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秘湖出事
想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殷九暫時先把它壓在心底。
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很煩躁。
她看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寧風,轉移話題:
「寧風,你有什麼打算?」
寧風想也不想地回道:
「當然是回家嘍,我得回去告訴我家老爺子這事,讓他給我做主。
我現在可不敢回宗門,就我這菜鳥修為,要是被那個狼心狗肺的人碰到了,還不得滅口啊!
要是他知道我活的好好的,說不定能把我整的骨頭都不剩。」
殷九無語地瞪了他一眼,還以為他經歷了這件事後成熟了。
沒成想,還是個一受委屈就找家長的主。
不過,誰讓人家有人寵著呢。
被疼愛著長大的孩子,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真有些羨慕呢!
殷九瞅著寧風,不走心地囑咐他:
「行,路上小心些,可別再被人給賣了,下次我可不想再救你了。」
「哈哈哈……殷九,你說是我倒黴,還是你……為何每次碰到你,我要麼倒黴,要麼就在倒黴的路上呢?」
寧風盯著殷九若有所思。
殷九:「……」
我操你大爺!
寧風認真的模樣,差點讓她以為她是個掃把星。
她拿出一個不久前才摸屍得來的儲物袋,在寧風狠前晃了晃,笑的一臉陰險:
「剛才還準備給你些盤纏,現在嘛,老娘心情不好,減半!」
寧風臉上的喜悅還沒浮現,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他哭喪著臉,一臉懊悔:
「不,不,不,殷九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看我現在一貧如洗,多可憐啊!
我剛才的意思,是想說你是我的福星,每次遇到你,我都能逢兇化吉。
求求你了,盤纏就別減半了。要不然,我怎麼安然回家啊!」
他說的可憐,殷九卻不為所動。
終於在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後,殷九才勉勉強強把儲物袋交給了他。
儲物袋裡面,有殷九給寧風準備的零食,以及丹藥等。
殷九怕寧風被那個小男孩認出來,特意在分開之前給他易了容貌。
「殷九,你說我家老爺子他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寧風拿著從殷九那兒軟磨硬泡要來的鏡子,左瞧瞧右看看,對自己的新容貌很是滿意。
「你就是化成灰,估計你家老爺子也能認出你來。
你又不是出嫁的小娘子,拿著鏡子瞅個毛線啊!」
殷九一把從他手裡奪過鏡子,扔到了空間裡面。
分別的時候,寧風哭唧唧拉著殷九不放:
「殷九你等著,等你們完成任務回來,一定會在宗門看到我的。
大不了,我讓我家老爺子親自送我回來,我就還不信了,宗門不給我個公道。」
「好,那就到時再見。」
殷九轉身揮別,無視風中落淚的寧風。
寧風現在也隻能回家了。
要是去宗門,已經成為宗主弟子的假寧風,絕對會毫不猶豫殺了寧風。
他該慶幸,他有強大的後台,還有討公道的機會。
要是普通修士,肯定隻能一輩子隱姓埋名,用另一個身份活著了。
即便是宗門知道了這件事,估計也會不了了之。
誰,會拒絕一個天賦卓越的修鍊天才!
至於假寧風的人品,他慣是會裝,說不定在其他人眼裡,這件事的真相未必如此。
殷九再次回頭瞅了一眼寧風遠去的方向,不由嘆息。
同人不同命吶!
自己,還是好好奮鬥吧。
兩人離開後,殷九選擇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放出白雕,然後和姬霄乘坐白雕前往秘湖。
同一時間,秘湖。
一支十多人的歷練隊伍,正在秘湖周邊的沼澤地圍捕一隻巨型蜥蜴獸。
「嗷!」
隨著一聲嘶吼響徹雲霄,潛水位的地方突然騰空飆飛出一隻龐然大物。
外面的人早就有所準備,他們早早在那片淺灘區域設下了天羅地網。
蜥蜴獸飆飛到半空,朝著他最近的人猛烈攻擊而去。
可惜,等待它的是一張堅韌的巨網。
它飛撲過去,碩大的頭顱瞬間撞在大網上面。
「刺啦刺啦……」
霎時,網子冒光燃火,蜥蜴獸掉著粘液的頭顱,一下子被粘在上面,一時動彈不得。
它的頭部,一股黑煙衝出來,溢散在空氣中,散發陣陣出惡臭味。
「嗷!啊嗚啊嗚……」
蜥蜴怒吼著,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讓圍攻它的人不得不封住聽覺。
「嘭!哐!哐……」
一聲接著一聲,蜥蜴獸來回撞擊燃燒並困住它的大網。
原本堅固的樣子,在它的一次次撞擊下,有搖搖欲墜之勢。
「快點,牽扯住它,千萬別讓它掙脫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
這場陷阱,可是他們經歷多日才布置下的,要是失敗了,他們將功虧一簣。
更有甚者,他們會葬身於被激怒的蜥蜴獸腹中。
那人話落後,周圍的攻擊不要命似的朝著網子裡的蜥蜴獸攻擊而去。
一時間,這一片沼澤地火光十色,轟隆聲震天。
而網子裡的蜥蜴獸,竟然在眾人強烈的攻擊下,就那麼拖著網子,楞是前移了四五丈的距離!
