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志強說是幫忙，實際上就是幫忙拿盆、端水、倒水，別的活，他完全插不上手。

　　左慧自己殺雞放血、褪毛，拆雞，腌制……

　　左志強眼裡有疑惑，為什麼左慧的動作這麼熟練，就像做過很多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陌生感。

　　他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左慧一點點練出來的。

　　前世的時候，速度慢了，會影響店裡的生意，久而久之，她的速度和準頭就練了出來。

　　左慧一開始還會跟左志強說兩句話，可慢慢地她什麼話都沒有，眼裡隻有正在乾的活。

　　家裡的材料不夠，左慧努力調了一鍋新的鹵湯，把拆好的雞翅、雞腿、雞胗等陸續地放到鍋裡。

　　幸好家裡還留了一個竈台，鍋夠大，能放下所有的材料，要不然，左慧還得做兩鍋。

　　左志強在旁邊幫著左慧燒火，聞著空氣中越來越香的味道，他瘋狂地吞咽口水。

　　以前他就知道左慧做飯好吃，沒想到她可以把雞肉做的這麼好吃。

　　這股香味太霸道，就算是關好了廚房的門窗，也飄了出去。

　　隻不過大家都在睡夢中，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左慧一直忙到淩晨1點，才熄了火。

　　左志強看看蓋著的鍋蓋，咽了下口水：「小慧，這肉，就在鍋裡放著？」

　　「嗯，放一晚上更好吃。」

　　左慧把十幾個煮好的雞蛋剝了皮放到鍋裡，又夾了一隻雞腿出來遞給左志強。

　　「二哥，你幫我嘗嘗味。」

　　左志強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咽口水了，他努力把頭低下：「我不餓。」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響起一陣「咕嚕」聲。

　　左慧把碗和筷子塞給他：「二哥，你嘗嘗鹹淡，看還需不需要放鹽。」

　　滷雞腿的味道太香，左志強忍著饞意把雞腿分成了三份，其中最大的一塊遞給左慧。

　　「小慧，你先嘗。」

　　左慧有些驚訝，但還是接過那塊肉，放到嘴裡。

　　左志強把連著骨頭的那塊肉拿起來，小心地放到嘴裡，慢慢地咀嚼。

　　雞肉一到嘴裡，他的眼睛就瞪圓了，隻顧著對左慧點頭，眼睛說不出話來。

　　左慧吃的也很慢，等一塊雞肉吃完，她露出了笑意。

　　雖然材料不全，但雞肉緊實，味道很不錯。

　　「小慧，這肉太好吃了。「

　　左志強回味了半天，才蹦出這一句話。

　　「嗯，這裡面的雞肉，明天會留一些出來給大家，你就別喊醒冬菊了。」

　　左慧看了左志強碗裡的雞肉一眼，端了一盆熱水回屋，她簡單擦洗了一番掉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五點，她艱難的爬起來，使勁搖了搖頭，又端起床頭的杯子一飲而盡，才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去了廚房，把鍋裡還帶著一絲溫熱的雞翅雞腿在飯盒裡碼好。

　　她給家裡留了兩隻雞，其他的兩隻雞兩隻鴨子都盛在了飯盒裡，一連用了四個飯盒，才把所有的肉擺好。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發的「橫財」，她想買飯盒，手裡都沒有工業券。

　　想到「橫財」，她才發現，昨晚從胖子那拿回來的錢票還在她那，昨天回家後左志強給她，她隨手就塞到了布袋裡，也沒顧得上細看。

　　現在馬上要天亮，左慧也沒有時間去看，她快手打開家裡的面袋子，舀了兩瓢麵粉出來，往裡面打了兩個雞蛋，再倒了一些溫水進去，用來攤麵餅。

　　麵糊調好，她洗了幾個土豆，削皮切絲，準備做個涼拌土豆絲，這個菜省油。

　　等左大娘起來的時候，左慧已經攤好厚厚的一摞雞蛋餅，往裡面卷土豆絲。

　　「大娘，我用了家裡的雞蛋和麵粉，晚上下班的時候，我會買一些回來，那個盆裡是我昨晚做的滷雞，這是雞蛋餅和土豆絲，就當今天的早餐。」

　　左慧說著話，手裡還在卷餅。

　　左大娘聞著空氣裡的雞肉味，深吸了一口氣，昨晚她也聞到了那股肉香，她還以為是做夢，沒想到居然是左慧做的。

　　「小慧，你這是怎麼做的？怎麼這麼好吃？」

　　左大娘捏了一小塊肉放到嘴裡，眼睛立刻就亮了。

　　「大娘要是覺得好吃我回頭再給你做。」

　　左慧笑笑，把土豆絲卷餅用油紙包好，放到了袋子裡。

　　「小慧，你那是給誰帶的？」

　　左大娘眼尖，看到左慧拿了四個飯盒還有一大包卷餅，忍不住問道。

　　「賀衍的媽媽今天回京城，我給她送過去，大娘，我先走了，你再給家裡熬點粥。」

　　左慧回屋跟左濤說了一聲，騎上自行車匆匆忙忙地走了。

　　她剛走到招待所門口，就看到賀母匆匆地走出來。

　　「媽。」

　　左慧喊了一聲。

　　賀母反應慢了半拍答應了一聲。

　　「我正要過去找你，我們有點事，今天要回京城。」

　　她倒也不是故意不想跟左慧說，就是想著今天早上說一聲就走，不用跟左慧打交道。

　　左慧自然地點點頭，把手裡的一個袋子遞給她：「媽，這是給你準備的東西，你路上拿著吃。」

　　「你還給我準備了吃的？」

　　賀母滿臉驚訝，「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走？」

　　「是我說的。」

　　趙老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沒想到賀母居然沒有把今天要走的事情告訴左慧，如果他不說，那麼左慧豈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別人得怎麼議論左慧？

　　「趙爺爺。」

　　左慧笑著迎上去，把手裡的另一個袋子遞給趙老：「這裡面是我昨晚做的滷雞和鹵鴨子，你路上拿著吃，這是土豆絲卷餅，是我一早做的，等會上了車，你趁熱吃。」

　　賀母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剛才左慧給她送東西的時候，臉上表情可比現在平淡多了。

　　趙老看著袋子裡的東西，有些不贊同地搖搖頭：「這麼多東西，你得做多長時間？你現在還年輕，但也不能不把身體當回事，我們餓了，在火車上買吃的就行。」

　　別以為他沒看到，賀母手裡也提著一袋子東西。

　　「我知道了，趙爺爺，我肯定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

　　左慧擔心趙老當著賀母的面提起催生的事情，趕緊保證。

　　趙母看著一老一少親近的樣子，有些彆扭，跟兩人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回去整理東西。

　　趙老等她走後，提醒左慧：「你婆婆要是找你說什麼事，你讓她找賀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