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左慧把門打開一些，借著外面的燈光看向老婦人。

　　老婦人佝僂著腰起身，看起來有些胖。

　　「我孫女在樓下住院，沒有病床，我想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就坐一會兒，很快就走。」

　　老婦人的聲音很是可憐。

　　趙曉曼打了個哈欠，也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老婦人，滿臉的驚訝。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剛才迷迷糊糊睡著了，沒有聽到老婦人進來的動靜，現在看到老婦人，滿臉的驚訝。

　　老婦人趕緊對著趙曉曼求情：「我就是想在這病房裡坐一會兒，坐一會兒我就走。」

　　「你既然是來看你孫女的，就去你孫女病房裡坐著。」

　　左慧覺得老婦人的反應不對勁，哪有人來看孫女會留在別人的病房？

　　趙曉曼盯著老婦人的身影，覺得她胖的不對勁。

　　聽老婦人的聲音，年紀有些大，可為什麼她那麼胖呢？

　　大家的生活條件都不好，沒有幾家能吃這麼胖的。

　　「等等。」

　　趙曉曼起身下床想湊近點看。

　　老婦人本來在跟左慧求情，聽到這話，立刻就去推左慧，被左慧察覺到，快速地抓住了老婦人的胳膊。

　　老婦人本來是雙手抱著胳膊的姿勢，被左慧抓住左胳膊，右手忍不住用力，她懷裡傳出幾聲哭聲。

　　黑暗中，這哭聲很是明顯，是嬰兒的哭聲。

　　左慧和趙曉曼的目光都看向老婦人的懷裡。

　　「你懷裡是不是有孩子？這麼晚了，你抱著孩子去哪？」

　　左慧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帶了厲色。

　　她腦中不由地回想起以前看到的新聞，有人會去醫院裡偷剛出生的嬰兒，難道，這老婦人是偷了別人的孩子？

　　「我抱著自己的小孫子怎麼了？你快放開我，我的手快被你捏斷了。」

　　老婦人使勁扭動左手，另一隻手緊緊地橫在自己的兇口。

　　左慧看出來，老婦人的懷裡真的有一個孩子。

　　不管這人是不是偷孩子的，大半夜帶著一個孩子去別人的病房，肯定有問題。

　　「趙阿姨，我抓著她，你去護士站叫護士。」

　　左慧對著趙曉曼說道。

　　趙曉曼剛才也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已經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別去護士站，讓我走，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婦人看著左慧和趙曉曼，眼裡都是狠意。

　　「你們倆一個病秧子，一個小姑娘，可得為自己考慮考慮，我真的就是帶著自己的小孫子出來轉轉。」

　　這下左慧百分百確定老婦人有問題，要不然她怎麼那麼害怕護士。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威脅我們。」

　　左慧用力捏住老婦人的手，老婦人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要不，我把你的手捏斷試試？」

　　老婦人看向左慧的眼神裡有了一絲恐懼，她沒想到左慧的力氣這麼大，她的手真的要斷了。

　　「趙阿姨，我抓著她，你快點去護士站叫護士。」

　　左慧又對著趙曉曼說了一句。

　　趙曉曼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左慧，轉身向護士站跑去。

　　老婦人見趙曉曼走了，跌坐到地上，把左慧也拉著踉蹌了一些，一隻腿跪在了地上。

　　「你不用掙紮，我不會放開你的。」

　　左慧警告老婦人。

　　如果不是擔心老婦人有同夥，她早就喊出聲了。

　　老婦人沒有說話，快速地解開腰上的布條，從她身上掉下來一個襁褓。

　　襁褓滑到地上，細碎的哭聲再次響起。

　　左慧往地上的襁褓伸手，想看看那孩子的情況，老婦人一伸腳，把襁褓踢到了門外。

　　左慧沒想到老婦人這麼狠，她把老婦人往旁邊拉了一些，不讓老婦人去碰襁褓。

　　老婦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襁褓，她從兜裡拿出一把彈簧刀，就把左慧抓著她的手紮去。

　　「小慧小心。」

　　趙曉曼遠遠地看到這一幕，驚呼出聲，快速往這邊跑過來。

　　左慧反應很快，及時鬆手，並且踢了老婦人一腳。

　　她的力氣很大，直接把老婦人踢的撞到了牆上。

　　老婦人發出一聲悶哼，她咬著牙站起身，抓起地上的孩子。

　　「讓我走，要不然我就給這孩子一刀，這孩子就是你們害死的。」

　　趙曉曼已經跑到左慧身邊，上下左右把左慧看了一遍。

　　「小慧，你怎麼樣？」

　　「我沒事。」

　　左慧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們這邊的動靜有些大，附近兩個病房的門打開，看到老婦人對著一個襁褓舉著彈簧刀，立刻關上了門。

　　「你們都讓開，讓我走。」

　　老婦人抱著孩子，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先把孩子放下。」

　　跟著趙曉曼一起過來的兩個護士很是著急，她們沒想到有人敢到軍醫院來偷孩子。

　　老婦人不屑地看著他們，把孩子放下，怎麼可能，一旦把孩子放下，她立刻就會被抓住。

　　「你不放下孩子，更跑不出去。」

　　趙曉曼看老婦人四下打量，提醒她：「我們已經報警，你肯定逃不了。」

　　老婦人沒有理會趙曉曼的話，反而往窗戶那邊退去。

　　左慧皺眉，擔心老婦人把孩子扔下去。

　　這麼高的距離，別說孩子，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活。

　　老婦人在窗戶口看了看，她在心裡盤算著跳下去的可能性。

　　「你要是跳下去，你的腿得摔折，你照樣逃不了。」

　　左慧提醒老婦人。

　　老婦人在心裡盤算著，用刀子指了指左慧：「你過來。」

　　左慧還沒說話，趙曉曼站到左慧面前。

　　「不行。」

　　「那就你過來。」

　　老婦人又用刀子指向趙曉曼。

　　「不行。」

　　左慧拉住趙曉曼，小聲說：「她逃不了，咱們都不用過去。」

　　「那可不一定，你們不過來，我就把這孩子扔下去。」

　　老婦人聽到了左慧的話，把手裡的孩子往窗戶口送了送。

　　「你別扔，我過去。」

　　趙曉曼擔心老婦人失手，往前走了一步。

　　老婦人的手慢慢收回來，趁著左慧的注意力都在趙曉曼身上，把刀往前一送，趙曉曼眼睛瞪大，往旁邊歪了一些，刀子紮到她的肩膀上。

　　左慧扶住摔倒的趙曉曼，老婦人瞪了左慧一眼，往旁邊一個不起眼的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