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虞青瀾就帶著蘇辰,來到落日城城門之前。
落日城的青銅城門大敞四開,也沒有兵卒守衛,隻是在城門外屹立著一尊偌大的銅鼎。
虞青瀾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元晶,以及一滴武尊靈液,擲入銅鼎之中。
蘇辰好奇問道:「師父,這是何意?」
虞青瀾解釋道:「這也是落日城的規矩之一,凡是外來武者入城,都需要繳納相應的過路費,武王是一塊元晶,武皇是一滴武皇元液,武尊則是一滴武尊靈液。」
「額……」蘇辰更是疑惑,「師父,您先前不是說東極域是無主之地,那又是何人制定了這種規矩,還讓所有人都必須遵守?」
虞青瀾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所有武者的過路費並沒有人收,而是全部擲入城門外這口銅鼎之中,但從來沒有人敢不交,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究竟去了何處。」
蘇辰心中頓時產生濃濃的好奇,這座落日城在他眼中,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徒兒,為師這就帶你去找那位八品煉丹師,瘋老!」虞青瀾帶著蘇辰一路向落日城的深處走去。
落日城不愧為東極域最大的一片城邑,城內人來人往,各種售賣靈藥和寶物的商鋪琳琅滿目。
而進入正中心的核心區域,更是一片繁華盛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而在這最核心的位置,竟然有著一座樸素的閣樓,看上去與周圍格格不入,入口位置的牌匾上,寫著「百草樓」三個大字。
「徒兒,這就是瘋老的居所。」虞青瀾指著前方的百草樓,對蘇辰說道。
蘇辰也朝著這閣樓的方向仔細打量起來。
成百上千的武者,齊聚於百草樓外,下至武君,上至武尊,年輕的,蒼老的,剛剛突破境界不穩的,久處巔峰被困瓶頸的,應有盡有。
每一名武者的手中,都捧著辛辛苦苦積攢多年的家底,一個個滿臉誠懇,畢恭畢敬。
「晚輩想求取一瓶丹藥,請瘋老成全!」
「晚輩備了三十滴武皇元液,請瘋老賞賜一枚清心丹!」
「晚輩願出十滴武尊靈液,向瘋老求取一枚百勁丹!」
前來求取丹藥之人,不論身份高低,實力強弱,全都以「晚輩」自稱,態度無比熱切誠懇。
雖然全都求丹心切,但全都站在樓門十尺開外,不敢逾越半步,由此便足見瘋老在落日城的權威地位。
過了許久,百草樓的大門才終於緩緩打開。
然而從裡面走出來的,卻並非瘋老,而是一名紮著髮髻、唇紅齒白的童子。
「諸位,我家主人貴體欠安,今日不煉丹,請各位改日再來吧。」
聽聞此話,眾人頓時都面露失落之色,紛紛收起準備的心意轉身離開。
他們隻是為得不到心儀的丹藥而略有些失望,但並不擔心瘋老的安危。
瘋老可是堂堂八品煉丹師,什麼好葯煉製不出來,什麼病能讓他倒下?
他口中的貴體欠安,隻是單純犯了懶病,或是心情不爽,所以才懶得煉丹罷了。
不一會,求丹之人便全部悻悻離去,使得百草樓門外冷清下來。
童子轉身走進樓內,剛想關上樓門,便見虞青瀾帶著蘇辰遠遠走來。
「敢問瘋老可在?」
童子又出了門,重複道:「我家主人貴體欠安,今日不煉丹,二位改日再來吧。」
虞青瀾淡笑道:「我等不是來求丹的,而是有其他要事,要與瘋老相商。」
「其他要事?」
童子有些疑惑,他平日負責接待客人,也接觸過不少大人物,但還是頭一次有人來百草樓不為求丹的。
心中正犯難之際,百草樓上方卻傳來一道慵懶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清風,讓他們進來!」
「是,主人!」
童子連忙恭敬點頭,這才頷首道:「二位,請進吧。」
蘇辰不由心中暗暗思忖,聽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哪裡像是貴體欠安,這位瘋老還真是率性而為。
在童子的引領下,虞青瀾和蘇辰進入百草樓內。
樓內擺著一排排葯架,架上擺著一枚枚葫蘆,散發出濃烈的葯香。
上了二層,則是屹立著無數煉丹爐鼎,不僅品質不凡,經過多年的煉丹,還被滋養得成色極佳,比燭九陰當初的那些煉丹器具都要強上不少。
百草樓的前兩層無比整潔、一塵不染,加之陳列的丹藥爐鼎,頗具煉丹大家之風。
然而到了第三層,面前的情景卻變得截然不同。
第三層是一間陰暗的密室,剛走進門內,便能聞到一股略有些刺鼻的焦糊味。
地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丹瓶、丹方,還有煉完丹後剩下的丹渣,看上去淩亂得不堪入目。
而在這片「廢墟」之中,一名白髮蒼蒼、體型佝僂的老者,正面朝他們而坐,但卻低著頭鼓搗著兩枚丹瓶,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瘋老髮絲淩亂,蓬頭垢面,臉上皺褶密布,嘴唇烏青乾裂,左眼放哨,右眼站崗,身體不時抽搐一下,神態瘋癲到極點。
蘇辰不由得心中暗暗感慨,這位瘋老的樣貌,還真是名副其實。
瘋老不開口,虞青瀾和蘇辰便也低頭不語,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
「不對,這也不對!」
過了好半天,瘋老隨手一撇,將手中的兩隻丹瓶全都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媽的,不練了!」
瘋老氣呼呼的說了一句,這才才擡頭看向虞青瀾和蘇辰,淡淡問道:「你們兩個,找老夫何事?」
虞青瀾這才走上前,淡笑道:「在下虞青瀾,見過瘋老!今日虞某特來拜訪瘋老,是因為我徒兒敬仰瘋老的煉丹之道,希望瘋老能教導他一段時間。」
「哦?」
瘋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蘇辰一番,咧嘴笑道:「不來找老夫求丹,而是找老夫教學,這倒還真是難得,不過,想讓老夫幫忙教導,代價可是很高昂的,你虞大長老付得起嗎?」
虞青瀾自信笑道:「我既然敢來見瘋老,自然是準備了十足的誠意。瘋老身為八品煉丹師,學識淵博,見多識廣,應該認識這個吧?」
說著,虞青瀾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部古籍,古籍的封皮已經有些泛黃,上面寫著《玄林內經》四個古色古香的小字。
蘇辰心中有些好奇,不明白師父拿出一本書是什麼意思。
然而,見到虞青瀾取出的這本書,瘋老卻瞬間猛然站起身來,原本歪斜的雙眼都瞬間變正,激動道:「《玄林內經》……這莫非是玄林丹師傳承下來的那部煉丹心得?!」
「正是。」
虞青瀾淡笑著點了點頭:「玄林丹師與瘋老一樣,都是八品煉丹師,相信即使淵博如丹老,若是能閱覽這部煉丹心得,這必然受益良多。」
如虞青瀾所說,瘋老眼中閃爍著激動的神采,「咕嚕」的咽了一口唾沫,明顯是動了心。
每一名煉丹師的丹道,都有自己的玄妙之處,尤其八品煉丹師的心得,更堪稱無價之寶。
這部《玄林內經》,可比單純的武尊靈液,對他的吸引力大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