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見賀衍明白他的意思，轉身就走。

　　賀衍扭頭看了一眼剛才自己追蹤的方向，也跟了上去。

　　本來還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有了剛才趙老的話，一切似乎都說的過去了。

　　這時候，張旭跟在張春來後面，進進了一個村子，在村邊上的一個房子前停了下來。

　　賀衍趕到的時候，屋裡已經說了一會兒話了。

　　張旭簡單地把屋裡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屋裡一共是四個人，除了住在村裡的王五，另外三個人都是陸續騎著自行車從城裡趕來的。

　　「隊長，他們剛才說了兩句話，我覺得有些奇怪。」

　　張旭小聲重複了一遍那句話。

　　雖然不明白意思，但賀衍知道這是什麼話，R國的語言。

　　這屋裡的幾個人，都有問題。

　　屋內，張春來沉著一張臉看向屋裡的矮個男人：「王五，你給我的葯是不是有問題，那個左濤還活著。」

　　張春來今年四十二歲，一米七的身高，臉部輪廓圓潤，眼睛經常眯著，嘴角習慣性上揚，給人一種容易親近的感覺。

　　但現在的他黑著一張臉，臉上是忽明忽暗的燈光，如同變了個人一般。

　　「那葯絕對沒問題。」

　　王五語調有些奇怪，說話的聲音很輕，如果不認真聽，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我說來哥，反正那左濤已經不能上班了，下不下藥的也不關鍵了，咱們還是說點別的。」

　　一個方臉男人手攬上張春來的肩膀。

　　「等這件事做完，我們就走，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王五又低聲說了一句。

　　張春來想說名單不見的事情，可他了解屋內幾個人的脾氣，如果他說出來，隻怕幾個人饒不了他，所以他糾結了一瞬，就把話咽了下去。

　　屋外，張旭聽著屋內幾人商量的事情，瞳孔緊縮，這幾人的膽子太大了，他們這是準備把幾個廠子都炸了。

　　賀衍的臉上倒是平靜，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那個叫王五的矮個男人身上。

　　王五的話不多，但凡說話，就是命令的口氣，而其他幾個人都聽他的。

　　「日子定在9月3號，你們提前做好安排，誰也不許出問題。」

　　王五遞給每人一個盒子。

　　「為什麼是9月3號，那是什麼日子？」

　　方臉男人接過盒子的時候，問了一句。

　　「那是個好日子，隻要我們在那天把事情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矮個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臉部表情，看起來有兩分詭異。

　　屋裡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張春來咽了下唾沫。

　　王五看向張春來，在張春來有些慌張的目光裡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機械廠那邊，其他的事情，先不要管了。」

　　張春來心裡突突了一下，這是說讓他暫時不用管苟樹花那邊的事情。

　　「我知道。」

　　張春來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頭。

　　「跟著我們，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王五嘿嘿笑了兩聲，又拿出一個箱子。

　　箱子打開，屋裡一片金光，就是外面監視他們的張旭呼吸都停了一秒。

　　王五拿出的是一箱子的金條。

　　屋內的幾人更是心動，方臉男人搶先拿起一根金條，臉上的喜悅非常明顯。

　　「我們肯定跟著你好好乾，你上次說要的那個什麼花瓶，我給你找了兩個，就藏在廢品站，下次我來的時候給你帶來。」

　　「這些你們分了吧。」

　　王五很大方地說。

　　方臉男人接過箱子，對著張春來和另一個瘦子問：「咱們是在這裡分還是回去再分？」

　　張春來手裡的錢票都不見了，現在看到這麼多的金條也有些心動。

　　「咱們在這裡分了。」

　　等分了金條，張春來準備先換點錢票，然後看看有沒有工作給左美芳買一個。

　　他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娶媳婦，如果他有個萬一，可就這麼兩個孩子了。

　　小偉的年紀小，他得保證在小偉成年之前，左美芳也在他眼皮子底下。

　　要不說，男人到什麼時候，還是惦記著自己的種。

　　方臉男人和瘦子也想在這裡分，三個人蹲下，很快把一箱子金條分了。

　　王五拿出來的木箱子有些大，太顯眼，三個人都沒有要，各自找了東西把金條裝起來。

　　三個人把東西各自裝好，王五看了看屋子裡，確定沒留下什麼東西，這才跟幾個人說：「這幾天你們就別過來了，如果有事，我會去供銷社那邊通知有才。」

　　李有才，也就是瘦子，在供銷社上班，每次有什麼事情，都是他負責通知。

　　王五跟幾個人說完，先出去看了看門外，沒看到有人，才慢慢走了出去。

　　屋外，賀衍給帶來的幾個人打了個手勢，讓大家先藏好。

　　王五慢慢往村裡走去，很快，就有人跟了上去。

　　張春來、李有才和方子各自騎上自行車往城裡走去。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拚命蹬著自行車。

　　到了岔路口，李有才說自己有事，騎著自行車走了。

　　方子沖著李有才離開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這小子，肯定是去找那寡婦，他那條命，早晚丟在那寡婦身上。」

　　張春來沒有說話，隻往前面騎。

　　眼看著要到家了，張春來停下自行車，問方子：「方子，你知道哪裡有賣工作的？」

　　「不知道。」

　　方子順嘴答了一句，然後狐疑地看著張春來。

　　「你給誰問工作？不會是你那相好的女兒吧？你可不能跟有才學，把家當都給了女人。」

　　張春來打了個哈哈：「怎麼可能，這不是給別人打聽的，我想著掙點錢。」

　　他的心眼多，從一開始就沒說實話，幾個人隻知道他和苟樹花有牽扯，卻不知道苟樹花的兩個孩子都是他的。

　　方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張春來，搖頭：「我不知道，我又不想要工作。」

　　張春來有些失望，看來，他還得想別的辦法。

　　「來哥，咱們認識這麼久，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有錢就趕緊花，可別等你想花的時候花不出去。」

　　方子沖張春來說了一句，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