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嘴巴放乾淨點
秦鈺晴拿起藥箱就往回走,也不管身後的人說什麼。
半路遇到那個攔住沈煜城穿的軍裝男人。
看了對方一眼,秦湛也看打量秦鈺晴,沈煜城拒絕了那些明艷的女人,最終選擇了平平無奇的這位。
要是那些女人知曉,表情應該很精彩。
秦鈺晴加快腳步回家,急切地推開院門。
沈煜城站在院子裡,看到滿臉焦急的媳婦,上前接過藥箱。
「我沒事,不用擔心。」
「那人是誰?他認識你。」
沈煜城點頭,也沒隱瞞:「認識,以前同一個連裡。」
「他會不會對你不利?」秦鈺晴擔憂的是這個。
「他應該不會,但跟來的另一個人就不好說。」
秦鈺晴想到他在大隊裡見到的男人,「你跟那人有過節,還是?」
「說來話長,張溯林對我敵意很大,我也不太清楚怎麼惹了他,能讓我想到的是幾年前他父親非要給我介紹對象,結果那女的是張溯林喜歡的人。」
「事情發生之後,他就公開對我討厭,任何場合,任何機會恨不得弄死我。」
「要是知道我在這裡,難免不會做點什麼。」
秦鈺晴詫異:「你確定不是他們父子有矛盾,你是受害者?」
「以前考慮過,但不像,張叔對我還不錯,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很照顧,可能是看他父親對我太好,心生嫉妒。」
他以前也試圖找過原因,但找不到,後來索性就放棄了。
人嘛,一輩子總會遇上一兩個不順心的,隻要減少見面就行。
沒想到躲到這裡,還能再碰面。
「那你這幾天少出去。」
「他們在大隊那邊,很快就會離開,我去幹活影響不大,要是我一直待在家裡,也會讓人懷疑。」
秦鈺晴想到聽見的事情:「這次有一位姓董的老先生被接走,我看情形應該是平反,你認識嗎?」
「認識,原先是西南十七軍區的政委,一次行動指揮重大失誤,有人在他辦公室搜出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被下放到這裡來。」
「前不久抓到一個破壞分子組織,交代了栽贓陷害的事情,洗清冤屈。」
秦鈺晴心裡瞭然,難怪有派頭,身份真的不低。
「他受傷了?」
「沒有,他最多是皮外傷,另一位老人受傷很嚴重,我聽他的意思想要調查威懾一下,或許爸媽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沈煜城心事重重:「或許吧,秦湛說是有人想去偷東西,引發的打鬥。」
真要調查,他恐怕躲不開張溯林,討厭歸討厭,但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算了,咱們先吃飯。」
他們改變不了什麼,那就先把肚子填飽,順其自然。
沈煜城笑笑,秦鈺晴這會也沒心情做飯,拿出之前備好。
飯桌上,秦鈺晴安撫道:「有這個開頭,或許爸媽那邊也能很快傳來好消息。」
「但願吧!」
秦湛多少給他透露了一些消息,就怕短時間內沒辦法。
沈煜城不能一直躲在家裡,上工依舊,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剛一下工,還沒到家門口,就聽到有人喊他。
「沈煜城,你給我站住!」
沈煜城平靜的轉頭,看到張溯林,身旁跟著李志剛還有他的狗腿子。
秦湛在後面聳肩,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攔了沒攔住,張溯林針對沈煜城也不是一天兩天。
如今得知沈煜城在這,不趁機為難一下,就不是張溯林。
沈煜城放下肩上的鋤頭,站在原地看向張溯林。
「有事?」
秦湛扶額,都什麼時候了,就不能注意一下態度。
「有事的是你這個下放分子。」
李志剛幾人在不久前剛得知沈煜城的身份,眼下全都是好奇八卦。
沈煜城要真是下放改造分子,那他現在的問題就大了,這層知青身份是誰給的。
沈煜城冷下臉:「張溯林,你把嘴給我放乾淨一點。」
「怕人說?我說的哪句話是假的?」
沈煜城冷著臉:「我走的是正規手續,你想質疑組織?」
「有這功夫在這裡耀武揚威,不如好好查案子,這村莊的水可不淺。」
說完扛起鋤頭轉身就走。
李志剛為了巴結張溯林,把他乾的缺德事轉移出去,全程跟著張溯林,生怕查到他頭上。
「張同志,他真是下放分子。」
「當然,他爸媽都在下放名單上,你們怎麼放任他在村裡?」
面對張溯林的訓斥,李志剛狡辯:「這事我冤枉,是村長接的人,」
「肯定是被他鑽了空子,我們回頭一定要上報。」
秦湛皺眉,「張溯林差不多得了,別把事情鬧大。」
真的有必要把事情做絕嗎?
日後怎樣都不好說。
張溯林轉頭,語氣全是質問:「你是不是早知道,故意瞞著我?我說的有錯嗎?沒犯錯能被下放?」
「他媽原本就是資本家大小姐,還是間諜,我說他,他冤枉嗎?」
「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秦湛不明白,怎麼一碰到沈煜城,張溯林就失了理智。
那件事早就過去,當初張叔也是不知情,誰讓他喜歡人家姑娘不表白。
「張溯林你給我冷靜一點。」
「沒有時間陪你胡鬧,咱們必須早日帶著董政委回去,沈煜城有一句話說對了,你現在要做的是查明半夜去打人偷東西,不是揪著小事不放。」
「你管這叫小事?他現在可是大搖大擺在村子裡活動。」
沈煜城不應該跟他爸媽住一起,被人看管起來。
兩人說話,李志剛跟其他三人眼珠子滴溜著,他們聽到了什麼?
怪不得買了自行車,原來家裡有錢,難怪不理人,跟他們不一樣,合著是蛀蟲。
等這些人一走,他們去抄家。
秦湛不再說話,轉身就走,看的出來沈煜城說的對,這個村子比他們想象中的更複雜,那幾個人眼神不對。
他們走後,或許會讓沈煜城頭疼一段時間。
沈煜城沉著臉回家,秦鈺晴一上午都惴惴不安。
聽到人回來,連忙出去,看到的就是一張陰沉的臉,心知事情不好。
「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