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霏嘆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讓你說準了，他現在就糾纏。」

　　這句話一出口，她強打起來精神，徹底癱軟、崩潰。

　　「自從我不答應拒絕他之後，開始他在我下班的時候堵我，到後來這兩天，他會在我上班的時候到我櫃檯上糾纏。」

　　張雨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昨天還在櫃檯上說，我倆的事大傢夥都知道，以後沒人會娶我~」

　　「我躲著他，繞著路走，他就變本加厲，再這樣下去，我工作也要被他鬧掉。」

　　「晴晴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剛有點起色，就有人把我踹回去。」

　　張雨霏吸了一口氣，努力想維持平靜，可出口的話卻洩露了心底的驚懼：「今天上午，部門主任說要找我談談思想問題~你是沒看見當時那些人的眼神……」

　　張雨霏當時臉就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下班好不容易避開王衛，沒成想在家門口又被他堵住。

　　一滴淚終是沒能忍住，砸在她洗得掉色的褲子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濕痕。

　　秦鈺晴上前抱住張雨霏：「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人。」

　　「可~可我的名聲壞了，工作也要丟了~」

　　部門主任說了再處理不好就讓她捲鋪蓋走人。

　　秦鈺晴安撫道：「幹不下去就別幹了。」

　　「那~那~就便宜他了，他就是想把我搞臭，把他妹妹塞進來，怪我當初沒有識破他的奸計。」

　　張雨霏心中叫屈，這工作收入很好，她剛攢了點錢，要是沒了工作她該怎麼辦？

　　「就算你堅持不讓，聽你的語氣，這工作你早晚都會丟。」

　　張雨霏點頭，要是王衛再鬧下去，這是遲早的事，時間早晚而已。

　　「你明天就去跟你部門主任說要賣這工作，要是他能幫忙找到人，可以給他介紹費20塊錢。」

　　張雨霏眼神一亮：「我怎麼沒想到，就算我不幹也不能便宜王家。」

　　「我這就去找王主任。」

　　這工作現在賣，怎麼也得五六百塊錢，錢到手再說。

　　與其被開了一分拿不到，倒不如趕緊的脫手，還能賺一筆，哪怕以後是漿洗還是幹別的，到時候再說。

　　「這麼晚了，你知道你們主任家住在哪？」

　　「知道，之前遇到過，不遠。」

　　秦鈺晴放下筷子：「我陪你一起去。」

　　找人辦事，張雨霏還是懂規矩的，買了一點禮品。

　　秦鈺晴拉住要敲門的張雨霏「先別說給多少介紹費，探探他的口口風，事情結束再說。」

　　拿著東西來，就不能太快把底線說出去。

　　張雨霏點點頭：「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

　　秦鈺晴點頭答應，趁著張雨霏進去，又在暗處進空間看看她的孩子。

　　兩個小魔頭又在打架，這次比較文雅，兩人均是一隻手比劃。

　　「餓了吧？」

　　秦鈺晴為了節省時間，一人塞了一個奶瓶，如今他們倆已經能夠熟練抱著奶瓶吸。

　　奶瓶到手，隻聽見咕咚咕咚，喝個奶也要比賽。

　　「你倆著什麼急，慢慢喝。」

　　秦鈺晴估算著時間，出了空間，裡面還有說話的聲音，不過這次聲音有點大。

　　應該馬上就出來，猜想的一樣。

　　沒等幾分鐘，張雨霏就從裡面走出來，看著他們主任一家人送到門口，秦鈺晴就知道有戲。

　　秦鈺晴等關了門才從暗處走出來：「什麼情況？」

　　「妥了，主任家剛好有個親戚是知青，回來很久沒找到工作。」

　　秦鈺晴瞬間明白，張雨霏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說價錢了嗎？」

　　「主任給的價四百五，直接給錢，我覺得還算公道。」

　　張雨霏也想賣高價，得有人買，眼下再讓王衛鬧下去，她一分也撈不到，錢到手才是錢。

　　秦鈺晴意識到被壓價了，按照張雨霏現在的工資，崗位不著急，六百塊也能賣出去。

　　返城知青多，一個蘿蔔一個坑，工作很搶手，有的人還能往上擡價。

　　但王主任知道情況，張雨霏要高價，就怕他在裡面也搗亂。

　　「那就不用給介紹費。」

　　「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鈺晴接著問：「說了什麼時候換班？」

　　「明天上午大概能辦完所有手續，主任要通知他那親戚去。」

　　張雨霏心裡有點不舍，那也沒辦法，有這四百五，最起碼能撐很長時間。

　　加上之前賺的，在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日子應該過得去。

　　「先回去吧，明天我去百貨大樓那裡等你。」

　　「謝謝你，鈺晴。」

　　好像在她每次出事不知所措的時候，鈺晴就會出現幫他解決問題。

　　「說什麼謝，咱們是好朋友。」

　　秦鈺晴想問以後有什麼打算，眼下看雨霏的心情並不是太好，索性也不問，等她把工作交接完。

　　「雨霏，這兩天你晚上注意一點，鎖好門窗。」

　　秦鈺晴怕張雨霏那個對象狗急跳牆，張雨霏也後怕，放心吧，我屋內放著棍子呢。

　　秦鈺晴想了一下，從空間裡拿出一小包迷藥。

　　「這個是迷藥，平時我們都是去山上打獵，就這點了，你拿著防身用。」

　　「好。」張雨霏並沒有懷疑，秦鈺晴在信上寫過，他們去山上打獵。

　　有迷藥在，她心裡又踏實一點，王衛這兩天時不時的出現在她工作，還有家的附近。

　　她心裡多少感覺慎得慌，感覺挺害怕的。

　　「你趕緊回去吧！」

　　張雨霏催促秦鈺晴回家，從她家到這邊挺遠的，又沒有洋車子，走路再快也要半個小時。

　　「行，你注意安全，我走了。」

　　秦鈺晴也想早點回家，感覺張雨霏那對象今晚應該不會去，但明天那就不好說。

　　趁著路上沒人，秦鈺晴從空間拿出洋車子騎回家。

　　都想好借口，就說這是借的，走的時候還。

　　還是之前的舊車子，但跟著下鄉摔過兩次，跟之不前一樣，於叔認不出來。

　　剛騎到巷子口，從裡面突然冒出一個人。

　　嚇得秦鈺晴猛打車把，也就她車速不快，差點撞到牆上：「誰呀？知不知道這樣會出事？」

　　秦鈺晴也是嚇狠了，沒看見人就開始說，語氣也比較沖。

　　「你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