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田海看了眼天色，不算晚，這個時間應該剛好下班。

　　「行，你慢點。」

　　「於叔，別等我，估摸著要很晚。」

　　「沒事，老頭覺少，這幾天我又不上班。」

　　秦鈺晴訝然：「於叔工作出了什麼問題？」

　　「合併而已，這老骨頭沒人要，如今每個月發我點錢，我還樂得自在。」

　　秦鈺晴瞭然，應該是換崗，於叔這麼大的年紀也該退休，如今她有錢也養得起。

　　「那敢情好，明天我做好吃的。」

　　秦鈺晴急匆匆出門，家裡沒有洋車子，衚衕現在到處都是人，也不好從空間裡拿出。

　　一路疾走，秦鈺晴通過國營飯店，買了兩個菜，四個饅頭。

　　還沒到張雨霏租住的房子前，突然聽到張雨霏的聲音。

　　秦鈺晴停下腳步尋找人，找到聲音的來源，發現是柴火堆擋住了路，後面還有一個小巷子。

　　「雨霏你要考慮清楚，你想放棄我嗎？對你怎樣你能不清楚嗎？」

　　張雨霏看著王衛：「那你就不要逼。」

　　「我沒逼你，是你想多了。」

　　「你鬆手。」

　　「雨霏你怎麼就不能多為我考慮一下？咱們好好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你鬆手。」

　　張雨霏死命的掰，也沒能讓王衛鬆手，王衛焦急。

　　「誰呀？誰在那裡面？耍流氓嗎？」

　　秦鈺晴在外面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兩人聽到，王衛一聽耍流氓，撒腿就跑。

　　張雨霏鬆了一口氣，又擔心被人看到，要是跟著王衛跑，萬一王衛真的耍流氓怎麼辦？

　　現在她不想見到王衛，不想糾纏，她說的也夠清楚。

　　左右為難之際，聽到剛才的聲音說：「雨霏是我。」

　　張雨霏這才回神，趕忙撥開柴火出來：「鈺晴，你回來了。」

　　秦鈺晴看著一頭稻草的張雨霏：「怎麼有一堆柴火擋路？」

　　「我也不知道，早晨走的時候還沒有，以前這堆柴火不放這邊，可能是想往家裡拉運一些。」

　　張雨霏沒多想，以為是誰家挪了一半，有事耽擱了。

　　「這條路你經常走？」

　　「嗯，離上班的地方近，能省個七八分鐘。」

　　張雨霏從前面繞一圈，要多走七八分鐘的路。

　　秦鈺晴心裡有個邪惡的想法，或許就是王衛故意的，這種事隻有熟人能做得出來。

　　「鈺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回來，餓了吧，咱們邊吃邊聊。」

　　秦鈺晴把手裡的飯晃了晃，張雨霏一邊走一邊摘身上的稻草，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門。

　　屋內的爐子還沒滅，張雨霏忙著打開下面的風門，換煤球。

　　屋內很整潔，但也沒多少東西。

　　「趕緊坐，我燒水，一會就好。」

　　秦鈺晴應了一聲，把飯菜擺在桌子上，她自帶的鹵飯盒，剛才一直放在空間裡，菜還是熱的。

　　「水放在那裡燒，咱們先吃。」

　　「好。」張雨霏洗了一把手。

　　秦鈺晴並沒著急問張雨霏個人的情況，張雨霏剛見到人是熱情，這會開始有點拘束。

　　「秦書瑤現在什麼情況？」

　　張雨霏聽到問秦書瑤鬆了一口氣：「以前我覺得可解氣了，現在又有點可憐她。」

　　「怎麼說？」

　　秦書瑤到底多慘，才讓整天罵她的張雨霏這樣的感慨。

　　「你走之後他特別壞，到處散播你家出事的謠言，惹得不少人去找於叔的麻煩。」

　　秦鈺晴沒想動給於叔帶去麻煩：「這些人去找於叔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打探事情的，有人也想問這房子是不是給他了，反正很亂，每天都有四五個人去敲門。」

　　「也就是後來將軍長大，上門的人少了。」

　　秦鈺晴這才想起，她一敲門那狗叫的特別瘋狂，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秦書瑤跟那姓高的結婚了，也過了幾天順快的日子，結果好景不長，姓高的被抓了。」

　　「被抓？」

　　「對，聽說他偷盜了國家財產，反正被抓，秦書瑤當時還懷著孩子。」

　　秦鈺晴繼續問：「後來呢，孩子生出來了嗎？」

　　「是個死胎，差點沒命，還是去了醫院才保住秦書瑤的小命。」

　　秦鈺晴一怔，沒想到竟然是死胎，還以為流產。

　　「那高家人能放過她？」

　　秦鈺晴太了解高家那一夥人的德性，好吃好喝伺候著，生了一個死胎，怨氣還不把秦書瑤燒死。

　　「讓你猜對了，那老八婆哭天喊地坐在大門口哭，說她沒保護好她家的金孫。」

　　「這不是文工團要搬遷，秦書瑤要跟著走，那老八婆帶著閨女天天去鬧。」

　　「我聽說秦書瑤現在跟瘋子一樣。」

　　張雨霏也是聽了個大概，她自己周邊都是一團亂麻，哪有功夫打聽。

　　這事太轟動，上班打發時間的好故事，她才知曉。

　　「那確實挺慘。」秦鈺晴看出張雨霏也不太知道秦書瑤近況。

　　要是張雨霏清楚肯定會說的繪聲繪色，眼下不對勁。

　　秦鈺晴遞給張雨霏一個饅頭：「多吃點，我看你都瘦了。」

　　「沒有，我好的很。」

　　「真的嗎？」

　　張雨霏瞬間噤聲，秦鈺晴也不催促，默默地吃飯。

　　「又讓你看笑話，談了一個對象不合適，黃了。」

　　「剛才那人？」

　　張雨霏點點頭：「以前還覺得這人不錯，說到結婚就談崩了。」

　　「他家人對你不滿意？」

　　張雨霏搖頭，又點頭，最後嘆氣道：「他說要是我倆打結婚證，就要把工作讓給他妹。」

　　「這是什麼道理？」

　　「所以我沒同意工作，就是我的命根，我哪能答應。」

　　吃過生活的苦，張雨霏知曉工作的重要性，要是他沒了這份工作，那在家裡他就是洗衣做飯的老媽子。

　　有時候估摸著要看王衛一家人的臉色，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沒逃離家庭的日子。

　　要是那樣，她費那麼多功夫幹什麼？為的又是什麼？

　　秦鈺晴心底隱隱擔憂：「這人人品怎麼樣，你跟他處對象別人知道嗎？」

　　「知道的，他是送貨的。」

　　秦鈺晴欲言又止：「雨霏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我覺得這人會糾纏不休。」

　　如果張雨霏剛才說的是真的，她已經明確分手說了不處。

　　那人還能堵上門拉扯，就說明人品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