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鶴看到這尷尬的一幕,出來當和事佬。
畢竟宴席是他舉辦的,要是搞砸了,臉上最沒有光的是他。
「酒鴻公主,金木靈道友是我邀請來的客人,你這麼做,似乎有點不太好。」
「不如給我個面子,你先從桌子上下來。」
此時此刻,酒鴻早已經站上了金木靈面前宴席的桌子,自下而上俯視著他。
酒鴻看都沒看雲飛鶴一眼,而是一整個極其抽象的仰起頭顱。
眼睛看著屋頂,向後仰的姿勢,一整個人幾乎要翻過去,手指向下指著金木靈。
「我要和你單挑。」
「單挑。」金木靈疑惑。
「單挑?」雲飛鶴一怔。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酒鴻突然發起挑戰的驚訝時。
蘇硯塵的注意力全在對方的動作上,心裡大聲的吐槽。
「你擱這兒cos女帝呢。」
「還有,這女人有病吧。」
「這女的好像的確有病。」
對方的動作行為,在他的眼中幾乎毫無邏輯。
今天他參加了一整個宴席,感覺在場的沒幾個正常人。
自己有點後悔參加這場宴席了,完全淪為了配角。
「好啊。」金木靈合上冰扇,緩緩起身。
雲飛鶴:「這個似乎不太好吧。」
酒鴻:「這有什麼不好的,宴席不就有個人單挑的環節嘛,你們以前不也搞過很多次嘛,怎麼到了我這兒就不合適了。」
酒鴻的話確實沒錯,在場這麼多青年,才俊聚在一起。
且大多數都是修仙者,自然少不了一些法術比鬥。
一些是為了助興,一些是為了切磋修為。
他們之中會有鬥法的環節,和文鬥相比,武鬥更加的吸引眼球。
「雲世子,我感覺沒有問題。」金木靈側目言道,語氣和表情十分自信。
「好吧,既然木靈道友都這麼說了。」
「我布置擂台。」雲飛鶴揮手在宴會大廳中央召喚出一座擂台。
「不必,我感覺就在這裡動手就挺好的。」金木靈言道。
他的話更加出人意料,竟然不打算經過擂台比鬥,而是直接宴會外場動手。
這靈氣要是擴散出去,整個宴會場就被砸了。
「好主意,這一點倒是和我的想法想到一塊去了,好,既然你這麼想動手,那你就來吧。」
酒鴻絲毫沒有猶豫,手中突然拿出一柄一丈長的巨斧。
感覺巨斧比他一整個人還要大,對著金木靈重重的劈了下去。
別看面前的紅髮女子,看上去有些瘦弱,實則是一名法體雙修的修士。
甚至女子的修鍊天賦更稱得上恐怖,放在整個皇室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金丹中期的修為,哪怕放在一些天驕宗門也不多見。
紅髮女子手中的巨斧剛劈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來,巨斧和她的手都懸浮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
「嗯?怎麼?」
酒鴻疑惑,她感覺身體好像被禁錮住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限制了她,讓她一點不能動彈。
「這是?」
女子這才發現,她的手臂上好像被牽引出一根比頭髮絲還要纖細的金色絲線。
女子一整個身體如同木偶一般,被眾多根金色絲線牽引住。
這些絲線蔓延到屋頂之上,順著金色絲線在屋頂的拐角處一直向下順著看去。
金色絲線的源泉竟然來自金木靈的手指。
金木靈的食指尖,射出非常之細小的絲線,細小到幾乎用肉眼難以察覺,隻有用神識才能清楚感知到。
「我沒有判斷錯吧,這似乎不是普通的絲線,難道是傳聞中的劍氣化絲!」
「劍氣化絲,這怎麼可能,那不是隻有元嬰級才能使用的大神通嗎?難道他是元嬰期大能。」
「並非如此,我可以感知到,金木靈道友的修為絕非元嬰修士,劍氣化絲之處也並非隻有到了元嬰期才能修鍊。」
「一些擁有特殊體質,或者修有特殊功法的金丹期修士也可以使用。」
「隻不過能達成這種境界的,在整個修仙界也可以稱得上鳳毛麟角。」
「金丹就使用劍氣化絲,太不可思議了,金木靈不但人長得貌美,修鍊天賦也這麼恐怖,我更喜歡了。」
得知那的確是劍氣化絲後,眾人看向金木靈的眼神裡更多了一絲渴望。
紅髮女子努力的擺動手臂,想要從束縛中掙脫出來。
可無論他如何掙紮,身體始終一動不動。
