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抱著孩子壓低聲音問：「怎麼說？」

　　沈煜城知曉於叔是老人，對媳婦還不錯，當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肯定是看出什麼。

　　「我就覺得那丫頭神神叨叨的，買房我理解，她非要買晴晴這套我就覺得有點蹊蹺。」

　　「還有啊，你們那時候剛走，她就來過這巷子，有人問我就說晴丫頭跟著你回了京市，但他信誓旦旦說你們下鄉~」

　　「還說你們~都會出事。」

　　于田海一開始想的簡單，我覺得或許是秦書瑤家人在這裡埋了什麼。

　　但秦書瑤說出的話言之鑿鑿，就像是親眼所見，後來他還問過張雨霏是不是在外面跟人說漏嘴。

　　張雨霏也納悶，秦書瑤那段時間整個人很亢奮，

　　沈煜城聽到這也覺得有點奇怪，他們家出事，在這邊幾乎是瞞著人的，當時周昂也在，他們走的是知青路線。

　　不能說天衣無縫，一般人根本不會知道消息。

　　算是瞞著所有人，房子如今買賣的很少，但市場上還是有交易的。

　　秦書瑤為什麼非要買這套房子？這套房子有什麼秘密？

　　「於叔放心，我會調查的。」

　　于田海聽到沈煜城的話徹底放下，沈煜城隻要張口就會做。

　　放心的低頭逗孩子：「這孩子長得真好，像晴丫頭。」

　　沈煜城低低應了聲：「對，像晴晴，漂亮，皮膚也白白的。」

　　秦鈺晴看著越來越少的炭，明天必須去排隊買炭。

　　「水溫好了。」

　　于田海說：「先給孩子擦擦，我排到後面。」

　　這兩個小肉墩他稀罕的不得了，不哭不鬧，見人就呵呵笑，年娃娃不過如此。

　　秦鈺晴簡單洗漱回去，留沈煜城跟孩子在外面玩。

　　于田海看著小孩兒臉皮一耷拉，就催促沈煜城：「趕緊抱回屋，你們歇著。」

　　「於叔，你也早點歇著。」

　　沈煜城一手一個抱進屋，秦鈺晴低語：「睡著了？」

　　「嗯。」

　　大概是從未看過這麼多風景，這一路上精力消耗的大。

　　「給我吧！」

　　沈煜城微彎腰，秦鈺晴接過一個孩子，輕輕托著放到床上，另一個不用秦鈺晴幫忙，沈煜城有樣學樣的放在床上。

　　沈煜城脫了外套，就看到媳婦低頭看孩子，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昏黃的燈光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光，連那幾根散落的髮絲都帶著暖意。

　　沈煜城靜靜看著，一時忘了動作，直到秦鈺晴察覺他的目光，擡起頭。

　　「怎麼了？」

　　沈煜城微笑走過去，挨著床沿坐下，目光還流連在兩個孩子的睡顏上。

　　「突然覺得很幸福，謝謝你讓我擁有了這一切。」

　　秦鈺晴莞爾一笑，「有你們我也很幸福，這一切也有你的功勞。」

　　沈煜城跟著笑，他媳婦就是會哄人。

　　「明天出去看看，買點炭或者煤球回來吧。」

　　秦鈺晴空間裡有一個煤球爐子，到時候運回來就說是人家換新的，他們買回來用。

　　於叔就算節儉也會答應，冬天方便他老人家使用。

　　「聽你的，吃過早飯我就去。」

　　沈煜城握住秦鈺晴的手，掌心粗糙溫熱，「不說這個了，我有些事想問你。」

　　「你說。」

　　沈煜城猶豫許久才問出口：「晴晴，你跟秦書瑤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不方便告訴我嗎？」

　　秦鈺晴沉默很久，沈煜城也不敢催促，遲遲不見媳婦說話，沈煜城覺得他不該問，讓媳婦為難。

　　「晴晴，就當我沒問這句話，早點睡吧！」

　　秦鈺晴很糾結，這事她醞釀了很久，一直不知該如何開口。

　　如今沈煜城問，她覺得是一次機會，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

　　「不，我隻是不知怎麼說，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秦鈺晴怕沈煜城把她當成一個妖怪或者神經病。

　　「你說的我都行。」沈煜城握緊秦鈺晴的的手，「晴晴信我，也讓我幫幫你。」

　　秦鈺晴猶豫一下拉著沈煜城進了空間。

　　沈煜城還沒反應過來，秦鈺晴又不見了，很快就看著她抱著孩子進空間。

　　沈煜城連忙上前幫忙，那倆孩子有多重，他心裡清楚。

　　「第一次換環境，怕他們醒來。」

　　秦鈺晴不知要在空間裡待多久，又要說多長時間，還是把孩子放在空間裡穩妥。

　　「你說的對，剛才是我沒提醒你。」

　　秦鈺晴笑了一下，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笑容頓時收斂。

　　「你跟我來。」

　　秦鈺晴說完就往前走，沈煜城跟在後面。

　　沈煜城沒想到媳婦會把他帶來那堆財寶面前：「晴晴，你想說什麼？」

　　沈煜城進空間也不是一兩次，他也看過這堆金銀珠寶，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同。

　　秦鈺晴緩緩開口：「如果我說這些都屬於你，或者屬於你外公，你會信嗎？」

　　「不可能~」沈煜城大腦在瘋狂的掙紮，「這到底怎麼回事？」

　　沈煜城是知道媳婦的，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秦鈺晴坐在草地上，緩緩說道：「別打斷我，讓我說完你再問。」

　　「你就當我做了一個夢吧，在夢裡我看到了一切。」

　　「這堆東西確實是你外公家的，房子是我燒的，這些東西原本就放在地下室，就是他們發現的那個空蕩蕩的地下室~」

　　「在夢裡這些東西被查抄了，沈家被下放勞改，爸媽~沒有回來，你後來回來了，但~瘸了腿。」

　　「在那夢裡，你~秦書瑤~你娶的是她~」

　　沈煜城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呢？」

　　「我被~秦書瑤殺死。」秦鈺晴擡頭看向沈煜城，笑的凄慘，「我也沒讓她好過，抱著她一起從樓上跳下來，我們倆都摔死了~」

　　「摔的應該~挺難看的~」

　　沈煜城心疼的摟住秦鈺晴：「別說了，我都信~」

　　「都是我不好，沒有護好你，讓你受了委屈。」

　　沈煜城無法想象，當時的晴晴該多絕望。

　　秦鈺晴繼續道：「要說的，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好久了~」

　　「在夢裡我們都沒有善終，至於你的結局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已經死了~」

　　「後來我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正好是我秦書瑤爸媽算計我的時候。」

　　秦鈺晴推開沈煜城，看著他的眼睛：「後來的一切你應該都知道，都是我在策劃，在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