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上完，左慧沒有在學校裡多停留，跟秦見微打了個招呼，直接回家了。

　　她緊趕慢趕，到家的時候，也已經天黑了。

　　「小慧？」

　　趙曉曼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

　　「媽，是我，我回來了。」

　　左慧把自行車放在門口，先去看了兩個孩子。

　　亮亮和星星本來在跟趙老玩，聽到左慧的聲音，頭都往門口看過來。

　　「亮亮、星星，媽媽回來了。」

　　左慧笑著跟兩個孩子打招呼。

　　突然，亮亮大聲哭起來。

　　「這是怎麼了？」

　　左慧的臉色立刻變了，快速抱起亮亮。

　　亮亮小嘴微張，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把左慧心疼壞了。

　　「媽媽在，媽媽在，亮亮這是怎麼了？」

　　趙老也覺得奇怪：「你回來之前還好好的，我那會兒才給兩個孩子餵了奶粉。」

　　趙老摸上亮亮的小手，亮亮還想掙脫，被趙老一把攥在手裡，給他把了脈。

　　「沒事呀？」

　　趙老正在琢磨這是怎麼了，星星一撇嘴，也哭起來。

　　亮亮本來漸小的哭聲立刻轉大，趙老抱起星星，星星哭的更大聲。

　　兩個孩子就如同比賽一樣，一個比一個哭的大聲。

　　「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尿了？還是拉了？」

　　趙曉曼在外面聽到動靜，快步走進來。

　　左慧把懷裡的亮亮放在床上，檢查了一遍：「沒有尿，也沒有拉，剛才姥爺給亮亮把過脈，沒事呀？」

　　趙曉曼又給星星檢查了一遍，星星的尿布也是乾的，可兩個孩子就是哭。

　　那眼淚嘩嘩的，就如同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委屈？

　　趙曉曼本來抱著亮亮在屋裡溜達，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又把亮亮放回到左慧懷裡。

　　「小慧，你抱著亮亮哄哄。」

　　左慧急得汗都要出來了，她抱著亮亮輕輕地拍著。

　　「亮亮不哭，媽媽回來了，媽媽抱，媽媽最喜歡亮亮了。」

　　這樣哄了一會兒，亮亮的哭聲雖然沒停，但明顯小了一些，可是旁邊星星還在哭，無論趙老怎麼哄都哄不好。

　　「小慧，你坐下。」趙曉曼讓左慧坐下，又從趙老懷裡把星星抱過來放到左慧懷裡，讓她一個手抱一個。

　　「行了，一會兒就不哭了。」

　　什麼意思？

　　左慧不明白，但老實地抱著兩個孩子小聲哄著。

　　過了沒一會兒，兩個孩子陸續打了個哭嗝，半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狀態。

　　左慧這才感覺耳朵好受點，她想把兩個孩子放下，可剛一鬆手，兩個孩子的眼睛就有睜開的趨勢，嚇得左慧又哄了幾句。

　　「媽，他們倆這是怎麼了？」

　　左慧等了一會兒，讓兩個孩子沒有再動才擡頭問趙曉曼。

　　「想媽媽了。」

　　趙曉曼回答的很乾脆：「跟陳傑小時候一樣，當年我生了陳傑後，第一次中午沒有回來，陳傑再看到我的時候，就像他們來一樣，哭了半個小時才停下，這兩個小子是隨了他們舅舅了。」

　　趙老還是第一次聽到趙曉曼說這事。

　　之前左慧在國營飯店上班的時候，每天中午都回來，兩個孩子很少喝奶粉。

　　今天是左慧第一天上學，中午沒有回來，給兩個孩子餵了一頓奶粉，剛才他覺得兩個孩子差不多餓了，又給他們餵奶粉，他們吃的就不多。

　　趙老以為自己猜錯了，兩個孩子不餓，難道說，他們倆是想左慧了，所以才沒有喝奶粉？

　　左慧看了看懷裡的兩個孩子，不確定他們倆是不是像趙曉曼說的那樣。

　　「媽，他們倆還這麼小，就知道這些？」

　　「知道。」

　　趙曉曼很肯定地點頭。

　　「陳傑小時候就這樣，隻要我中午不回來，晚上再回來的時候，他都要哭一會兒。」

　　「他們倆不會也這樣吧？」

　　左慧看著兩個孩子，眼裡都是心疼。

　　現在的天氣還冷，兩個孩子又太小，把他們倆帶到學校去不太現實。

　　第一學期的學習比較緊張，中午肯定沒時間回來，而學校周圍基本都是田地，別說現在還沒有私人買房的政策，就算有，那裡也沒有房子讓她買。

　　趙曉曼也沒有好辦法，當年陳傑可是哭了半個月。

　　「要不，你每天走的時候跟兩個孩子說一聲，就說你晚上才回來？」

　　趙老出主意。

　　趙曉曼搖頭：「爸，兩個孩子還這麼小，哪裡能聽懂。」

　　「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總得試試，不能讓兩個孩子每天都這麼哭呀。」

　　趙老隻要一想到兩個孩子每天都像剛才那樣哭，就有些接受不了。

　　「要不，你找機會問問學校的教職工宿舍那邊能不能租房子，要是能租房子，我就帶著兩個孩子搬過去。」

　　趙曉曼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讓她想到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可現在學校才復學，隻怕學校那邊不會同意把房子租出去，隻能看看有沒有老師願意把自己的房子往外租。

　　左慧把這件事放在心裡，準備這幾天就找機會問問。

　　兩個孩子睡了一小會兒就醒了，亮亮剛要哭，就被左慧抱起來，他皺了皺小鼻子，往左慧懷裡拱。

　　左慧知道他是餓了，陸續把兩個孩子餵飽，他們倆才安靜下來，願意躺一會兒，可左慧隻要一動，他們倆就撇嘴。

　　「你們倆呀，真是淘氣。」

　　左慧沒辦法，隻能把飯菜拿到屋裡來吃。

　　賀衍想抱抱兩個孩子，他們都不願意，頭一直看著左慧的方向。

　　「算了，我來抱他們吧。」

　　左慧小心地把兩個孩子哄睡，才有機會跟賀衍說話。

　　她把張娜不對勁的地方說了一遍，然後又說了自己的猜測。

　　「她說她叫張麗，小名叫娜娜，可當初參加高考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我前面那個考生叫張麗，她們倆可是同學，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她們班另一個女生叫過她的名字，就是張娜。」

　　賀衍臉上一片嚴肅。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隻怕參與這件事的人不少。」

　　這次高考沒有公布成績，錄取通知書直接發到學校，可真正的張麗為什麼沒有拿到錄取通知書，反而是這個張娜拿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