就連他想要動用靈氣,將所有的金色絲線震開,也無法做到。
因為這些金色絲線,正好點在了她的穴道之上。
她現在運轉靈氣都感覺異常的困難,體內靈氣流動的非常緩慢。
好不容易聚集齊一股靈氣,卻又被金色絲線一戳就破,幾乎施展不了任何的法術。
此時的他幾乎處於一種任人宰割的狀態。
「你到底對我施展了什麼手段,為什麼我一點力氣都用不了。」
「區區一點小戲法罷了。」
金木靈剛剛打開冰扇,冰扇之上就噴出一股寒氣,直接凍結在女子身上。
「寒蛟……」金木靈有點意外。
這可不是他做的,而是紫電寒蛟自己做的。
他手中的冰扇乃是紫電寒蛟所化。
剛剛紅髮女子打過冰扇一巴掌,寒蛟自然要報復回來,趁此機會給女子一點教訓。
紅髮女子一整個被薄薄的一層寒冰包裹。
一股寒氣侵入她的體內,讓她瑟瑟發抖。
金木靈看給對方的教訓差不多了,伸手收回了金色絲線。
一整個掙脫寒冰束縛,寒冰隻是普通的寒冰,掙脫出來並不是很困難。
「可惡,給我去死。」
女子掙脫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得更加兇狠對著金木靈再次砍殺過去。
這一次金木靈還沒出手,紫電寒蛟就率先出手。
龐大的紫色雷電瞬間爆發而出,重重的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瞬間被電了個外焦裡嫩,身上的衣服都變得污濁起來。
「撲通。」
女子倒地,暈厥了過去。
雲飛鶴一臉無奈的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來人,把公主帶下去休息。」
「是。」
門外走出來幾名下人,將酒鴻公主擡了下去。
雲飛鶴走到金木靈身旁,拱手言道:「不好意思,讓道友見笑。」
他可絲毫沒有想要為這個所謂的族妹出頭,甚至看到對方吃癟,他心中還有一絲絲的小暗爽。
「不妨事,不妨事。」
「不過今日天色已晚,我師兄弟二人已經待了夠長時間了。」
「今天就不多留了,希望改日能再來參加世子的宴會。」
「啊,木靈道友要走?」
「不錯,該回去了。」金木靈有意的看了一旁的蘇硯塵一眼。
「哦,對,臨走之前,師父他老人家告誡我們,一日的時間足矣。」
蘇硯塵連忙起身,他也實在不願意在這個尷尬的宴會上繼續多待,完全沒有意義。
「好吧,既然二位已經想好了,那本世子也就不多留了。」
「希望下次宴會還能看到二位。」
「一定一定。」
在眾人的注視下,二人徑直離開大殿。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雲飛鶴久久沒能離開目光,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倘若今後能和金木靈道友結緣,就算能讓我放棄世子之位也願意啊。」
……
數日後。
林言洞府內。
林言,鄭玉淑,蕭莫凡和商靈韻都不再閉關。
商靈韻終於度過了雷劫,雖然比其他三人晚了一步,但也的的確確凝結了元嬰,從今日起也是一名元嬰修士了。
林言為蘇硯塵煉製的一件法寶,以閻浮木為主,龍筋為輔,煉製了一把弓弩法寶。
無需弓箭,隻需要拉動弓弦,就可凝聚出蘊含強大劍氣的靈氣箭。
他將法寶交給了蘇硯塵,蘇硯塵測驗了一下十分滿意。
將這件法寶煉製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洞府之內,一個個大小的寶物,幾乎要把洞府塞滿了。
商靈韻是最後一個出關的,一出來就被一整個驚訝住了。
整個洞府大廳幾乎都沒有落腳的地兒。
「你們打劫商隊了?怎麼這麼多東西。」
商靈韻看著琳琅滿目,地上桌子上擺滿的各類寶物。
有靈石靈晶,法器法寶,文玩字畫,靈植等等。
各種各樣的稀奇異寶。
以眾人的眼光,這些東西雖稱不上世間少有,但也絕對是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商靈韻疑惑問道。
蕭莫凡把玩著手中的一個靈植盆栽,笑道:「那你要問問林言的這兩個好徒弟。」
「嗯?怎麼回事?」
商靈韻疑惑的看向蘇硯塵和金木靈。
蘇硯塵嘆了口氣:「前幾日我和金木靈參加了一位王爺世子的宴會。」
「然後你們就把宴會上的人全都打劫了一遍?」商靈韻笑道。
