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昨天才知道沈煜城會開拖拉機，還會修理。

　　要不是沈煜城，他們今晚也回不來。

　　沈煜城不太想去，萬一今天再回不來怎麼辦？擔心媳婦蟻人在家。

　　「村裡不是有人會開拖拉機？」

　　張武嘆氣：「他家裡親戚有事，一回來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實在是找不到人。

　　秦鈺晴大概猜到怎麼回事？

　　故意問張武：「是出了什麼事嗎？這麼著急？」

　　「嫂子你是不知道，村裡那兩個二流子被人收拾了，早晨被人發現就剩一口氣。」

　　「擡到隔壁村治療，人家治不好，現在還昏迷，說必須去縣裡。」

　　沒辦法又擡著人回來，一折騰就到了這個時候。

　　偏偏那兩個貨如今就像死人一樣昏睡，再不送去醫院估摸著真完了。

　　秦鈺晴問完沒有多說，沈煜城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那行，我去送。」

　　不答應估摸著村長一會親自來請。

　　秦鈺晴對著張武說：「我跟你哥說兩句話。」

　　沈煜城跟著秦鈺晴回去，秦鈺晴小聲的說：「人是我打的，他們昨晚想來偷東西。」

　　這事必須跟沈煜城通通氣，之前就想說，看沈煜城那麼餓，想著吃完飯再說，誰知道這麼看招沈煜城幫忙。

　　要不然那兩貨醒來，說出一些什麼話，沈煜城憋不住再把人打了。

　　以前他相信沈煜城能忍住，但現在不敢說。

　　沈煜城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才出門一天就出了這種事。

　　「昏迷是因為我撒了迷藥，我打人的時候，周圍也沒人，他們最後見得人是我，幫我看看他們醒來後怎麼說。」

　　那兩個人隻要不是傻子，就會想到是秦鈺晴乾的。

　　沒證據秦鈺晴絕對不認，秦鈺晴也咬準他們不敢說半夜來她家打劫偷東西。

　　秦鈺晴一看沈煜城那張臉，就知道沈煜城憋著火，小聲哄人：「我沒事，你別這樣，我害怕。」

　　張武沒等幾分鐘，就見沈煜城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包。

　　秦鈺晴用油紙給張武包了三個野菜包子，用的也是粗糧面，黑乎乎的沒什麼特點，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

　　「一會幫我照看你沈哥，累了一天我怕他開車不穩。」

　　「嫂子，我一定看好沈哥。」

　　張武手裡拿著熱乎的野菜包子，心裡暖呼呼的，餓了一天終於有人想到他了。

　　沈煜城站在門口，嚴肅的說：「晚上我會回來的。」

　　「路上注意安全。」

　　秦鈺晴笑著把人送走，轉身回屋收斂了笑容。

　　張武咬了一口包子，真香，野菜什麼時候這麼好吃了？

　　他這些年吃的野菜白吃了。

　　「沈哥，嫂子對你真好！」

　　「嗯，她一直都很好。」

　　張武感嘆要是他也能娶個這樣的媳婦就好了，又會疼人，又會做飯。

　　「沈哥你不高興？」

　　明明剛才回村的時候還挺高興，怎麼一會就換了臉。

　　沈煜城心想這麼明顯嗎？

　　輕咳一聲：「我是在想加高圍牆的事，門快做好了，這牆還沒影。」

　　張武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沈哥，這好說，明天我幫你幹活。」

　　到時候還能蹭一頓飯。

　　「好。」

　　兩人到大隊的時候，曹兆坤跟趙海波已經被人擡到車上。

　　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大多數人看熱鬧。

　　王福田一看到人，忙催促：「沈同志辛苦了，咱們趕緊走。」

　　張武也跟著爬上去，王福田氣的說：「小武下來，你湊什麼熱鬧？」

　　「不行，嫂子讓我看著沈哥，說沈哥沒歇好，怕出事。」

　　他發現討好秦鈺晴，比討好他媽他姐還有用，有吃的。

　　王福田也不再趕人了，「行，那就坐下。」

　　沈煜城有了一次去縣城的經歷，這會壓根都不需要指路。

　　路上沈煜城明知故問村長：「村長是去鎮上，還是去縣上？」

　　這兩個人渣不配住好醫院，最好能死在路上。

　　王福田嘆了一口氣：「縣上吧~」

　　鎮上的醫院估摸著治不好，隔壁村的大夫說了，想要活命，最好去縣上。

　　沈煜城開的不快，沒有慢到讓人懷疑，但也不會加快速度。

　　半路沈煜城聽到一聲呻吟，心裡知曉這是藥效過。

　　張武蹲坐在車鬥裡面，耳朵靈：「村長，人醒了。」

　　曹兆坤先醒的，也不是全醒，意識還有點不清楚，感覺全身疼。

　　「哎~嘶~」

　　王福田一看人醒了，心裡更慌：「沈同志，快點快點~」

　　張武不解，人醒了是好事，為什麼村長反而更急了。

　　「村長，這已經夠快了，再快就趕上飛機了~」

　　張武沒見過飛機，但聽說過飛機是跑得最快的。

　　王福田嘆氣，他又不敢跟張武明說，村裡有老話，人死之前必有迴光返照，回來再看一眼這個世界。

　　曹兆坤突然醒了，會不會是迴光返照？

　　沈煜城一言不發，耳朵沒閑著。

　　曹兆坤除了吸氣就是嘶嘶聲，疼的一句話沒說出來。

　　村長彎下腰小聲的說：「阿坤~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未了？」

　　曹兆坤是疼，這會的疼痛反而讓他清醒了不少。

　　死老頭咒他，他死了自己也不會死。

　　「你~嘶~老~哎呦~」

　　曹兆坤發現疼得連說話都困難，好像傷到嗓子。

　　沈煜城聲音從前頭飄過來：「村長，你還是不要跟他說話，給他省點力氣。」

　　張武這會是沈煜城的小弟，不管討好誰他不虧。

　　「村長，你就聽我沈哥的，也快到縣城了。」

　　王福田覺得也對，城裡來的見識多，吸著旱煙聽曹兆坤哼唧。

　　送到醫院的時候，趙海龍算是剛醒來。

　　王福田跟著進去，張武也跟著去看熱鬧，雖然是村裡的兩個禍害，事關人命還是看看。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兩人家裡都沒出人。

　　是死是活？他好回去跟村裡通風報信。

　　沈煜城坐在沒動，他沒跟進去，怕一下子控制不住，把人給打了。

　　拿出秦鈺晴臨走塞給他的小包，走得忙，沒來得及看，這會才有時間打開。

　　一打開是三個卷餅，餅皮有點發黑，應該是加了其他的東西。

　　裡面卷著青椒土豆絲，很家常的菜，還有兩個菜包子，擔心他吃不飽，還帶了半壺水。

　　沈煜城笑笑，他還真沒吃飽。

　　有油紙包也不用洗手，沈煜城快吃完的時候，張武從醫院裡面出來。

　　沈煜城喝了一口水問：「什麼情況？」

　　張武罵罵咧咧的說：「我就說隔壁村那人看病不靠譜，就是被人打斷了骨頭，養一段時間就行。」

　　「精神著呢，在裡面嗷嗷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