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和血煉武王易容完畢後,又各戴上一頂鬥笠,悄然離開煙雨樓,直奔煉丹師公會而去。
不知是因為時隔半個月風頭過去,還是他們兩個易容得比較完美,這一路上都暢通無阻,沒有遭到皇室學院的人來尋仇。
煉丹師公會作為皇城最頂級的勢力之一,門庭顯赫,家喻戶曉,找起來並不困難。
很快,蘇辰便帶著血煉武王,來到了煉丹師公會的大門外。
「站住。」
兩名守衛上前攔住了他們:「你們兩個是何人,身上可有丹師令牌?」
丹師令牌是煉丹師公會發放的身份證明,擁有認證煉丹師的身份和品級。
蘇辰搖了搖頭,淡笑道:「沒有。」
守衛繼續問道:「那麼,可有三品以上煉丹師的推薦信?」
蘇辰仍然笑著搖頭:「也沒有。」
守衛頓時臉色一沉,冷冷道:「你們兩個連我們公會的規矩都不懂,就敢直愣愣強闖?」
「按照規矩,沒有公會發布的丹師令牌,或是三品以上煉丹師的推薦信,一律不得進入公會,二位速速請回吧。」
蘇辰負手而立,冷然笑道:「規矩我當然知道,但拘束不了我。」
「我今日非但要進去,還要讓葉玄鼎親自出來迎接。」
聽聞此話,兩名守衛頓時臉色驟變,面露怒意。
葉玄鼎是武君強者,皇城屈指可數的六品煉丹師,更是煉丹師公會的現任會長。
這兩個什麼都沒有的外來之人,強闖他們公會也就罷了,竟然直呼葉玄鼎的名諱,還揚言到葉玄鼎親自出來迎接,分明就是兩個瘋子!
「哪來的瘋子,敢跑到我們煉丹師公會大放厥詞!」
「趕緊從哪來的滾回哪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守衛們神情冷峻,握住腰間的劍柄,顯然已經準備好動用武力。
蘇辰並未說話,隻是淡然的站在那裡。
下一秒,血煉武王猛的上前一步,冷笑道:「敢對我的主人不敬,你們兩個好大膽子。」
說話間,血煉武王身上強橫的武王元力爆發開來,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些許。
兩名守衛臉色倏然變得蒼白,渾身彷彿失去知覺一般,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跪在地,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武……」
「竟然是武王強者?!」
「這……這怎麼可能?!」
皇城的八大武王,聲名家喻戶曉,人盡皆知,是整個邪月帝國的至強武力。
而此時此刻他們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名不屬於八大武王之列的武王。
相比於血煉武王身上恐怖的元力,兩名守衛看著蘇辰的眼神更加充滿敬畏和恐懼。
因為武王強者,竟然稱他為主人。
能收服一名武王強者為奴僕,這傢夥究竟是何方神聖?!
蘇辰負手而立,淡淡道:「去告訴葉玄鼎,我有一個幾萬枚元晶的生意要和他談,隻在這裡等半刻鐘,過時不候。」
血煉武王展示實力後,守衛們當然不敢再對他有絲毫不敬,立刻匆匆前去通報。
此人能擁有一名武王作為奴僕,必定是能與會長媲美的六品煉丹師,甚至很有可能還要淩駕於他們會長之上。
畢竟,他們煉丹師公會雖然也有武王坐鎮,但葉玄鼎僅僅隻是讓枯葉武王坐鎮煉丹師公會,二人平日裡以兄弟相稱。
而血煉武王跟像跟班一般就這麼跟在蘇辰的身邊,並且對蘇辰以主人相稱,地位必定淩駕於武王之上。
僅僅等候了片刻光景,便見兩名老者邁著匆匆的步伐,從公會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一名老者身著白袍,仙風道骨,精神矍鑠,滿面紅光,身上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葯香,看氣場就不難看出,正是煉丹師公會的會長葉玄鼎。
而後面那名老者,則身段瘦削,形同枯槁,皮膚上遍布著樹皮般深邃的皺褶,渾身死氣沉沉,沒有一丁點生機,與葉玄鼎形成鮮明的對比。
但是,枯瘦老者看著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但每踏出一步都會散發出武王的霸氣和威儀,想必正是坐鎮煉丹師公會的那名武王,枯木武王。
葉玄鼎來到蘇辰面前,悄然打量一眼身後容貌平平卻威儀赫赫的血煉武王,登時肅然起敬,負手抱拳道:「不知二位高人駕到,未曾遠迎,鄙人煉丹師公會會長葉玄鼎,這廂有禮,還請二位進公會一敘吧。」
蘇辰沒有開口,隻向葉玄鼎微笑著點頭緻意,一拂衣袖信步上前,和葉玄鼎與枯木武王並肩而行,氣場竟絲毫不弱於二人。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守門都忍不住擦了擦冷汗。
「剛剛真是瞎了眼,連會長都要以禮相待的高人,我竟然對他那般出言不遜。」
「幸虧高人宅心仁厚,不和咱們一般計較,否則恐怕咱們必將化作齏粉……」
……
走進煉丹師公會的內部,蘇辰切身感受到這裡濃烈的煉丹氣息,頗為享受。
論及綜合實力,邪月皇族的地位自然無可撼動。
但若單論煉丹,煉丹師公會才是權威的存在。
在葉玄鼎和枯木武王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一座靜雅的密室之中,吩咐人端來茶水。
葉玄鼎端起一杯茶水,呈於血煉武王,恭敬道:「這位前輩,也請坐下喝一杯茶吧?」
血煉武王面無表情,負手而立站在蘇辰的身後,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蘇辰淡淡開口道:「葉會長親自給你敬茶,還不拜謝?」
「是,主人。」
血煉武王畢恭畢敬點了點頭,這才從葉玄鼎手中接過茶盞,面無表情一飲而盡,又將空茶盞放回葉玄鼎手中。
見此情景,葉玄鼎更覺觸目驚心,偷偷看了蘇辰一眼,眼中滿是濃濃的敬畏。能將一名武王強者,馴服得如此畢恭畢敬,此人必定手段不凡。
當即,葉玄鼎又來到蘇辰面前,抱拳道:「不知二位高人尊姓大名,此來煉丹師公會我有何見教?」
蘇辰淡淡道:「老夫名諱不值一提,葉會長可稱我為丹老;這一位是老夫的追隨者,你們稱他為血老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