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戶口的事
沈攸寧早有準備,還是被真相震驚到,身子晃了晃。
她沒想到王大貴偷偷跟孟玉蘭扯了證,一家人都瞞著她,那他這些年在王家當牛做馬算什麼?
扯證這事徐支書一定知道。
秦鈺晴跟沈煜城都緊,要不是理智在,都想上去扶人。
沈攸寧眼眶含淚,神情凄苦看向徐青山:「徐支書這事是真的嗎?我手裡的那張戶口簿是假的嗎?」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徐青山啞口無言,他收了王家的好處,但眼下這事不好辦,公安的人也在這裡。
要是說錯話,他這支書也會受到處分。
急得額頭冒汗,王永祥也好不到哪裡,這事說來說去,是他們王家不地道。
隻有王大貴破罐子破摔,反正開了頭,後面的也不怕。
「我告訴你們,我,王大貴跟蔣春桃最多算是搭夥過日子。」
「是我王大貴好心收留他們母子的,當初那結婚登記根本就沒有蓋章~」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徐青山跟王永祥聯合捂住嘴,再說下去他們都會倒黴。
徐青山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王大貴!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話能亂說嗎?」
再說下去,他這個支書也該撤職,他當初就不同意,早知道就不該貪那點財。
蘇揚程接收到信號,要的就是這句話。
「徐支書放開人,這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蘇揚程的話,徐青山更不敢輕易放開人,王永祥也是,王大貴被勒喘的不上氣。
還是蘇揚程帶來的人上前把人拉開,按住王永祥。
王大貴得了自由,驚魂未定,感覺方才差點死了。
這會瘋子一樣瘋狂輸出:「公安同志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跟蔣春桃的結婚登記第二天就被打回來,我們根本沒有扯證。」
「當時是蔣春桃他媽哀求我們王家,說就當搭夥過日子,以後要是遇到喜歡的,我可以娶~」
「徐支書他都知道,當時他就在場。」
沈煜城的拳頭硬了,要是人活著,他肯定送對方一拳。
搭夥過日子,這話他們怎麼敢說得出口,那是他姐,他們把她姐藏起來,讓他們找不到。
既然帶回來,那就該用心養,不是隨意糟踐。
沈攸寧聲嘶力竭的吼:「胡說,都是假的~一定是你編的謠言~」
王大貴隻想自保,方才支書想殺了他,那種脖子被勒得窒息的感覺,他不想再來一次。
「我沒胡說,是你自己戶口有問題,徐支書一早就知道。」
沈攸寧等的就是這一刻,眼眶含淚:「徐支書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村裡人看得一愣又一愣,今天這事太刺激,人越聚越多。
從要債又扯到兩人沒領證,最後扯到戶口有問題。
王大貴為了活命,眼睛瞪得老大,指著徐青山說:「當時就是他說的,也是他把結婚登記退回來,說戶口簿上沒你的名字,扯不了證。」
沈攸寧立刻大聲反駁:「你放屁,我一個大活人在這裡,怎麼會沒名字?沒戶口?」
「王大貴別想耍賴,誣陷徐支書。」
秦鈺晴在後面添了一把火:「就是,這戶口簿派出所可都有老底,公安人員就在裡,你可別瞎說。」
村裡人一聽也是這個理,紛紛幫腔:「對對~戶口簿當初可是挨家挨戶登記的。」
王大貴為了證明自己,吼的面部青筋暴起:「真的,我沒說謊,不信你們問村支書。」
「你們可以去查~」
徐青山知道完了,這事一查就露餡。
人活著,戶口沒了,那就是他工作失誤,真要是單純的失誤,大不了補上。
但眼下還牽扯著結婚證的事情,他明知道卻這麼多年隱瞞不報,村裡人都可以證明,蔣春桃跟王大貴是夫妻,這是改變不了的。
戶口的事都快二十年一直沒事,他都快忘了這件。
沒想到一個簡單的要債卻讓他陷入了困境。
王永祥隻是覺得沒臉,他們王家做事不地道,但不至於被抓起來。
說出來村裡人最多罵罵,最起碼不用還錢,反正丟臉的是王大貴,隻要裝作不知道就行。
蘇揚程一聲呵斥:「都給我安靜,這事原原本本的給我說清楚。」
王大貴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公安同志,是不是我們不是一家人就不需要給他還債了?」
蘇揚程點了點頭:「不是一家人確實沒有義務。」
「我們不是,我有跟孟玉蘭的結婚證,我可以拿給你們看,蔣春桃真的不是我媳婦。」
「她不是你媳婦,怎麼住在你家?村裡人都說你們才是夫妻。」
王大貴急了:「不是的,我說了是搭夥過日子,當初是他娘說的,我沒說謊。」
沈攸寧眼神晦暗,這會恨不得抄起撅頭去後山刨墳。
蘇揚程問:「有人能作證嗎?」
「當時王家人都在場,還有徐支書,真的是蔣春桃他娘親口說的,說補戶口太麻煩,反正是兩人過日子,有沒有證都~」
後面的話王大貴不敢說了,當時承諾是一家人,喜宴照擺,他們確實擺了喜宴。
蘇揚程看向徐青山:「徐支書解釋一下吧,這事是真是假?蔣春桃的結婚證真的沒有?」
徐青山囁嚅說不出話,一旦承認他的威信還怎麼樹立?
更怕承擔不起後果。
「不願說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聽這話,徐青山腿軟,立刻說道:「公安同志我也有難言之隱,這事是蔣家他們自個決定的,當時我勸過~」
「行,那你說說當時的情況,要是找到證人可以網開一面。」
徐青山看了眼沈攸寧,又看了王大貴跟村裡人,一咬牙道:「蔣家說~說算命的~說不能~上報戶口,登記上她女兒會死~」
「放屁,封建迷信你也信?就你這覺悟還村支書。」
徐青山語速很快:「真~真的,我有人證,是村裡的張允德,他也在場,當時春桃身體確實不好,我想著過段時間上報,結果給忘了。」
蘇揚程哼了一聲:「騙誰呢?忘了?結婚登記的時候查出來為什麼不上報?」
徐青山啞口無言,當時是收了好處。
蘇揚程義正言辭:「你知情不報隱瞞實情,我懷疑你們是拐子,隻有那些喪心病狂的人販子,才不想把身份上報,防止被人查。」
人群一下子炸開,徐青山一下子懵了,工作失誤就夠大,這一下子又扣了一個人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