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衛國瞪了賀衍一眼。

　　老子知道。

　　賀母小聲招呼賀衛國：「老賀，快來看，他們倆長的跟賀衍小時候一樣。」

　　賀衍是兩人第一個孩子，當初賀衍出生的時候，賀母對賀衍是滿心的疼愛，隻不過賀衍後來去跟爺爺生活，又去當兵，賀母要照顧另外兩個孩子，忙不過來，對賀衍少了關心。

　　現在看到孫子，賀母突然想到當年剛出生的賀衍，也是這樣可愛。

　　賀衛國沒有說話，幾步跨到兩個孫子的窗前，仔細打量兩個孩子。

　　老二正好吐了個泡泡，嘴角有可疑的弧度。

　　「他是不是笑了？」

　　賀衛國指著老二。

　　「好像是笑了，看來老二很喜歡爺爺。」

　　賀母也沒想到，賀衛國剛來，老二就笑了。

　　趙曉曼探頭看了一眼老二，覺得隻是巧合，但賀母和賀衛國臉上的笑意太明顯，她沒有說出來，免得兩人失望。

　　「這個笑起來的是老大還是老二，他的下巴和嘴唇長的像小慧。」

　　賀衛國覺得剛才對他笑的孫子長的好，一點都不像賀衍，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賀衍笑過，已經忘了賀衍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老二聽到旁邊的動靜，眉頭皺起，嘴巴動了動，靠著襁褓睡著了。

　　「你看你，說話的動靜太大，把孩子嚇到了，他都不笑了。」

　　賀母一臉不滿地看著賀衛國。

　　賀衛國立刻閉上嘴，不再說話，隻看兩個孩子。

　　「他們倆隻要睡著了，幾乎就不會醒過來，隻要不大聲說話就沒關係。」

　　趙曉曼照顧了兩個孩子一晚上，已經很有心得。

　　賀母拉著趙曉曼的手自告奮勇：「曉曼，真是辛苦你了，忙活了一晚上，今晚我留下，我來照顧兩個孩子。」

　　「你來照顧孩子，你能照顧好孩子嗎？」

　　賀衛國不是不信任賀母，是賀母已經好多年沒有照顧孩子，他擔心賀母照顧不了兩個孩子。

　　「你忘了，當年你在外面，兩個孩子都是我一個人照顧的。」

　　賀母瞪眼，她就是想看一眼孫子怎麼了。

　　她的聲音有些大，老二立刻發出不滿的聲音，趙曉曼第一個反應過來，輕輕地拍了拍老二，賀母有些懊惱，瞬間閉嘴。

　　賀衍面無表情地看著賀母：「媽，你看看孩子，等會兒就回去，晚上我會在。」

　　「你會照顧孩子？」

　　賀母一臉懷疑地看著賀衍。

　　她難以相信，賀衍拿槍的手，還會抱孩子。

　　「昨晚就是賀衍幫我照顧的孩子，尿布都是他洗的。」

　　趙曉曼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都是笑容。

　　她早上去過水房，看到洗尿布的基本上都是親媽或者婆婆，幾乎沒有男同志在裡面洗尿布。

　　「那還行，尿布就應該讓他洗。」

　　賀母覺得這很正常。

　　當年賀衛國在家的時候，家裡的尿布也是他洗，隻不過當年她生了孩子，賀衛國在她身邊的時間不太長。

　　「爸，你該去上班了，媽……」

　　「我沒事，我留在這裡照顧孩子，曉曼照顧了孩子一晚上，肯定累了，讓曉曼回去休息休息。」

　　賀母搶在賀衍轟人之前說話。

　　賀衛國也不想走，他看了看手錶，知道再晚就要遲到了，這才不舍地起身準備離開。

　　「我晚上來給你們送飯。」

　　賀衛國想的是能再來看看兩個孩子。

　　「我去買飯就行，你從軍區再把飯送過來太遠了。」

　　賀衍不想讓左慧吃到涼飯。

　　賀衛國瞪了賀衍一眼，賀衍看回去：「爸，你要是想看孩子就來。」

　　「我下了班過來。」

　　如果不是看在兩個孫子的面上，賀衛國肯定不來。

　　趙曉曼全程都沒有插話，這是賀家的事情，她說什麼都不合適，她隻在賀衍喊她吃飯的時候，喊了賀母一起吃。

　　賀母這才想起來，賀衛國還沒有吃飯。

　　剛才買完飯，賀衍著急回醫院，他們的飯都是一起帶過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賀衛國是去軍區上班，肯定有飯吃。

　　到了軍區就開始忙碌的賀衛國：……

　　吃過早飯，賀衍把所有的尿布洗了，被兩個媽轟去上班。

　　「這裡有我們，你就放心吧。」

　　「沒事，我請了兩天假，明天下午再去上班就行。」

　　賀衍昨天就跟領導說好了，他要等左慧出了院再回去。

　　一般的產婦都是生完孩子，觀察一晚上，沒事就可以出院了，隻不過左慧生的是雙胞胎，他們又不差錢，就跟醫生商量了，多住一天。

　　今天多了賀母幫忙，尿布又都是賀衍去洗，趙曉曼覺得輕鬆了很多，還趁著兩個孩子睡著的時候回了一趟家。

　　她剛走了一會兒，門外就有一個女人抱著個襁褓過來。

　　賀母看著圍著頭巾，穿的嚴實的女人，把女人攔在門口：「你找誰？」

　　女人先看了一眼病房裡，才對賀母說：「我昨天跟屋裡的女同志一起生的孩子，我覺得很有緣分，想進去看看兩個孩子。」

　　賀母不認識女人，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可看的，屋裡可是有她的兩個小孫子。

　　「兩個孩子不能見外人，你剛生完孩子，也不能亂出亂走，你先回去吧。」

　　女人不甘心，她已經生了兩個女兒，如果再抱回去一個丫頭，這以後的日子就沒法過了，她想試試給自己女兒找條活路。

　　她可是看到了，左慧的家庭條件很好，左慧生的又是兩個兒子，肯定能再多養一個女兒。

　　可是賀母攔著，說什麼都不讓她進去，甚至大聲喊護士，讓護士來把女人帶走。

　　女人跟著護士回病房的時候非常不甘心，她是一個人來生孩子的，怎麼左慧身邊老有人。

　　賀母看著女人走了才鬆了一口氣。

　　「這人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一直想進來看兩個孩子，不會打算換孩子吧？」

　　賀衍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出去看看。」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妻兒。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賀衍跟趙曉曼一起回來。

　　賀母問起那個女人的情況，賀衍一臉輕鬆：「那女人出院了。」

　　賀母驚訝：這麼快？

　　那女人身上就沒什麼錢，也是因為覺得自己肚子裡是個兒子才來醫院生孩子，現在生了女兒，賀衍去提醒過護士，護士一直盯住她不讓她出病房，她的女兒換不出去，隻能先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