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濤的臉色也不好看，一句話都沒說。

　　賀衛國隻能幹巴巴地看向廚房：「也不知道飯菜做好沒有，我都餓了。」

　　賀老爺子目光幽幽地看著他：「你中午吃的什麼？」

　　賀衛國張嘴，又閉上，他怎麼說了那麼蠢的一句話，提什麼不好，提吃飯。

　　可是當著賀老爺子的面他又不能不回答。

　　「我中午在食堂吃的。」

　　賀老爺子的目光變得銳利，聲音也冷硬起來：「賀衍回來第一天，你去食堂吃飯，讓他們在外面吃？」

　　賀衛國沒法說，甚至都沒有去看賀母，隻要他看賀母一眼，賀老爺子立刻就能知道是賀母的問題。

　　不過就算他不看，賀老爺子也猜了出來。

　　賀衛國把賀衍當成接班人，不會對賀衍不好，隻有賀母，腦筋有時候不清醒。

　　賀母擔心賀老爺子發火，看向賀衍。

　　趕緊勸勸你爺爺，讓他別生氣了。

　　賀衍：……

　　賀母又去瞪左慧，還用腳踢了左慧的腳一下。

　　左慧對這個婆婆的愚蠢真是有了清晰的認知，現在這種情況下，明顯不是她說話的時候。

　　可是賀母弄出的動靜特別大，大家都往這邊看來，左慧起身，準備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

　　「爺爺，我去廚房看看。」

　　「廚房裡有阿姨，不用你。小沈，飯菜做好了嗎？」

　　賀老爺子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了，首長，現在開飯嗎？」

　　小沈剛才聽到賀衛國和賀母來了，又多做了兩個炒菜。

　　賀老爺子點點頭：「吃飯。」

　　他瞪了賀衛國一眼：吃完飯趕緊帶著你媳婦走，看到你們倆就生氣。

　　賀衛國站在賀老爺子旁邊，想要扶著他，被賀老爺子拒絕。

　　「我自己還能走，不用你扶。」

　　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賀衛國一聲不敢吭，跟在賀老爺子身後去吃飯。

　　飯桌上，賀衍和左慧挨著，賀老爺子一直讓左慧多吃點，左慧都笑著回應。

　　賀衛國不敢跟賀老爺子說話，隻能跟左濤說些往事。

　　左濤當年跟賀衛國的關係很好，這麼多年沒見，也不願意讓他為難，兩個人說的很開心。

　　沒有人理會賀母，賀母坐在飯桌的最尾端，隻能低頭吃飯，很快就把碗裡的飯吃完了。

　　正好阿姨來上菜，順手給賀母盛了一碗。

　　賀母：……

　　賀家的規矩，不能剩飯，賀母平時的飯量不大，這碗飯幾乎是咬著牙吃完的。

　　好不容易吃完飯，賀老爺子讓他們等一下，很快就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賀衍，你結婚，爺爺也沒送你什麼東西，我這一輩子都住的國家的房子，現在也有國家管，這個房子留在手裡也沒什麼用，算是送給你們夫妻倆的了。」

　　賀老爺子把手裡的盒子遞給賀衍。

　　賀母的臉色一變，忍不住出聲：「爸，你已經送了首飾給賀衍夫妻倆，再給房子是不是有些多了？」

　　賀老爺子看向賀衛國。

　　賀衛國趕緊說話：「爸的東西，願意給誰就給誰。」

　　賀老爺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飯也吃完了，你們夫妻倆先回去吧，我再留賀衍他們說說話。」

　　賀母不想走，賀衛國拉了她一把，堅持把她拉走了。

　　賀衍等兩人走後，才把盒子遞迴到賀老爺子手裡：「爺爺，這房子我不能要。」

　　賀老爺子奮鬥了一輩子，手裡的工資津貼都補貼給戰友的後代，隻留下這一套房子，他不能要。

　　賀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把盒子交給左慧。

　　「小慧，你別聽賀衍的，這房子給了你們就是你們的，明天我找人去幫你們辦手續，這房子以後落到你名下。」

　　左慧有些尷尬，她手裡不缺錢，想要房子，等明年之後隨便買。

　　從剛才賀母的表情就能知道，這房子的來歷不一般，如果收了這房子，隻怕後續麻煩不斷。

　　「爺爺，我和賀衍以後會住部隊家屬院，這房子留著也沒什麼用。」

　　左慧婉言拒絕。

　　賀老爺子堅持把盒子放在左慧手裡。

　　「小慧，長者賜不可辭，就這麼說好了，天晚了你們回去也不安全，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賀老爺子起身叫警衛員把賀衍他們送回去。

　　左慧想把盒子放下都沒有機會。

　　臨出門前，賀老爺子提醒賀衍：「賀衍，你媽那脾氣你知道，多護著小慧一些，別讓她受委屈。」

　　賀衍點頭：「爺爺，我知道，改天我再來看你。」

　　賀老爺子嫌棄地看了賀衍一眼：「你小子趕緊給我生個重孫是真的。」

　　這話賀衍沒法接，他們本來打算的是來了京城辦個簡單的儀式，現在的情況，這儀式怎麼辦還不知道，重孫，更是遙遙無期。

　　「你媽說的左慧的身世是怎麼回事？」

　　賀老爺子讓賀衍簡單說說。

　　「左慧是陳勇首長和趙阿姨的女兒。」

　　賀衍用一句話解釋了左慧的身世。

　　賀老爺子一言難盡的看著賀衍，你這樣的性子，能找到媳婦真是不容易。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賀老爺子知道賀衍不愛說話，他準備去問問陳勇。

　　賀衍：……

　　警衛員把賀衍他們送到了招待所就回去了。

　　左濤看著賀衍跟他進門，催他：「你回家吧。」

　　賀衍可憐巴巴地說：「爸，大院我進不去。」

　　左濤沒好氣地說：「那是白天，你現在肯定能進去了。」

　　他不相信賀衛國這麼傻，不跟守門士兵解釋。

　　賀衍嘆口氣，今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他不能不回家。

　　「爸，那我先回家，明天我再來。」

　　左濤搖頭：「明天我們會去醫院，趙老讓我明天去醫院拿葯。。」

　　今天在醫院趙老給左濤把了脈，明天要去醫院拿葯。

　　賀衍當然不會忘了拿葯的事情，他的假期不多，想著趁有時間，多陪陪左慧。

　　左濤明白他的意思，催著他先回家，明天再一起去醫院。

　　賀衍回到軍區大院的家，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來。

　　他推開門，賀衛國和賀母都坐在椅子上。

　　賀母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