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笑著擺手：「春兒姐，不用了，我那裡還有好幾個呢，夠吃了。」

　　她是真的不喜歡吃柿子，家裡也就趙曉曼喜歡吃。

　　吳春兒給她拿的柿子多，剩下的幾個也夠趙曉曼吃了。

　　「就那麼幾個柿子哪裡夠吃，過幾天我再給你拿幾個。」

　　吳春兒不讓左慧拒絕，左慧隻能笑著謝過吳春兒。

　　晚上回到家，趙曉曼看到左慧拿的點心，有些驚訝：「你下班還去買點心了？」

　　左慧在外面洗了手才進屋。

　　「是張鐵花給我送到飯店的，說是我今天中午沒去，她給我留的。」

　　左慧又指了指旁邊的柿子：「這柿子是春兒姐給的，有些硬，要放一段時間才能吃。」

　　趙曉曼挨個把柿子捏了一遍，有些遺憾地說：「隻有兩個稍微軟一點的，要過幾天才能吃。」

　　當年她和陳勇剛結婚的時候，老家院子裡種了一棵柿子樹，等到柿子掛果，他們就去打仗了，老家那棵柿子樹上的柿子，一個都沒吃上。

　　後來她懷上左慧，大冬天的，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想吃柿子。

　　可當時天寒地凍，家家連飯都吃不飽，就算誰家有柿子，也是藏起來吃，她饞了一冬天，隻吃到了一個。

　　從那以後，趙曉曼就開始愛吃柿子。

　　左慧看著趙曉曼把柿子挨個拿到陽台上擺好，笑著說：「媽，現在天氣還不夠冷，要等過段時間打了霜柿子才好吃，春兒姐說過段時間再摘一些給我。」

　　趙曉曼搖搖頭：「你們都不愛吃柿子，咱家就我自己吃，再多了，我也吃不下。」

　　柿子不能空腹吃，一天最多吃上兩個。

　　趙曉曼雖然調養了一年，但跟年輕的時候已經沒法比，最多兩三天吃一個。

　　趙老從屋外進來，看到桌上的點心，隨手捏起一個放到嘴裡。

　　「嗯，這點心不錯，一吃就是老字號的。」

　　「姥爺，這點心是賀晨對象給我的。」

　　左慧沒太注意外包裝，她這才拿起來看了一眼，確實跟百貨大樓賣的點心不太一樣。

　　「老字號的點心好吃，就是貴，看來你這個妯娌家的情況挺好。」

　　趙老又拿了一塊點心吃，他就喜歡吃這種甜膩的點心。

　　在他吃到第三塊的時候，左慧把點心收了起來。

　　「姥爺，這點心你隻能吃三塊，剩下的明天再吃。」

　　趙老看著手裡的半塊點心，直接塞到嘴裡：「知道了。」

　　他自己就是中醫，當然知道晚上不能吃太多點心，這不是一時間沒有控制住。

　　「行了，不吃了，準備吃飯吧。」

　　趙曉曼看著趙老的樣子，「撲哧」就笑了。

　　家裡現在能「治住」趙老的，也就隻有左慧了。

　　趙老瞪了趙曉曼一眼，趙曉曼求饒：「我去廚房端飯。」

　　左慧也想跟著去廚房，被趙老喊住。

　　「小慧，你覺得你這妯娌怎麼樣？」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麼問左慧。

　　左慧想了一下才回答：「我覺得張鐵花非常聰明，賀晨明顯是想找一個人照顧家庭和孩子，張鐵花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讓賀家人能很快地接受她，我和賀衍不經常回去，她給亮亮和星星織了毛襪子，今天我沒去吃飯，她專門給我送了一盒點心，她考慮事情很周到。」

　　「看來你對她的印象很好。」

　　趙老可從來沒聽左慧用這麼多的話評價過宋雅婷和蘇晴晴。

　　「姥爺，她好不好，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們又不一起住，我們就是妯娌，頂多逢年過節見個面，大家談的來，就多說幾句話，如果談不來，就不說話。」

　　左慧跟宋雅婷就淑玉談不來的那種。

　　如果不是宋雅婷每次有事都找左慧，左慧都不想跟她見面。

　　至於張鐵花，最終印象不算數，隻能等以後再看。

　　趙曉曼很快端著飯菜進屋，左慧和趙老也停止討論這個話題，一家子吃了飯，左慧搶到刷碗的活計。

　　這還是因為賀衍今天在軍區沒回來，要不然，家裡刷碗的活都是他的，誰也搶不過。

　　左慧洗過碗，回屋又拿出自己的書，嘆口氣開始看書。

　　一個小時後，她才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去洗漱。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左慧學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除了上班，她回到家就是看書，哪怕賀衍不在家，趙曉曼也不再讓她幹任何的家務。

　　「媽，你不用那麼緊張。」

　　左慧覺得趙曉曼比她還緊張，她晚上看完書去洗漱的時候，趙曉曼通常都沒睡。

　　「我不緊張，我就是怕你孤單，陪陪你。」

　　趙曉曼每次都能找一個不一樣的理由。

　　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左慧差點忘了賀晨要結婚的事情。

　　賀衍部隊那邊突然集訓，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來了。

　　賀晨結婚前一天晚上，於蘭蘭突然來找左慧。

　　「小慧，我聽說賀晨領證了，是真的嗎？」

　　於蘭蘭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應該是領了吧，我記得前些天說過會很快領證。」左慧還真沒去關注這件事。

　　「賀晨已經領過證了，他明天會在張鐵花他們家附近的國營飯店擺兩桌，兩家人一起吃個飯，你婆婆前幾天來跟你說了。」

　　趙曉曼提醒左慧。

　　左慧這才想起賀母前幾天過來，似乎是說了這事，不過當時她正在思考一道題，並沒有聽進去。

　　「蘭蘭，賀晨結婚你激動什麼？」

　　趙曉曼的話裡一半是疑問，一半是提醒。

　　於蘭蘭愣住，她剛才聽說賀晨要結婚，立刻就跑過來問左慧了。

　　「蘭蘭姐，你跟你對象是不是也要領證了？想打聽下需要什麼手續？」

　　左慧輕輕推了於蘭蘭一下：「你可以問我，雖然我和賀衍是在寧城領的證，但應該跟京城這邊差不多，你可以聽聽。」

　　於蘭蘭被推了一下，人也清醒了一些。

　　「啊，我就是想問問。」

　　「媽，我帶蘭蘭姐去屋裡說話。」

　　左慧把於蘭蘭拉到了屋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蘭蘭姐，賀晨是再婚，跟你不一樣，你不應該來打聽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