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結束完一場大戰,蘇硯塵真的不敢遠離紫電寒蛟半步。
他將受傷的靈獸傀儡收起來,追上紫衣女子。
遠處,靈舟上。
江天闕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他剛才親眼目睹了那一切。
三名元嬰修士,五名金丹,數十名築基弟子。
就這麼被一人打得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而那紫衣女子,從始至終,隻出了兩招!
兩招!
林清淺站在他身邊,握著玉扇的手指微微發白,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走……」江天闕哆嗦著嘴唇,「快走……」
他轉身就想逃。
然後他僵住了。
因為那紫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靈舟前方。
她就那麼淩空而立,靜靜地看著他們。
江天闕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上。
內心是無盡的絕望。
「前、前輩饒命!晚輩是紫霞門弟子!家師是紫霞門長老江無涯!還請前輩看在紫霞門的份上,饒晚輩一命!」
林清淺沒有癱軟在地上,但她的臉色卻是慘白無血。
足以看出她內心的驚恐。
林清淺強撐著保持鎮定,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瞟向紫衣女子,卻不敢與之對視。
紫衣女子身後,出現一道青衫身影。
蘇硯塵跟得上來,站在了紫電寒蛟身後。
他看了一眼下方女子,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江天闕,笑了。
「喲,這不是剛才那個說要擒殺妖修的紫霞門高徒嗎?怎麼跪這兒了?」
江天闕渾身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前、前輩恕罪!晚輩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求前輩饒命!」
蘇硯塵沒理他,轉頭看向林清淺。
「這位是……」
林清淺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晚輩林清淺,並非紫霞門弟子,隻是受邀做客。今日之事,與晚輩無關。」
蘇硯塵點點頭,又看向紫衣女子。
「朋友,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紫衣女子淡淡地看了江天闕一眼。
江天闕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殺了!」紫衣女子的聲音如寒泉般冰冷,不帶一丁點感情。
江天闕差點沒暈過去。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晚輩願意獻上所有靈石寶物!隻求前輩饒我一命!」
蘇硯塵笑了。
「行了,別嚇他了。」他拍拍紫衣女子的肩膀,「留著吧,還有點用。」
紫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收起那恐怖的威壓。
江天闕癱軟在船頭,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林清淺也是鬆了口氣,但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蘇硯塵走上靈舟,在船頭坐下,看著江天闕。
「來,說說吧。」
江天闕哆嗦著:「說、說什麼?」
「紫霞門。」蘇硯塵笑眯眯的,「你們門裡,有多少元嬰?都是什麼修為?有沒有化神?」
江天闕臉色一白。
這……這是要打聽宗門底細啊!
但他不敢不說。
剛才那紫衣女子兩招滅殺元嬰的恐怖場景,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心裡。
「回、回前輩……」他咽了口唾沫,「紫霞門共有九位元嬰老祖,其中元嬰後期一人,元嬰中期兩人,元嬰初期六人。化神……沒有化神。」
蘇硯塵點點頭,若有所思。
九名元嬰,確實是個不小的勢力。
不過……那又如何?
他看了紫衣女子一眼。
八級妖獸,戰力堪比元嬰中期,甚至更強。
況且等他們回到了元武國解救了本體。
難道紫霞門,還要打上元武國不成。
他們要真敢打上門,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何會有我的畫像?」
蘇硯塵展開兩張畫卷。
上面不止有他的畫像,還有蘇蘇的畫像。
這是他剛剛對靈舟上那些侍女搜身所得。
他很確定,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和面前的人見過面。
為何對方會有他們兩個人的畫像?
江天闕戰戰兢兢道:「是殘雲閣下發的屠仙令,隻要提供前輩的信息,就能收到懸賞。」
「不過前輩放心,我並不知道前輩到此,故而,沒有通知殘雲閣。」
「你就算通知了,以為我會怕嗎?」
「不不,前輩有如此戰力,自然是不懼殘雲閣。」
「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蘇硯塵起身。
「那前輩可否饒晚輩一命?」
蘇硯塵嘴角露出一縷陰險的笑容。
「我不會動手殺你,不過我這位老夥計會不會殺你就不一定了。」
蘇硯塵輕輕拍了拍紫衣女子。
「啊——」
江天闕面容大驚。
下一刻。
他就看到紫衣女子清冷的臉龐上,嘴角出現了一抹弧度。
「轟!」
江天闕整個人化作一縷冰雕,倒在地上摔成一地的冰碴。
一旁的林清淺嚇得戰戰兢兢,渾身都在顫抖。
額頭上滿是汗水。
「這個女子該如何處置?」紫電寒蛟竟然向蘇硯塵詢問起意見。
蘇硯塵看向林清淺。
「你叫什麼名字?」
林清淺深吸一口氣:「晚輩林清淺。」
「林清淺……」蘇硯塵點點頭,「你跟紫霞門什麼關係?」
「隻是受邀做客。」林清淺道,「晚輩並非紫霞門弟子,乃是靈溪宗弟子,這一點晚輩可以以道心立誓,絕對不敢欺瞞二位。」
「嗯嗯。」蘇硯塵挑了挑眉。
金丹中期,容貌絕美,年紀也不大,頗為少見。
應該是門派裡的天驕。
「你雖未參加對我們的圍攻,但也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戲。」
「說到底,和他們也是一夥的,你說我們該如何處置你呢?」
蘇硯塵露出一臉威脅的模樣。
林清淺的目光左右搖擺,猛地跪地。
「先前是晚輩用人不察,得罪了二位前輩,晚輩後悔不已。」
「晚輩願意接受任何處置,還請前輩給晚輩一個痛快。」
女子出奇的沒有求饒,反而坦然求死。
紫電寒蛟聽聞,擡起一根手指。
手指尖端浮現一根冰錐。
林清淺趴在地上的手攥緊,雙目緊閉。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似乎已經準備好迎接自己的命運。
「等等。」
蘇硯塵卻出手攔住。
紫衣女子看了他一眼。
二人簡單一個傳音。
紫衣女子收起冰錐。
「你倒是一個識時務的,心性倒是不錯,起來吧。」
林清淺心中驚喜萬分。
她似乎賭對了,也許面前的這兩名前輩真的不會殺她。
她趕忙起身,躬身想要行禮感謝。
下一秒卻感覺頭腦一昏。
一頭栽倒在地。
失去了知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