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要戰便戰!」林言根本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語氣冰冷如霜。
話音未落,他已然動手。
隻見他右手手掌緩緩下沉,五指彎曲如鉤,周身法力如潮水般奔湧而起。
噼裡啪啦!道道粗如兒臂的紫色雷電驟然浮現,在他手臂、身軀之間急速流竄、閃爍。
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一尊自雷池中走出的神隻。
狂暴的雷鳴聲呼嘯而起,引動天地之力,使得上空風雲變色,烏雲匯聚,彷彿蒼天也在為之震怒。
林言面色凝重,左手猛地握住右手手腕,似在竭力掌控著某種恐怖的力量。
隻見他掌心之下,法力瘋狂壓縮、凝聚,一顆人頭大小、散發著毀滅性波動的紫電靈球迅速成型,球體表面電蛇狂舞,發出刺耳欲聾的噼啪聲響。
而在雷球的核心深處,一柄通體剔透、完全由精純紫雷凝聚而成的小劍正熠熠生輝,一股淩厲至極、彷彿要斬滅一切的濃烈殺伐之氣衝天而起,牢牢鎖定了對面的威嚴男子。
「哦?」
威嚴男子感受到那股殺伐之氣,眉毛一挑,非但不懼,反而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看來你是真的要跟本座拚命了!架勢倒是不錯,可惜,今日我便要讓你知道,元嬰中期與初期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絕非憑你一時的憤怒與血氣之勇便能彌補的!」
「便讓本座看看,你這傾盡全力的一擊,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言罷,威嚴男子也終於出手。他單臂輕描淡寫地向上托舉,動作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道韻。
一座僅有三寸高下、金光燦燦、雕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玲瓏寶塔憑空出現,滴溜溜旋轉著躍上高空,懸浮於他的頭頂。
「大!」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金色寶塔迎風上漲,瞬息之間便化作一座高達十數丈的龐然巨物!
寶塔周身綻放出萬道金光,將半邊天都映成了金色,煌煌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向著林言碾壓而去。
「金頂玲瓏塔,鎮!」
男子並指如劍,向前猛地一點。
那巨大的黃金寶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如同流星墜地,又似神山鎮妖,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浩浩蕩蕩地朝著林言當頭鎮壓而下!
塔身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空間都似乎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而此刻,林言掌心那柄紫雷小劍也已蓄勢完畢。
但見那原本純紫的劍身之上,不知何時,竟悄然纏繞上了一層薄薄的、漆黑如墨的火焰!
這黑炎深邃無比,目光落在其上,彷彿都要被吸攝進去,它安靜地燃燒著,不僅沒有散發出絲毫熱量,反而透著一種吞噬萬物的死寂與冰寒。
連周圍照射過去的光線,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其吞噬得一乾二淨,顯得詭異萬分。
林言深吸一口氣,將凝聚著紫電黑炎雷劍的手掌緩緩舉過頭頂。
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斜上方那正以泰山壓頂之勢落下的恢宏寶塔。
「疾!」
他口中輕吐一字,揮臂如劍,猛地向前一斬!
咻——!
那柄纏繞著焚靈黑炎的紫霄神風劍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厲嘯,瞬間破空飛出!
劍速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彷彿直接撕裂了虛空,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紫黑色殘影軌跡。
神劍所過之處,空間竟隱隱呈現出扭曲坍縮之象,路線之上的天地靈氣,更是被劍身那詭異的黑炎貪婪地吞噬殆盡,形成了一條短暫的「靈氣真空」地帶!
融合了焚靈焰吞噬特性的紫霄神風劍,其威能已然發生了質變,幾乎擁有了湮滅、吞噬一切物質的恐怖特性。
整片戰場空間,都因為這柄飛劍的出現而變得極不穩定,氣流狂亂,異象紛呈。
與此同時,那攜帶著萬鈞之力的黃金寶塔也在高速螺旋旋轉,塔身綻放出的金光愈發耀眼奪目,如同第二輪太陽。
法寶蘊含的恐怖威能徹底爆發,當真如同一條巍峨山脈從天砸落,那股無形的壓力。
讓遠處觀戰的所有人都心生悸動,彷彿任何生靈在其面前,都會被那無可抗拒的巨力瞬間壓成肉醬齏粉!
鄭玉淑忍不住向前踏出半步,美眸中憂色更濃。
連一直從容的南痕淵,面色也微微凝重了幾分。
眼神閃爍,似乎在急速思考,若是自己面對如此剛猛霸道的一擊,該如何應對。
他自踏入元嬰期以來,也確實還未與一位元嬰中期巔峰的強者真正生死相搏過。
下一刻,在無數道緊張目光的注視下,紫黑劍芒與黃金寶塔,這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悍然對撞!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巨響,也沒有劇烈的能量爆炸。
隻見那道紫黑色的劍芒,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又似神針破浪,竟以一種近乎詭異的順暢感。
輕而易舉地、毫無阻滯地,直接刺入了黃金寶塔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底部!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鐵撕裂聲姍姍來遲。那原本重若億萬鈞、散發著金剛不壞氣息的黃金寶塔,在紫霄神風劍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泥塑一般!
劍芒勢如破竹,自塔底貫入,從塔頂透出,竟將這件上品古寶,從中精準地一剖為二!
靈光瞬間黯淡,符文寸寸崩滅。
被切成兩半的塔身失去了所有靈力,如同兩坨巨大的廢鐵,帶著凄涼的破風聲,向著兩側地面墜落而去。
「什麼?!這不可能!」
威嚴男子臉上的自信與從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金頂玲瓏塔之間那緊密的心神聯繫,在這一刻被徹底斬斷、湮滅!
這件他溫養多年、倚為臂助的強大古寶,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對方一劍徹底毀去,淪為廢鐵!
「你……你敢毀我法寶!!」
驚怒交加的咆哮剛剛脫口而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機感便驟然降臨!
那道在劈開寶塔後,光芒僅僅黯淡了少許的紫黑劍芒,竟沒有絲毫停頓。
如同附骨之疽,攜帶著斬滅一切的餘威,化作一道索命寒光,朝著他的面門疾射而來!
速度快到了極緻,根本不容他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