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滿臉的笑意：「那你可虧了，我肯定吃不煩。」

　　「那我就一直給你做，我不僅會做滷雞，我還會做滷菜，豆角、茄子、土豆做出來都特別好吃。」

　　左慧想到趙老的年齡，想讓他吃一些蔬菜。

　　「我就喜歡吃滷雞，你可不能拿土豆豆角糊弄我。」

　　趙老一副左慧糊弄他的表情。

　　「等我做好了，讓趙爺爺吃一次就知道了。」

　　左慧沒有跟趙老犟嘴。

　　賀衍見趙老的心情不錯，插話道：「趙老，我們拿了一些東西，來看趙阿姨。」

　　他剛當兵的時候，曾經在趙曉曼的丈夫陳勇手下幹過一段時間，當時沒少吃趙曉曼做的飯。

　　現在趙曉曼在京城養病，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看看。

　　趙老看著賀衍手裡的東西，嘆口氣：「那就進去看看吧。」

　　賀衍帶著左慧進了病房，趙老拉住左濤：「我給你把把脈，看看你的情況。」

　　趙曉曼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休息，聽到動靜，眼睛都沒睜。

　　「爸，我中午不吃飯，你自己去食堂吃吧。」

　　賀衍出聲：「趙阿姨，我是賀衍，我來看看你。」

　　趙曉曼這才睜開眼睛，臉上有了一抹很淺的笑意：「賀衍？怎麼是你？我都好多年沒有見過你了。」

　　賀衍點頭：「是，自從我去了西北軍區，就沒有見過趙阿姨。」

　　「我記得你剛當兵的時候，嫌棄食堂裡的飯不好吃，經常去我們家裡蹭飯，每次還都給糧票，我說不要都不行。」

　　說起往事，趙曉曼臉上的笑意更多了幾分。

　　「這些年，也就是你還惦記著老陳，每年都會給他寫信，我也謝謝你幫我照顧我爸。」

　　「趙阿姨，照顧趙老的不是我，是我的愛人，她叫左慧，小慧，這是趙阿姨，趙老的女兒。」

　　賀衍拉過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左慧，讓趙曉曼能看清楚她。

　　左慧沖趙曉曼點點頭，客氣地喊了一聲：「趙阿姨。」

　　趙曉曼看到左慧的容貌，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說話的聲音有些哆嗦：「小慧，你叫小慧。」

　　她噌的從病床上坐起來，幾乎要撲到左慧的面前。

　　「小慧，你多大了？你是哪裡人？」

　　她的聲音尖銳，驚動了病房外的趙老和左濤。

　　兩個人沒有任何遲疑地奔進了病房。

　　趙曉曼神情激動地跪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賀衍身後的左慧。

　　左濤上前一步，把左慧拉到自己身後，上下打量：「小慧，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左慧搖頭：「爸，我沒事，就是剛才嚇了一跳。」

　　趙老走到床邊，剛想問趙曉曼怎麼了，趙曉曼死死地盯著左濤：「爸？不可能，你不是小慧的爸。」

　　趙曉曼想下床，被趙老扶住：「曉曼，你冷靜一點，這不是小慧，不是。」

　　趙曉曼拚命掙紮，眼睛盯著左慧的方向，嘴裡說著：「我去問問，我就問問。」

　　屋裡的其他人都是一臉霧水，誰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屋裡隻有趙曉曼的喊聲。

　　賀衍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幫忙扶住趙曉曼：「趙阿姨，你別激動，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說。」

　　他一連說了兩遍，趙曉曼的目光移動到他臉上。

　　「你剛才說小慧是你愛人，你和小慧結婚了？」

　　賀衍扶著趙曉曼躺回去，才點頭回應：「是的，趙阿姨，我和小慧已經領證了。」

　　趙曉曼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又看向左慧：「小慧，媽對不起你，你過來讓媽看看好不好？」

　　左慧搖頭，感覺趙曉曼的精神不太好，但她看趙老的面子，沒敢說，也是怕刺激了趙曉曼。

　　趙曉曼見左慧不理她，拉著趙老的手哀求：「爸，你跟小慧說，我是她親媽，讓她過來看看我行不行？我真的是親媽。」

　　此話一出，左慧的手抖了一下，左濤的臉色也不太好。

　　趙老以為左濤是生氣了，趕緊解釋：「曉曼有一個女兒，小時候托給別人養，後來找過去的時候，那家人已經不見了。」

　　「從那以後，曉曼的精神和身體都越來越差，她女兒就叫小慧。」

　　趙老說這話的意思，也是為了試探左濤，想知道左慧是不是左濤的親生女兒。

　　左慧不可置信地看著趙老，又看向左濤。

　　賀衍看了趙老和趙曉曼一眼，又看向左慧。

　　「趙阿姨是怎麼認定左慧就是你女兒的？」

　　趙曉曼還癡癡地看著左慧，手往那邊伸著。

　　「小慧長得像她奶奶。」

　　賀衍搖頭：「陳姨見過左慧，沒有說過左慧長的像誰。」

　　陳靜宜是趙曉曼的小姑子，當時她看到左慧的時候，並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趙老隻見過趙曉曼的婆婆一次，時間太久遠，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趙曉曼很肯定地說：「小慧長得就是像她奶奶。」

　　至於陳靜宜為什麼沒有認出左慧，她沒有說。

　　趙老知道小慧是趙曉曼的心結，如果能找到小慧，對趙曉曼的病有很大好處。

　　他滿懷希望地看向左濤：「左濤，小慧是你親生女兒嗎？」

　　左濤有些糾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當年他是真心給小慧找過親生父母，可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他已經放棄了。

　　他早就把小慧當成親生女兒，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到小慧的親生父母。

　　床上的女人雖然有些瘋癲，但賀衍稱呼她為趙阿姨，她又是趙老的女兒，身份肯定不一般。

　　萬一，小慧是她的女兒，是不是對小慧未來更好。

　　左濤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他扭頭看向左慧。

　　左慧的嗓子發乾，不知道怎麼回答。

　　賀衍知道左慧不是左濤的親生女兒，更知道這父女倆的感情很好，恐怕一時難以接受趙曉曼是左慧的親媽的事情。

　　再說了，隻憑長得像有點草率。

　　「趙阿姨，這世上長得像的人挺多的，你說小慧是你女兒，有沒有別的證據？她身上有什麼胎記？」

　　左慧垂下眼簾，她身上幾乎沒有胎記，這點是證明不了的。

　　「我當初給小慧留了一個銀鎖，那是陳家祖上傳上來的，在銀鎖的鈴鐺上有很小的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