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為首的一名女子厲聲喝道,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前方乃是我魔輪門管轄的礦脈地界!閑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這女子身著一襲緊身青衣,勾勒出矯健的身姿,腦後束著一條修長的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手持一桿亮銀長槍,槍尖寒光點點,背後的暗紅色披風更襯得她英姿颯爽,威武霸氣。
再加上她那標準的瓜子臉,柳眉杏目,竟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獨特氣質。
杜嬴看到這名女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立刻認出了對方。
他上前一步,來到船首,目光銳利地盯著對方,質問道:
「你是何人?前方明明是我元武皇室率先發現並登記在冊的靈脈,何時成了你們魔輪門的礦脈了?」
由於林言他們駕馭靈海戰舟速度太快,之前派回去報信求援的魔輪門修士根本沒能追上他們。
因此,杜嬴等人此刻還並不知道,自家的礦脈早已被人強佔了一半。
那被稱作鳳琴兒的青衣女修,聽到杜嬴的話,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像是確認了什麼。
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姿態反而放鬆了些許,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哦?我道是誰,原來是皇室派來的人。」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事情是這樣的,」她清了清嗓子,開始編織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臉上看不出絲毫心虛,「你們皇室的人,前些時日無故打傷了我們魔輪門三名在外巡查的弟子,手段狠辣,緻其重傷。」
「我等得知消息,前來本是想討個公道說法。
然而,你們礦脈的守衛非但拒不認錯。
反而出言不遜,百般威脅,甚至仗著人多,率先對我們魔輪門弟子大打出手!」
她說到這裡,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憤慨之色:「我們迫於無奈,為了自保,這才不得不奮起反擊,出手稍稍『教訓』了你們那些不懂規矩的守衛一番。」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事後,你們皇室駐守此地的負責人,深感愧疚與理虧。
為了平息事端,彌補我方弟子的損失,以及表達歉意,自願許諾。
將這座火晶礦脈的一半開採權,永久轉讓給我們魔輪門,作為賠償。
所以,此地現在,有一半屬於我們魔輪門!你們若是要進入,需得經過我們的同意!」
「什麼玩意兒?!!」
杜嬴聽完這套漏洞百出、顛倒黑白的說辭,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不通的鬼故事?!
就因為打傷了對方三名弟子,就自願許諾出一半價值連城的火晶礦脈開採權?還是永久性的?
這借口還能編得更離譜、更幼稚、更侮辱人智商一點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強佔了,這簡直是把他杜嬴,把元武皇室所有人,和林南二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魔輪門行事之霸道無恥,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下限。
再說,即便是負責看守礦脈的將領。
在沒有陛下親筆禦令的情況下,也絕無任何權力私自轉讓礦脈的開採權。
這不僅是朝廷鐵律,更是修仙界的共識。
杜嬴對魔輪門這幫人蠻橫無理、顛倒黑白的行事風格,可謂了如指掌。
甚至到了對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麼屎的地步。
眼前這青衣女子的說辭,無非是魔輪門慣用的伎倆——找個蹩腳得離譜的借口。
試圖將他們強佔皇室晶礦的強盜行徑合理化、正當化罷了!
「胡說八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杜嬴兇中怒火翻騰,再也忍不住,指著那青衣女子厲聲怒罵。
聲若洪鐘,震得周圍空氣都嗡嗡作響。
那被稱作鳳琴兒的青衣女子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雙手抱兇,姿態倨傲:「哼!信不信由你,事實便是如此,
你若不信,大可以親自去找那駐守礦脈的烏俊將軍當面對質。」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強硬而刁難,伸手指向腳下的狹長穀道:
「不過嘛,很不巧,這條通往礦脈的必經之路,眼下正由我魔輪門負責駐守。
沒有我們副門主的手令,任何人——包括你們皇室的人,都不得通過。」
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故意拉長了音調:
「所以,諸位,還請你們——繞路而行吧!至於要繞多遠……那就看諸位的運氣了,哈哈!」
「鳳琴兒!你欺人太甚!」杜嬴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
渾身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恨不得立刻拔刀出鞘,與這囂張的女人大戰三百回合。
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身旁還站著林言與南痕淵兩位前輩。
在沒有得到明確指示前,他絕不能擅自行動,以免打亂前輩的計劃。
他強壓下沸騰的殺意,隻能用噴火的目光死死瞪著鳳琴兒。
鳳琴兒將杜嬴的暴怒與剋制盡收眼底,更是得意地揚起了尖俏的下巴,眼神輕蔑。
完全沒把他的辱罵放在心上,隻將其視為對方奈何不了自己而發出的無能狂怒。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杜嬴身旁那兩個陌生的年輕人吸引了過去。
杜嬴她是認識的,畢竟是效忠元武皇室一百多年的老牌將軍,算是熟面孔。可杜嬴身旁那兩位,她卻毫無印象。
『生面孔?』鳳琴兒心中一動,下意識便想放出神識探查對方的修為深淺。
然而,她的神識剛觸及那艘造型古樸的飛舟,便被一層無形而堅韌的屏障柔和卻堅定地彈了回來!
「咦?」她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飛行法器上的禁制倒是頗為玄妙,竟能完全隔絕我的神識探查?」
她的目光在林言和南痕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上來回掃視。
心中迅速盤算起來:『這兩人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雖說修仙者衰老緩慢。」
「但若真是金丹期修士,能保持如此年輕的容貌,要麼是天縱奇才。」
「要麼就是修鍊了某種高深的駐顏秘術……不過就算如此,按常理推斷,骨齡至少也該有百歲左右了。」
不過是兩個新晉的金丹修士罷了。
仗著有點天賦和皇室背景,還不值得我太過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