此時,它已經撕裂籠子,擺脫了籠子的桎梏。
不過,它付出的代價就是整個頭顱都被撕裂下來一層。
它血肉模糊的頭顱,露出森森白骨。
而且那些白骨被燒的焦黑,恐怖至極。
一串串血從它的頭顱掉落,砸在地上然後將潛水域染成了血紅色。
「嗷!嗷!嗷!」
恢復自由的蜥蜴獸,徹底怒了!
它狂吼著,撲向襲擊它的人類。
「不好了,讓他掙脫了,快逃!」
一群人慌了,拿著武器開始朝著他們準備好的退路飛奔逃亡。
慌不擇路下,好些人掉落沼澤裡,被沼澤吞沒。
即便他們拼了命,可身後的蜥蜴獸,轉眼間就追到了跟前。
即便他們在沼澤地提前準備好了路線,可他們的速度,遠不能和蜥蜴獸相比。
其中一個刀疤臉,在被蜥蜴獸吞食下後,到肚子裡的時候,竟然還活著。
估計是蜥蜴獸還急著對付其他人,所以沒空弄死之後再吞食。
刀疤臉拿著武器掙紮了好久,卻依舊沒辦法破腹而出。
蜥蜴獸的外皮保護層,太堅固了!
同伴殘缺不全的屍體不斷被吞進來,刀疤臉心裡的防線,徹底被擊潰。
蜥蜴獸體內的毒液,不斷腐蝕著刀疤臉的身體。
很快,他渾身都被腐蝕,露出白骨。
蜷縮在越來越小的空間裡,刀疤臉徹底絕望了。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然後猙獰臟污的臉上,帶上了決絕。
「啊,都死吧!」
他的聲音,淹沒在不停顛簸的蜥蜴獸內臟裡。
隨後,他隱在臟污下的臉色通紅,身體也迅速開始膨脹。
「嘭!」
一聲巨響,直衝雲霄,震的大地都在晃動。
隨著響聲結束,這一方世界都安靜下來。
隻有被炸的支離破碎的蜥蜴獸,徒留一個碩大的頭顱,瞪著眼睛看著它漫天飛舞的身體碎屑不斷抽搐。
「嗚嗚嗚……」
隨著最後一聲嗚咽,蜥蜴獸也垂下了頭顱,絕了氣息。
它估計至死都沒有想到,逃出生天的它,會因為沒有嚼碎食物而喪了命。
片刻間,所有的痕迹,全部被沼澤吞噬。
好像之前的大戰,都是幻像。
這一片天地,重回昔日的靜謐。
「轟隆!」
「轟隆隆……」
突然,一連串的巨響從天而降,似天崩地裂。
整個天空突變,黑沉沉壓在這方天地之間。
萬年平靜的秘湖,竟然從中斷裂。
激起的水浪咆哮著,怒吼著,一波波擠壓直衝雲霄。
隨後,它們猶如千軍萬馬,亦如發狂的魔獸潮,憤怒地吶喊著,嘶鳴著奔騰向那道裂口。
「轟隆轟隆隆隆……」
「我的娘啊,怒了,秘湖發怒了,完了,都完了……」
遠處沼澤林裡,一雙驚恐的眸子盯著秘湖的變故喃喃自語。
他泥濘不堪的臉上,瞳孔緊縮。
僵硬的身體下面,飄出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直到很久之後,他才顫抖著起身,軟著腿一步三回頭顫顫巍巍地逃離這裡。
此人,正是之前蜥蜴獸體內的刀疤男爆炸後,衝擊力衝出去的唯一倖存者。
之後,便有消息快速傳開。
那就是常年水量充足的秘湖,水位突然之間下降了!
