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破門而入
秦鈺晴這才想起,他們兩家就是隔壁。
她從張雨霏家裡回來的時候,似乎看到鐵柱一家半掩著門,當時沒細看。
楊素蘭糾結一下,小聲的說:「這事兒是昨晚發生的,我聽見雨菲家吵架,好像還動手了,今天我一天都沒見雨菲那丫頭出來,我心裡不踏實。」
「嬸子,不是說雨菲走親戚了嗎?」
「不可能,我大門一天都沒關,根本沒聽到動靜,他們一家靜悄悄的。」
以往周末,王傳梅肯定在家吆喝雨菲幹活,今天一天沒聽到動靜。
「昨天我好像聽到雨菲挨打了,哭的挺慘,我也不敢去管。」
楊素蘭一個沒了男人的寡婦,做事很小心,就怕惹上不該惹的麻煩,要不是雨菲經常幫忙照看鐵柱,她說什麼也不會跑一趟。
楊素蘭猶豫道:「你下午去的時候我就在院子裡,我晌午的時候聽她媽在院子裡罵,說什麼不就挨了一頓躲在屋裡裝死。」
「我在院子裡聽的,可能不太真切,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王傳梅的男人打人有多厲害,她是見識過的,前幾年雨菲被他吊起來打過一次,差點沒命,好在那時候王春梅的公公還在,訓了兩句,打死了誰給幹活。
雨菲才撿回一條命,那一次在家躺了半個多月,也就那一次她再也不敢多管閑事。
她聽到雨菲叫的凄慘,跑過去勸,被王傳梅罵她多管閑事,想藉機勾引他男人。
她今天猶豫很久,都沒敢去隔壁問問,但又實在擔心雨菲。
秦鈺晴冷笑,難怪張雨霏的媽媽要做到門口納鞋底,估計不想人去他們家裡,故意堵門:「謝謝嬸子,我一會再過去一趟。」
楊素蘭走到門口又回頭:「晴晴,嬸子求你~」
「嬸子,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有事我自己扛,你趕緊走吧。」
秦鈺晴知道楊素蘭能跑一趟,肯定做了很長時間的心裡掙紮。
楊素蘭感激的點頭,她也不知是好是壞,要是前段時間,她絕對不會管這閑事。
但這幾天,她看到秦鈺晴的表現,覺得跑一趟也不多。
試一試,萬一成了呢,她也想知道雨菲什麼情況,想到昨晚的慘叫,她總覺得心裡不安。
楊素蘭先打開一道門縫,看到外面沒有人才快速的擠出去,借著黑暗離開。
秦鈺晴站在院子裡,思考一下,回屋拿了籃子,往裡面放了幾個雞蛋,又從空間拿出四個雜糧饅頭跟一小碗鹹菜。
先去了路口,找到一個民兵。
「同志,幫個忙。」
秦鈺晴解釋一番,帶著兩個民兵來到張雨霏家門口。
「兩位同志,要是沒事,你們不用出面,我先喊門了。」
兩個民兵落後幾步,隱匿在黑暗處。
秦鈺晴叩響大門:「嬸子,我來看雨菲,過來送點吃的。」
王傳梅真心煩,一家人坐在屋內沉默,雨菲那個死丫頭突然燒起來,正考慮要不要去出門拿點退燒藥。
越大越嬌氣,不就打了兩下,以前也不是沒打過,不是照樣幹活。
王傳梅嘟囔一聲:「晦氣玩意。」
院外秦鈺晴持續不斷的敲門,隔壁的楊素蘭緊張的站在院子聽。
張來福眉頭皺著:「滿倉他娘,去把人打發走。」
王傳梅站起身,走到院子開始回應:「別敲了,這就來了。」
秦鈺晴退後一步,調整好情緒,看著大門被拉開,「嬸子,雨霏回家了嗎,我蒸了一點饅頭,想著雨霏帶飯,就送過來一些。」
食品廠有食堂,但需要交錢買票,平時王傳梅捨不得,大部分時候都是讓張雨霏帶點剩菜剩飯。
王傳梅首先把目光落到秦鈺晴挎著的籃子上面,擡手就要拿:「東西給我吧。」
秦鈺晴身子往後一扯:「嬸子,雨菲呢?我要見他。」
王傳梅不耐煩的說:「我不是說了嗎,走親戚去了,沒回來。」
秦鈺晴可不信:「明天就上班,她請假了,什麼親戚一天還回不來?」
他們一家有多摳,不可能讓張雨霏曠一天的班。
「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東西留下,你趕緊走。」
秦鈺晴不管三七二十一,籃子往王傳梅身上一懟,人擠進了院子。
她來過張家,知道雨菲住那裡,直奔張雨霏住的地方。
王傳梅慌了,在後面拉著秦鈺晴不讓往裡面進。
「你給我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害怕被秦鈺晴看到真相,王傳梅大喊:「滿倉他爹,趕緊出來攔人。」
秦鈺晴要是再看不出有鬼,她真的就白活了。
猛地掙開王傳梅,加快腳步朝張雨霏屋子方向跑,張滿倉率先衝出來,攔住張雨霏。
張雨霏一個擡腳踹到張滿倉的大腿上,張滿倉被慣性踹的後退兩步。
她早就想打張滿倉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滿倉他爹,快出來啊,小賤人打咱家兒子了。」
王傳梅扯著嗓子在院裡大喊,聲音尖得能戳破房頂,周圍幾家聽得清楚,陸續從屋裡出來。
秦鈺晴一把甩開王傳梅拽著她衣角的手,三步並作兩步往張雨霏屋子方向沖。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兇口,動靜這麼大都沒聽到張雨霏說話,心裡的不安加大。
隱約看到張雨霏門上似乎還掛著鎖。
「站住」一個黑影從堂屋竄出來,張來福一張黑臉漲得通紅,「滾出我家,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秦鈺晴站在原地大喊:「雨菲,你在嗎?回我一聲。」
「不答應,我可踹門了。」
「你敢,這是我家,趕緊滾。」張來福一副主人家的模樣趕人。
屋內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落在地上,院內的人都聽到聲音。
張滿倉黑著臉站穩,大腿隱隱作痛,剛才那一腳秦鈺晴沒收力道。
賤人踹的還挺疼,這會恨不得打死這個小賤人。
秦鈺晴再也忍不了:「救命啊,民兵大哥!」
順手從空間掏出一把石灰粉,對著張滿倉開撒,趁著張滿倉揮散石灰粉的空隙,一個箭步衝到屋門前,卯足全身的力氣踹開,也虧門不結實,整張門被踹下,砸在地上。
張來福臉上掛不住了,掄起牆邊的鐵鍬就要朝秦鈺晴砸,千鈞一髮之際,院外傳來一聲暴喝:「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