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美芳尷尬地看了一眼旁的地方，才又昂起頭，對著左慧說：「我們是堂姐妹，有什麼東西都想著對方是應該的。」

　　「呵呵……」

　　左慧真是忍不住笑了，應該的？

　　「我聽說你剛買了一雙小皮鞋還挺好看的，咱們是堂姐妹，你應該想著我，拿過來，讓我穿穿吧。」

　　「憑什麼？」

　　左美芳下意識地說。

　　「你剛才說的，咱們是堂姐妹，有什麼東西想著對方是應該的，你有小皮鞋，我沒有，難道你不應該把你的小皮鞋拿給我穿？」

　　左慧知道左美芳新買了一雙皮鞋，還沒有穿過，故意這樣說。

　　左美芳咬唇，瞪著左慧：「不可能，又不是什麼好東西，給我吃也不吃。」

　　左慧冷哼一聲，推開她：「好狗不擋道。」

　　左美芳望著左慧的背影，眼珠子一動，就往左慧身上撞去。

　　左慧察覺到身後有一陣風襲來，她立刻往旁邊走了兩步。

　　左美芳用了七八分的力氣撞向左慧，現在左慧一動，她控制不住力氣，趴在了地上。

　　地上不知道誰撒的水，左美芳正好趴在水裡。

　　「哈哈哈……」

　　左慧大笑起來，今天真是高興的一天。

　　「左慧……」

　　左美芳大吼，「你，你為什麼讓開？」

　　她的的確良襯衫，就穿過兩次，還有她的褲子，上面又是水又是泥。

　　「你賠我衣裳。」

　　左慧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自己趴在水裡，衣裳是你自己弄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你，是你，你要是不躲開，我就不會摔倒。」

　　左美芳真是氣瘋了，她隻是想給左慧一個懲罰，可為什麼弄髒衣裳的是她？

　　「你要有病就趕緊吃藥。」

　　左慧可不慣著左美芳。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人。

　　苟樹花第一個出來，她看到左美芳趴在地上，趕緊過去拉她。

　　「美芳，你這是怎麼了？左慧，你妹妹摔倒了，你就不會扶她起來嗎？」

　　「不會。」

　　左慧往後站了一些，免得被晦氣沾染。

　　「媽，我的衣裳都髒了，你讓左慧給我布票，我要重新做衣裳。」

　　左美芳對著苟樹花哭訴。

　　苟樹花一臉心疼地看著左美芳身上的衣裳，繼而皺著眉頭看向左慧。

　　「左慧，你看都因為你，美芳的衣裳髒了，你那還有多少布票，都拿出來，我給美芳做件衣裳。」

　　左慧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想跟這娘倆說話，這兩人是智障。

　　「奶奶，我爸的身體太虛，我給我爸買了一瓶麥乳精，在門口左美芳就想搶，我躲了過去，然後我一轉身，她就摔到了地上。」

　　左慧對著同樣出來看熱鬧的左奶奶和左大娘說。

　　左大娘看了左美芳一眼，皺起眉頭，也不知道苟樹花怎麼養的孩子，一個18歲的大姑娘了，在家什麼活都不幹，整天就想著吃喝玩樂，現在還開始搶自家二伯的東西了。

　　左奶奶沉下臉，對著苟樹花說：「苟樹花，我們左家娶了你這個兒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你看看，好好的女兒，讓你養成什麼樣子？」

　　左美芳不可思議地看著左奶奶：「奶奶，左慧害我摔倒，你說我媽幹什麼？」

　　左奶奶的臉色更難看，她的聲音都帶了顫音：「你自己摔倒，還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我說你媽怎麼了，誰讓她沒把你教好。」

　　自從左爺爺過世以後，家裡就是左奶奶說了算，無論是兒子兒媳，還是家裡的小輩，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說過話。

　　左奶奶本來就懷疑左美芳不是左家人，現在對苟樹花更加厭惡。

　　「苟樹花，你好好教教你閨女，這性格，下了鄉，可沒有好日子過。」

　　左奶奶冷冷地對著苟樹花說了一句，又扭頭看向左慧：「小慧，你把東西給你爸拿過去吧。」

　　左慧沒想到左奶奶會這麼護著她，她點了點頭，回了房間，先給左濤沖了一杯麥乳精，又拿了半斤紅糖半斤雞蛋糕出來。

　　「奶奶，這些東西你放著吃。」

　　左慧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左奶奶，左美芳看到這一幕，眼睛都氣紅了，剛才她想看看左慧手裡的東西，左慧不願意，現在居然拿出那麼多東西給左奶奶。

　　「左慧，你……」

　　左美芳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苟樹花打斷，她匆匆地拽了左美芳回屋。

　　「美芳，你衣裳髒了，先回去把衣裳洗乾淨再說。」

　　左奶奶看著苟樹花和左美芳回屋，連看都沒有看她們一眼。

　　最好別讓她找到苟樹花在外面有人的證據，要是讓她找到證據，她絕對把這母女倆掃地出門。

　　苟樹花和左美芳回到屋裡，左美芳甩開苟樹花的手，氣得大喊：「媽，你怎麼不跟奶奶說，都是左慧的錯，如果她剛才不躲，我就不會摔了。」

　　「我這衣裳幾乎沒穿過，現在這麼臟，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左美芳嫌惡地看著身上的衣裳，動手把身上的衣裳脫了下來，又換了一件。

　　「媽，這衣裳你去幫我洗了。」

　　左美芳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你自己的衣裳自己洗。」苟樹花看著衣裳上的泥水，不想動。

　　「媽，我的手是用來拿筆的，哪裡能洗這麼髒的衣裳。」左美芳拉著苟樹花的手一通撒嬌，苟樹花沒有辦法，最後答應了幫她洗。

　　「美芳，你都這麼大了，這些活，你總得做一些。」

　　苟樹花忍不住提醒左美芳。

　　以前小的時候，左美芳還會幹些活，可這兩年，左美芳大了一些，變得愛美了許多，苟樹花心疼她，也捨不得讓她幹。

　　最近這段時間，家裡的活，幾乎都是苟樹花在幹，她有些受不了了。

　　「行了，媽，我知道了。」

　　左美芳換好衣裳，對著鏡子照了照，把孫大強送的頭綾子綁在辮子上，這才跟苟樹花說：「媽，我跟同學出去玩了。」

　　「嗯，去吧。」

　　苟樹花沒有多問，揮手就讓左美芳出去了，她認命地拿著左美芳的衣裳去院子裡洗。

　　左慧正好扶著左濤從屋裡出來，坐在椅子上。

　　「爸，這兩天你先坐這椅子，等我找到做躺椅的就給你換一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