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張鋒家的牛
秦鈺晴擡眼一看,沈煜城胳膊滲出絲絲血跡,應該是包紮的傷口經過劇烈的運動又裂開。
「別弄了,你的傷口又流血了。」
「沒事,不差這點時間。」
就算包紮完,他依舊還要捆著羚牛。
捆好之後,沈煜城才鬆了一口氣,秦鈺晴瞬間把羚牛收到空間。
這邊靠近山下,人來人往,萬一被看到那就不好獨吞。
眼下不能說村裡鬧飢荒也差不多,賣肯定賣不上價錢,就怕逼他們拿出來共享。
秦鈺晴再次給沈煜城的胳膊上藥,嘴裡還埋怨著:「也不嫌疼。」
「有你心疼我就不疼。」
「貧嘴,趕緊走。」
明知道這樣村裡人會打消顧慮,但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秦鈺晴現在滿心滿眼惦記空間的羚牛,她還沒嘗過味道。
「小黑咱們回家。」
小黑扭著腦袋往林中深處看,還在惦記逃走的黑熊。
沈煜城一看我就知道這狗腦想袋的什麼?
「小黑先回家,等以後再來。」
先把這不知死活的傻貨哄回家,下次還是去買個鐵鏈拴著比較安全。
沈煜城為了讓小黑放棄,主動把打到的那隻野雞遞到小黑面前晃悠:「叼著這個回家。」
小黑終於願意下山,沈煜城一手拎籃子一手牽著媳婦的手。
兩人走得不快,處理完事情,兩人終於能鬆一口氣。
原本在前面叼著山雞走的好好的小黑,忽然折返把山雞塞到沈煜城手裡的籃子裡。
秦鈺晴見到發出驚呼:「小黑你成精了,也知道累?」
小黑汪了一聲轉頭往山下跑,沈煜城看到往山下去鬆了一口氣。
下面就算有獵物也是小型的,大概覺得嘴裡叼著山雞不方便玩。
到了山底下,沈煜城沒有見到小黑的影子。
「晴晴你歇一會,我去找狗。」
說是找狗也不過是往一邊走了段距離,大聲的呼喊:「小黑,回家~」
接連喊了三四聲,終於聽到狗叫,聲音有點遠。
秦鈺晴坐著等,並不著急,小黑有段日子沒出來玩,應該關在家裡急壞了。
沈煜城隻聽到狗叫,不見狗,在山腳下容易遇到其他獵戶,怕被抓住。
「晴晴你在這裡等一會,我過去看看。」
沈煜城聽聲音不像是太緊急,順著傳出聲音的地方找過去。
為了確定具體位置,時不時喊一聲。
心裡罵這狗還真會找地方,雖是山腳下這邊,因為地勢比較陡峭,過來的行人很少。
小黑站在一處茂密草坑邊,來回的轉悠,見到沈煜城來,歡快的跑過去。
「你又給我弄了什麼東西?」
沈煜城明顯聽到草叢後面有什麼東西在動彈,小黑扯著褲腳拉人往那坑邊去。
「你別拉我,我自己看。」
沈煜城環顧一圈從一旁撿了一根七八十公分的樹枝撥了撥草叢。
「哞~」
沈煜城跟牛來了一個深情對視,半晌嘆氣,基本上認出這牛是村裡張鋒家的。
上不來也不知道是哪裡原因,沈煜城隻好下去一點,發現是牛後腿的地方有傷疤,看樣更像是被什麼咬的,或者被什麼劃傷?
這點傷不至於上不來,掀開草叢終於看清怎麼回事?
左前腿被生鏽的捕獸夾死死咬住,傷口潰爛發黑,周圍還有蠅蟲嗡嗡盤旋。
看見沈煜城,隻是眼皮顫了顫,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就算去除捕獸夾,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
沈煜城先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防止牛突然衝起來。
慢慢伸出右手,試探著碰了碰牛頸,撫摸幾下,安撫情緒。
沈煜城先清理了一下周圍的雜草,方便之後的操作。
「得先鬆開夾子。」沈煜城自言自語,目光落在卡簧的機關上。
是一種老式捕獸夾需要兩人才能掰開,獨自操作極易被反彈的夾子傷到,怕二次傷害讓牛遭受痛苦。
秦鈺晴在後面等了很久,不見了來,隻好尋了上來。
她找人比較方便,因為小黑站在路邊,一眼就能看到,往下探頭一看。
「煜城,這是張鋒家的那頭牛?」
這牛特殊標誌,牛眼下面的位置有道四五厘米的疤痕。
「應該是。」
秦鈺晴皺了一下眉頭:「恐怕傷得有點重,以後也不能幹活了。」
不能幹活的牛,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宰。
沈煜城嘆氣:「既然還活著,就給張鋒送過去,讓他有個念頭。」
這次洪水,張鋒家不僅死了他老娘,還死了一個小兒子,又丟了賴以生存的黃牛。
這段時間他見過,感覺再這麼下去人肯定也活不長。
張鋒這人算是整個村子裡對他們少有施捨善意的人。
秦鈺晴嘆息一聲,之前還坐他的牛車,那時候對生活還充滿了嚮往。
還真是瞬息萬變。
「我該怎樣幫忙?」
沈煜城想了一下,「給我砍刀。」
秦鈺晴從空間掏了一把砍刀,沈煜城去一旁快速砍了一截粗壯樹枝,削成楔形,插進夾口。
「晴晴,一會你幫我把牛腿拽出來。」
「行。」
秦鈺晴有空間,沈煜城能節約很大力氣。
生鏽的金屬發出刺耳摩擦聲,削的楔形木頭,卡進縫隙,用全身重量下壓,虎口震得發麻。
「咔嚓!」
夾口彈開一道縫隙,秦鈺晴迅速把整頭收入空間。
「晴晴後退。」
秦鈺晴反應極快,沈煜城迅速收手,剛才的獸夾啪的一下合上,崩了一下掉在地上。
秦鈺晴走到裡面,把黃牛放了出來,檢查傷口,黃牛明顯想站起來,太虛弱。
沈煜城小心地將傷腿挪出來,傷口深可見骨,「晴晴還有救嗎?」
「我試試。」
秦鈺晴從空間拿出一盆靈泉水,這盆平時都是餵鴨子的,沈煜城端到黃牛面前,隻要還能喝還能吃,就有希望。
黃牛低頭插進水盆,沈煜城隻好扶著牛頭,讓牛慢慢的喝。
秦鈺晴趁機清理傷口,提前上了麻藥,這會黃牛也感覺不到疼。
她沒給牛看過病,又是剔除腐肉,又上藥,能用的全都用上了,靈泉水都上了,要是再不管用,她也沒辦法。
看著牛新的問題又來了:「這牛咱們怎麼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