……直逼元嬰中期巔峰!」
黑衣老者咬牙道:「撤!快撤!」
三人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紫衣女子看著他們逃離的背影,沒有追。
她隻是擡起手,掌心出現一道紫金符文。
她額頭出現一道與之相同的符文。
兩道符文相互呼應,一道紫色雷電自掌心直衝雲霄。
下一刻,一道雷罰自天空墜落。
徑直落在飛遁最慢的紅衣少婦身上。
「啊——!」
紅衣少婦慘叫一聲,肉身轟然炸裂!
一道微小的光芒從炸裂的肉身中衝出。
一個和少婦長得極為相似的元嬰小人出現。
少婦的肉身潰散,元嬰卻逃了出來。
元嬰小人滿臉驚恐,頭也不回地遁入虛空。
施展元嬰瞬移之術,不惜損耗大量真元,消失無蹤。
她的儲物袋,從空中墜落,被紫衣女子擡手一招,落入手中。
灰袍老者和黑衣老者早已逃得不見蹤影。
剩下的金丹修士和築基修士,死的死,逃的逃。
短短幾息間,戰場上隻剩下滿地的殘骸和血跡。
這個時候,蘇硯塵才緩緩從紫衣女子身後走過來。
一手拿著一個壺,一手拿著一瓶丹藥。
像吃糖豆一般,往嘴裡塞進十幾顆丹藥,又喝乾凈一壺靈水。
身上的傷勢才得以緩解大半。
「我勒個乖乖,我堅持了這麼久,就被你這三兩下就解決了!」
「厲害啊,不愧是化形大妖!」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的儲物袋,能不能彌補我們這次的損失。」
蘇硯塵一揮手,地上散落的儲物袋全都被他吸到了手中。
紫衣女子沒有回話,目光看向一個方向。
隔空踏出去一步。
下一刻就出現在十丈之外。
「你去哪兒?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