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二人離開後,白鹿武聖忍不住欣然問道:「谷主,你說雪兒和君不凡的事,能成嗎?」
「以君不凡的天賦、儀錶和聲名,加上雪兒還要為自己的情況考慮,十有八九不會拒絕。」
雲芷幽無奈笑道:「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們絕情谷便又要破一次規矩了。」
若是換了先前,雲芷幽就是知道秦天臨的話再怎麼正確,開出的條件有多麼豐厚,她都很難接受。
可現在,蘇辰作為男弟子加入到了絕情谷中,蘇辰的妻子甚至已經進入到了她們絕情谷的核心禁地之中,一個箇舊例被打破,再打破一個,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
眨眼間,又是二十餘天的時間過去。
這二十幾天裡,蘇辰依然在修鍊室中全心全意修鍊,絲毫不聞外界之事。
而血煉武皇駕馭著青葉飛舟,終於趕回北寒域。
北寒域位於青州的最北段,與位處中部區域的西玄域有近百萬裡之遙。
青葉飛舟作為皇級元兵,速度也遠遠不及當初李天淵的飛舟,即便血煉武皇晝夜不停灌注元力驅動飛舟,也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回到北寒域後,血煉武皇雖然已非常疲憊,但還是馬不停蹄,直奔寂滅荒原而去。
與此同時,寂滅荒原深處,十幾艘太玄門的元兵飛舟懸於天際之上,將七殺殿團團包圍在中間。
每一艘元兵飛舟,都由一名太玄門的太上長老帶隊,率領著幾名核心長老,十幾名普通長老,以及上百名精英弟子,面色不善,氣勢洶洶。
而蕭天策則是盤膝懸坐於最上方,釋放著自身的武尊氣勢,居高臨下睥睨著下方的七殺殿,眼中充滿狠厲的殺意。
太玄門已經在此列陣多日,將七殺殿徹底封鎖堵截,不準任何人出入。
數百頭妖皇早已感受到氣息而來,但面對蕭天策武尊級別的威壓,也隻能在遠處觀望,根本無法靠近半步。
儘管太玄門的精英傾巢而出,殺氣騰騰,但也隻是圍在空中,沒有一人出手。
太上長老鎮海武皇來到蕭天策身邊,試探性問道:「宗主,我們今日也按兵不動,不攻打七殺殿的防禦大陣?」
蕭天策點了點頭,淡淡道:「我兒絕塵先前派人給我傳話,蘇辰和他的師父已經被逐出萬道聖宗,但隻是讓我先把七殺殿包圍住,以免蘇辰也給他們傳話讓他們跑了,等什麼時候他們兩人死了,我兒自然會再派人給我帶話,屆時我們便可以放心攻打七殺殿,再無後顧之憂。」
鎮海武皇有些擔憂道:「宗主,此次我們太玄門精銳盡出,不僅焚天谷、青雲宗、萬劍閣得到消息,整個北寒域也人盡皆知,如果蘇辰師徒苟活下去,遲遲不死,我們豈不是隻能無功而返?若是此次無功而返,不僅會打擊全宗的士氣,更是會大損我們太玄門的威信……」
蕭天策自信笑道:「鎮海,你不必擔心,絕塵對我說了,萬道聖宗已經下達追殺令,拿出十萬滴武尊靈液作為懸賞,蘇辰和他的師父絕無容身之地,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蘇辰和他師父的人頭已經被取下送到萬道聖宗,隻是中天域與北寒域的距離太遠,無法使用傳音玉簡,傳信的路途需要花一些時間而已。」
見蕭天策如此兇有成竹,鎮海武皇才稍稍放下心來,回到自己的元兵飛舟上。
下方,七殺殿,大殿內。
謝無淵坐在王座之上,眉頭緊鎖,愁眉不展。
趙問鼎、何勁山等幾名副殿主坐在兩側,同樣一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語。
除了殿主謝無淵和一眾副殿主之外,在場還有兩個「外人」——蘇震山和蘇映雪。
蘇震山和蘇映雪並非七殺殿的高層,實力在七殺殿一眾武皇中也顯得格格不入,卻坐在謝無淵兩側最近的位置。
原因無他,隻因他們是蘇辰的親人。
何勁山忍不住開口道:「殿主,我們就這麼苦等下去,恐怕也不是辦法吧?太玄門此次傾巢而出,定是打算將我們七殺殿徹底覆滅,若是就這麼等下去,我們早晚必死啊……」
謝無淵微微嘆了口氣,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我們雙方實力對等,那即便拼上性命,我們也定要給予這些侵略者迎頭痛擊,但是,太玄門那邊有蕭天策這個武尊坐鎮,而我們沒有武尊強者,即便主動出擊,也不過是白白送命,既然太玄門還沒有攻殿的意思,我們也隻能一邊加固防禦大陣,一邊等待援兵的到來了。」
面對趙問鼎這番打氣,趙問鼎、羅徹等人依然深深低著頭,顯然並不抱有任何希望。
所有人都清楚,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此次太玄門的精英,在蕭天策的帶領下傾巢而出,將他們七殺殿徹底封死。
出寂滅荒原的唯一通道,被太玄門扼守住,他們根本無法派人衝出重圍去傳信,又怎麼會援兵?
難道要指望青雲宗、焚天谷、萬劍閣,為了他們七殺殿,而與太玄門,與蕭天策這個武尊為敵?
甚至包括謝無淵自己,也顯得並沒有什麼底氣和信心。
在得知蕭天策率領太玄門精銳殺進寂滅荒原之時,他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謝無淵現在唯一的信念,就是一旦太玄門真的動手,他即便拼上這條老命,犧牲整個七殺殿,也一定要保蘇家人周全。
這是蘇辰在臨行之前,對他唯一的叮囑,謝無淵無論如何,也要為對女婿的承諾負責到底。
一眾武皇皆沉默不語,嘆息連連,氣氛沉重到了頂點。
沒有武尊強者的七殺殿實在是太弱勢了,事到如今,他們也隻能期待奇迹的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