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早晨想賴一下床，沒有如願。

　　他閨女跟兒子一天沒見人，這會一早起來就折騰。

　　見沈煜城不搭理他們，兩個小的跟商量好一樣，齊齊開口喊媽。

　　秦鈺晴就算是鐵石心腸也受不了，隻好爬起來。

　　「我看看誰這麼想我？都會叫媽媽了，好厲害。」

　　一看秦鈺晴出來，兩張小臉都露出笑容，伸著小手要抱。

　　「晴晴，你去洗漱吃飯，他倆交給我。」

　　沈煜城上前把閨女兒子攔住，把兩個小的放到小車：「爸帶你出去溜達一下。」

　　順便遛遛小黑，閨女兒子隻看了一眼媽媽，大約確定沒被丟掉，轉頭喜滋滋地拍著小車催促出發。

　　沈煜城不慌不忙，把兩人用的東西帶上。

　　兩個小的急著要出門，一口一個爸，催著快走。

　　「著什麼急，你們到外面有本事別吃別喝。」

　　秦鈺晴笑笑，還真有耐心。

　　沈煜城推著小車走到門口，還不忘交代：「跟你媽媽說咱們出去。」

　　秦鈺晴揮手，兩小的也學著揮手，擡起來沒兩秒就指著門口。

　　沈煜城扭頭：「有空我就去找你。」

　　秦鈺晴點頭，洗漱完看到婆婆，想了一下問道：「媽，你不去上班嗎？」

　　她記得婆婆請的假也該到日期了。

　　「之前你回去我又去上班了，這次還能在家待上一個星期，也沒有什麼活。」

　　秦鈺晴明顯感覺這次婆婆回來後，對上班不積極。

　　「媽，孩子煜城可以帶，你這兩天歇歇，等我再忙兩天，我就在家帶孩子。」

　　秦鈺晴打算把鹵貨的生意交給張雨霏，等熟悉了她就不插手。

　　想做生意，她還有好多點子呢。

　　「沒事，你忙你的，孩子陪著我就行。」

　　何雲嬌感覺看著孩子，她可以忘掉很多事情，要不是上面要求她早就不想幹了。

　　秦鈺晴還要去陪著賣鹵貨，也不好久留，隻把中午要吃的飯菜稍微準備一下。

　　「媽，你隻要熱一下就行，我先出門了。」

　　「走吧！」

　　秦鈺晴離開家的時候，也不見沈煜城回來，也不知他帶孩子去哪裡溜達。

　　張雨霏一早就把鹵貨放進大鍋裡，秦鈺晴去的時候已經在巷子裡聞到香味。

　　有些人家都探出頭，秦鈺晴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想著趕緊把房子拿回來，大姑姐不做生意，張雨霏一直在這邊忙活，會讓人誤會是大姑姐做的。

　　住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猜忌，流言蜚語，要是影響大姑姐就不好了。

　　不是她小氣，是人的關係複雜，她不想把關係用的複雜產生矛盾，一邊是大姑姐，一邊是朋友。

　　「鈺晴你快過來嘗嘗味道。」

　　張雨霏雖嚴格按照秦鈺晴教的做，但心裡沒有底。

　　秦鈺晴用筷子尖蘸了點鹵湯，吹了吹，送進嘴裡。

　　「鹽少了一些，再加兩勺，這些都是有比例的，你沒按照我給你的比例放？」

　　「我怕太多鹹，沒敢多加。」

　　秦鈺晴瞭然：「都有配比的，正常不會太鹹，不放心，每次可以按照配比少加一勺，然後再調。」

　　「我知道了，那味道呢？」張雨霏忐忑的問。

　　「味道很好，比昨天我調的還要醇一點，這就是為什麼要留點老湯汁的原因。」

　　張雨霏聽到秦鈺晴的肯定，一直提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臉上綻開笑容，搓了搓圍裙：「你這麼說，我就敢端出去賣了。」

　　為了方便，秦鈺晴來的時候借了一輛三輪車，是沈煜城幫忙借的，說讓他們試一試。

　　如果用的好，他們可以買一輛三輪車，畢竟要長久做生意，需要傢夥事。

　　兩人蹬著三輪車去了城東新蓋的工人新村附近，這裡是徐叔推薦的。

　　樓房整齊，住戶多是雙職工家庭，手裡活錢多一些，下班路過的人也集中。

　　「趁著人少，趕緊把小桌子支起來。」

　　為了讓人看得清楚，鹵飯盒換成了兩個白瓷盤，裡碼著油亮亮的豬頭肉、豬耳朵······

　　一換地方，張雨霏又莫名的緊張起來。

　　時間點一到，陸續有人下班回來。

　　「雨霏」，秦鈺晴悄悄碰了碰她胳膊，聲音帶著鼓勵，「試試，就像昨天那樣。」

　　張雨霏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新~出鍋的滷味~免費品嘗~」

　　說的磕磕絆絆，聲音也越來越小，秦鈺晴沒催她，隻是低頭整理著油紙包。

　　萬事開頭難，她需要張雨霏自己克服。

　　路過的人看一眼就走，張雨霏看著四五個人過去，心裡發急，聲音也大了起來。

　　終於吸引了一個人，一個穿著勞動布工裝，嗓門洪亮的老師傅停下來：「喲，這兒新開的攤？豬頭肉咋賣？」

　　被主動一問，張雨霏聲音比方才吆喝聲還響亮：「一塊錢一斤，豬雜八毛。」

　　「太貴了~」

　　張雨霏生怕人跑了，拉著老師傅：「師傅你先嘗嘗，味道好，不收錢我們不要票。」

　　回憶著昨天秦鈺晴的話術，怎麼跟人搭話，怎麼誇自家的東西，張雨霏端著盤子放到老師傅眼皮底下。

　　一聽免費品嘗，老師傅直接捏了一塊，吃完砸吧砸吧嘴

　　「給我切半斤豬頭肉，要肥瘦連皮的啊。」

　　「好嘞！」張雨霏麻利地操起刀，切菜這些不在話下，她乾的最多，熟練的很。

　　旁邊有人觀望，發現張雨霏多給了兩塊肉，也上前詢問。

　　秦鈺晴舉著盤子讓他們捏一塊品嘗，筷子不夠用。

　　一個戴眼鏡知識分子模樣的女同志，猶豫地看著豬尾巴。

　　上次秦鈺晴沒拿，也算是新品。

　　秦鈺晴主動開口：「大姐，這豬尾巴可是好東西，筋多膠質厚，下酒或者給孩子當零嘴，嚼著特別香，女人吃也能美容。」

　　「老話說小孩吃豬尾巴，晚上走路不害怕。」

　　「我們收拾得特別乾淨，一根毛都沒有。」

　　秦鈺晴說的都是推銷話語，但語氣溫和又帶著微笑，倒不討人厭。

　　女同志笑了：「你這同志還挺會說話，這兩根我都要了。」

　　張雨霏在一旁把秦鈺晴的話術記下，留著下次用。

　　秦鈺晴在一旁也聽到有人抱怨，太貴了，想了一下，或許可以加工一些便宜的蔬菜或者豆乾搭著賣。

　　畢竟不是人人有錢，回去問問張雨霏的意見，以後她才是老闆。

　　下班潮過去後，還剩下一桶，這次他們做的多。

　　秦鈺晴看著空蕩蕩的道路，不想乾等著：「下午咱們再來賣一會，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