「什麼呀。」蘇硯塵一臉無語的解釋。
「也不知道宴席上的那些人抽的什麼風,看金木靈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仙子一樣。」
「一個個的將他捧上了天,就如同一隻隻舔狗,拚命的舔。」
「當時舔還不夠,我們離開了之後又舔了上來,這些東西全都是他們送的,都是送給金木靈的。」
「怪不得,這就合理了。」商靈韻點點頭。
「合力?你感覺這合理?」蘇硯塵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商靈韻。
「對啊。」
「哪裡合理了?」
「金木靈長的就是像仙子一樣啊,就連我和玉淑都自嘆不如,甚至心中有一點嫉妒。」
「這樣的絕世美顏,恐怕也隻有傳說中的仙女才擁有了。」
「那些人的瘋狂也是應該的。」
「可他是一個男人的啊,那些人也是男人。」
「這有什麼,這種事情很常見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蘇硯塵無語。
「沒想到這修仙界玩的也這麼花。」
「那是你沒有見過一些修士的採補之術,根本是不分男女的,男女通吃皆可採補。」
林言道:「哎,這一點商靈韻師姐說的不錯,記得我曾經斬殺過一名邪修,從他手中得到過一本陰陽採補之術。」
「裡面不但包含了如何採補女子,還包含了如何採補男子,當時我也是大受震撼。」
蘇硯塵有林言的一部分記憶,突然他也會想到。
那個時候林言還隻有築基期修為,是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生的。
「感覺這修仙界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你不必顧及這麼多,世間的奇葩事多的是,現在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林言笑道。
自從他踏進修仙界,【太玄聖地】出來後,也發現了這一點。
這修仙界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的認知,自從知道了穿越者的存在,他現在看什麼都不感覺奇怪。
蘇硯塵:「這些東西你確定都要收下嗎?」
林言:「收啊,為什麼不收,這麼多東西,誰送的我現在都忘了,哪有心思還回去。」
「再說我最近缺靈石,有了這麼多的寶物,不知能換多少靈石呢,一下子就緩解了我的靈石短缺問題。」
「那你就不怕他們上門提親,就像你說的世間,多少奇葩事,萬一有一個上門提親要娶金木靈的,你怎麼辦?」
「這的確是個問題。」林言露出嚴肅的表情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還有什麼好想的,這間洞府我們住的已經夠久了,你們難道還要住下去。」
「我們幾個都已經凝結了元嬰,何必待在洞府裡再苦修,我們應該外出尋找機緣了。」
蕭莫凡說道。
「你的意思是直接拋棄洞府,轉移陣地?」
蕭莫凡道:「不錯,我已經想好了,下一個要去的目標。」
「哦,你要去哪兒?」
「我聽聞曦靈國臨海,有一處外海資源極其豐富,我打算去外海修鍊一段時間。」
林言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玉淑,我們也去吧。」
「可以。」鄭玉淑點頭。
「既然你們都要去,我肯定也不能落,好,我也跟你去。」
四人做出同樣的決定。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在這個洞府裡住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現在基本上無論有人提出去哪兒他們都會同意。
去哪兒不重要,出去很重要。
「這樣也行,這算是,攜款跑路?」蘇硯塵笑道。
「你要這麼想,倒也沒什麼錯。」
「好,要走就趕緊走,遲則生變。」
「說得對。」
林言一揮手,將洞府內的所有寶物吸入儲物袋內。
「各位我們偽裝一下,改變一下容貌,這就傳送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