這可是千古奇聞。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秘湖向四面八方傳去。
好些人,存著獵奇心理,前往秘湖一探究竟。
就在殷九和姬霄前行五天後,在地面休息的時候陸續碰到了許多匆匆忙忙趕路的人。
殷九皺眉,手裡隨便拔了一根狗尾草晃動,疑惑地看著那些人。
「姬霄,你說是不是前方出了什麼事?」
「嗯,九兒猜的應該不錯。」
姬霄話剛說完,又一波人往這邊走來。
遠遠地,殷九瞅著這波人男男女女大概有五六個,身下全部是威風凜凜的坐騎。
看那架勢,殷九瞅著那些靠近這邊的人說道:
「他們,應該是禦獸宗的人吧?」
禦獸宗在星雲宗用北面,平日裡,他們歷練或者抓靈獸,去的大多是森林。
沒成想,就連他們也往秘湖的方向奔來,可見,肯定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嗯,我過去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來,前方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姬霄說著,起身往那些人走去。
殷九看著姬霄的背影,看到他和那些人說了什麼,那些人貌似很熱情。
不一會兒,姬霄返了回來。
殷九沒有用神識注意他們交流的內容,因為一會兒姬霄就會告訴她。
隻不過,想起那些人熱情的樣子,殷九還是心存疑惑。
「什麼情況?」
見姬霄走進,殷九扔掉手裡的狗尾草拍拍手站起來問道。
「是秘湖出事了,聽說那裡的水位突然下降,大家都趕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姬霄說著,拿出手帕將殷九的手指一根根擦乾淨。
「秘湖出事?呵,這可是奇聞呢!秘湖是僅次於龍炎森林的險地,這要是出事了,動靜肯定小不了。
這些人這麼積極趕去秘湖,估計也是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異寶出現吧。
看來咱們這次的任務,有麻煩了。」
他們尋找的靈藥,就在秘湖。
現在秘湖出了事,也不知道靈藥有沒有被牽扯。
再者,這麼多人趕去哪兒,靈藥即便出現了,那也是大家爭搶的對象。
他們獲得靈藥的難度,更上一層。
「九兒不要太擔心了,咱們和他們的目的不一樣,他們的心思估計都在秘湖上,無暇顧及其他。」
姬霄說完,往殷九懷裡塞了一沓陣符。
「這個你拿著,要是有什麼萬一,你拿著防身。」
殷九接陣符的收一頓,不過還是接了過來訪空間裡。
姬霄說的不錯,要是萬一出現什麼事情,兩人被迫分開就不好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想罷,殷九也拿出丹藥,遞給姬霄。
就在兩人互換東西的時候,禦獸宗的五人往他們這邊走來。
其中一個一身紅衣、顧盼生輝的女子,她看著眼前拉拉扯扯的姬霄和殷九,眼裡忽明忽暗。
打頭的那位風光霽月的男子躍下坐騎,指了指殷九問姬霄:
「請問七公子,這位是?」
「我…弟弟,叫他九公子就好。」
姬霄嘴邊猶豫片刻,還是咬牙介紹道。
好好的媳婦,變成了兄弟,這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很快,他就收起表情,給殷九介紹那人:
「九弟,這位是禦獸宗宗主的親傳弟子,白修遠。」
「你好。」
殷九對著他坦蕩一笑,不過她的眼角卻瞅見,站在白修鍊一側的紅衣姑娘,在聽到姬霄的話後,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她終於明白,剛才這些人為何對姬霄如此熱情了。
哼,原來是看上她男人了!
殷九一臉平靜地轉頭向她看去。
她的目光,將紅衣姑娘嚇了一跳,快速從姬霄身上收回視線。
她眸子微垂,殷九似乎能看到她臉上的嬌羞。
不過她很快恢復平靜,對著殷九笑道:
「你是七公子的弟弟啊,那以後也就是我的弟弟了。」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安靜。
空氣裡,都瀰漫著尷尬。
紅衣姑娘也意識到她說了什麼,一時間有些窘迫。
殷九沒回話,對著她邪魅一笑,然後定定瞅著她。
片刻後,她勾唇,笑的一臉邪肆:
「好啊,那小弟以後就承蒙姑娘照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