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後悔了
沈攸寧手裡握著棍子,沖著外面吼:「是誰?滾出來!」
「老娘看到了,再不滾出來,老娘放狗了。」
沈攸寧心裡雖然怕,但有小黑在也就沒那麼怕了,狗的叫聲肯定會驚醒鄰居。
她就安全不少,要不是小黑提醒,人摸進來才恐怖。
小黑很配合,又汪汪叫了幾聲,聲音傳的老遠。
躲在牆外面的王大貴兒也沒想到蔣春桃會養狗,臭娘們倒是挺警惕。
「別~」
微弱的光下,一個人影正笨拙地攀著土牆頭,王大貴小心地探出頭。
他是知道蔣春桃的瘋狂,會真的拿磚頭棍子打人。
「誰?」沈攸寧沒聽出聲音,厲聲喝道,棍子已經攥出了汗。
隻要人敢進來,他非打斷他的狗腿,讓他知道厲害,
烏雲散去,月光照亮,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露出來。
「春桃~」王大貴的聲音乾澀,「是我。」
他為了蹲守蔣春桃,跟了大半路,多方打聽才找到蔣春桃現在的住處。
他突然覺得那病秧子也行,好歹是他的種。
蔣春桃在家吃喝他不用操心,乾的活兒也少,自從蔣春濤離開,他才知道以前過的是什麼享福的日子。
孟玉蘭雖好,但隻會撒嬌不幹活,以前有蔣春桃,他覺得孟玉蘭好。
如今孟玉蘭肚子又不爭氣,人又嬌氣,這段時間他也受夠了。
蔣春桃這裡好歹還有他的血脈,下午他還打聽到蔣春桃如今還有工作,每個月能掙20多塊錢。
瞬間覺得蔣春桃比孟玉蘭強多了。
沈攸寧的心猛地沉下去,眼神一冷,棍子朝著牆頭猛揮下去:「來人呢,有賊~」
王大貴頭一縮,跳了下去。
「春桃,你這個賤人想謀殺親夫。」
「滾!」
本就有狗叫,吵醒了不少人,眼下又聽到喊賊,離得近的都抄著傢夥出來。
這年頭最痛恨這些人,誰家都不富裕,再被他們偷一把,那可真要喝西北風。
外面傳來乒乒乓乓一陣聲音,大貴被打的抱頭鼠竄。
「別打別打~我是來看我媳婦的~」
沈攸寧猛然拉開門,手裡拿著棍子:「放屁,誰認識你?」
「大半夜的爬我家牆頭,你不是賊是什麼?」
王大貴被人按倒在地上,拚命仰著脖子吼:「蔣春桃,我可是你男人,小寶可是我兒子。」
「不~不能不讓我見兒子~」
跑出來抓人的鄰居,一下子聽懂了,兩人確實認識。
蔣春桃租房子的時候他們都打探過,知道是個單身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聽說男人在外面胡搞,被逼的隻能出來租房過日子。
人是蘇公安帶過來的,他們還是比較相信公安的。
眼下這男人似乎就是那胡搞的渣男,沈攸寧也不怕拆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當初是誰嫌棄我們母子是拖油瓶,咱倆早就沒關係了~不對,是壓根沒有關係,你們王家不是人,聯合欺騙我。」
沈攸寧冷笑,棍子往前指了幾分,「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肯定又想算計我。」
王大貴不說話,什麼算計不算計。
「我來看我兒子。」
「呸!斷親書你都簽了,現在想認兒子做夢,鎮領導還是證人呢。」
原本想走的人,聽到這麼刺激的事又站住腳。
「我後悔了!」王大貴這人向來不要臉,尤其是過了一段苦日子,徹底放飛。
臉面哪有享福重要。
沈攸寧卻知道,王大貴不會無緣無故來要兒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去找你的玉蘭,你再糾纏我,我就告你耍流氓。」
王大貴今天前前後後考察了一下,發現縣城的日子比鄉下好多了。
尤其他現在出門都被遭白眼,他已經受夠了。
蔣春桃在這裡混的不錯,租了房子有了工作,這樣的女人適合當媳婦。
語氣立馬不要臉起來,「春桃~我會在這裡找工作,回頭跟你一起養小寶。」
「就你?」沈攸寧嗤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兒子?」
「沒人給你們王家當牛做馬,幹了幾天活,受不了了?」
「畜生,滾!」
這話戳到了王大貴的痛處,「蔣春桃,別給你臉不要臉。」
「要不是看小寶是我們王家的根,我才不會理會你,你別不識好歹~」
沈攸寧渾身發抖,不是氣的,是悔,後悔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更後悔一時心軟答應了那個該死的養母,說跟誰結婚過日子都一樣,需要磨合,過幾年就好了,讓她忍忍。
「王家的根?」沈攸寧往前逼近一步,棍子戳到王大貴兇口。
揚起棍子就要往下砸,幫忙按著王大貴的人嚇得連忙把人拽到一邊。
這一棍子下去要是砸到頭,那可真是要命的,他不就成了幫兇。
也看的出來沈攸寧是真的氣狠了,這個女人也是瘋了。
要不是他反應快,肯定砸死人,這女人要殺人。
立刻往後退,再怎麼說是人家夫妻間的事,要不是賊他們也久留。
散去歸散去,熱鬧照常看。
王大貴也嚇得渾身激靈,沒想到沈攸寧真的這麼恨他,差一點就沒命了。
周圍過來抓賊的鄰居都散開,散開歸散開,躲遠一點熱鬧照樣看。
沈攸寧不語,掄著棍子就打,她一直都想打一頓王大貴,這是他主動送上門的。
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怨恨,在這一刻爆發。
王大貴在地上連滾帶爬躲閃,還是挨了一棍子。
「蔣春桃你瘋了?」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沈攸寧追著打,棍子雨點般落下。
王大貴狼狽的躲避,被打的嗷嗷叫,小黑一看動手,也跟著幫忙,追著堵人。
「你會後悔的~好男不跟女鬥。」
王大貴了空,從一旁跑逃走,小黑在後面追,汪汪的叫。
沈攸寧對著背影大吼:「我最後悔的,就是讓小寶有你這麼個爹!」
還未跑遠的王大貴聽到聲音踉蹌一步,小黑瞬間撲上去,咬了一口掉頭就跑。
「死狗~」
沈攸寧感覺跟王大貴有糾葛,是她一生的恥辱,也是一生的痛!
把棍子杵在地上,盯著夜色,想帶走小寶,除非她死!
沈攸寧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看熱鬧的人都往家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