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不去
周江峰臉上帶著笑意:「秦同志,這兩位是京市那邊來的,你帶我們先去見見你爸媽。」
村子裡的人不靠譜,不如直接找秦鈺晴更快捷。
秦鈺晴沒想到那邊還真來人,視線往後看,看到蘇揚程站在車旁。
「周局長你們等一下,竈上還有火,我撤了柴火。」
秦鈺晴說完也不等周江峰同意,趕緊回屋把把孩子轉移到空間。
她一個人出門不放心倆孩子在家,哪怕有小黑也不行。
秦鈺晴鎖上門,對著周江峰身後的兩人打招呼:「同志你們好。」
「秦同志好,咱們現在趕緊過去吧。」
「好,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已經上工,咱們直接去地裡。」
兩人點點頭,他們隻想快點見到人,去哪裡都行。
周江峰招手,蘇揚程小跑到跟前:「你去問問他們村現在誰當家,讓他們過去一趟。」
這村子沒有領導有點亂,一個個盯著眼前的利益,隔壁村就比他們強多了,日子好過不少。
「秦同志,沈同志走了多久?」
秦鈺晴一直記著日子:「從離開家那天算,今天是第二十三天。」
日子一天一天快著呢。
「兩位同志見我爸媽可是有事?」
「有點事想要詢問一下何雲嬌同志。」
秦鈺晴心裡有數,還這些人還防著她:「同志,我知道你們來肯定有事,如今我媽身體不好,你們能不能問詢的時候溫和一些。」
「秦同志,這個你放心。」
來之前他們了解了一下,秦鈺晴是沈家的兒媳,還是在出事的時候娶的。
之前有人猜測是沈家故意騙人隱瞞真相,就怕兒子娶不到媳婦,騙了一個啥都不知道的姑娘。
要不然也不會娶一個外地姑娘,京市那麼多優秀的不娶。
這次親眼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秦鈺晴指了指前面:「那邊就是了,我現在過去叫人,你們在這裡等著吧。」
下去的路很不好走,下放人員幹活肯定是最臟最累的,他們這邊就是開荒,洪水過後需要大量的糧食。
秦鈺晴一走,兩人就跟周江峰聊了起來。
沈秉文先看到的兒媳婦,見她過來,又擡頭看到坡上的人影,大概明白什麼事,喊了一聲妻子。
何雲嬌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鋤頭的手緊緊的攥了一下。
「爸媽上面有人找你們過去一下。」
沈秉文拍拍身上的泥土,攙扶著妻子,在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就按咱們之前說好的。」
何雲嬌嗯了一聲,秦鈺晴並未靠得太近。
她就想讓人看看,她公婆過得不好,也並沒有走後門之類的。
秦鈺晴就在前面時不時搭把手拉著人往上走,婆婆的身體實在脆皮。
雖說有秦鈺晴時不時的開小竈,也抵不住長期勞作,秦鈺晴真怕再不回去,她婆婆熬不住。
「爸媽我就不過去了,我在這邊等著。」
「行。」
秦鈺晴知道要是表現的太過分,反而會引起別人的反感。
周江峰剛好也一樣想法,該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不歸他管,在這些上面來的人面前露個臉就行,太巴結不一定是好事。
何雲嬌不認識來的兩個人,沈秉文倒是認識其中一個。
「沈老你們受苦了。」
沈秉文面無表情機械的回應:「這是組織對我們的考驗,不苦。」
姜金宇還帶著任務,沒有時間寒暄,直接開門見山:「我們有些問題需要跟何同志了解一下。」
何雲嬌有點拘謹:「你~你們想問什麼?」
姜金宇從身上拿出小本,上面都是要問的,一一問完之後。
姜金宇跟張川對視一眼,確定沒什麼問題,何雲嬌的回答跟黛絲說的差不多,就是純粹的朋友。
但這次黛絲是談判主要人員,每天都要問一遍雲嬌還沒回家嗎?她的親戚在哪裡?
之前我聽說雲嬌在這裡工作,她不應該接待我嗎?
我馬上就要走了,又要留下遺憾之類的話。
是的,他們沒說何雲嬌被下放的事情,家醜不可外揚,隻說去走親戚。
原本是想糊弄下去,但那個黛絲自從知曉見不到人,整個人的態度就變了,談判變得敷衍,不再念叨何雲嬌,開始念叨回家。
張川開口道:「何雲嬌同志,情況是這樣,眼下這位黛絲女士想見你,我們帶你回去完成黛絲女士的願望。」
何雲嬌擺手後退:「不不,我不能見。」
「之前幾封陳年的信~就讓我牽連家人,要是見了人我怕~」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來,他們都能知道想說什麼。
一邊說一邊捂著臉哭,如果一開始何雲嬌還有演戲的成分,這會絕對是真情實感。
就是因為那本筆記跟幾封信,讓一家子跟她來這裡受苦,自己也被人在後面戳脊梁骨。
姜金宇沒想到何雲嬌如此脆弱,感覺精神都有點不正常。
細細想一想也能理解,如今這樣勉強能活著。
萬一見面之後有人在藉機生事,他們可真是萬劫不復。
長期的精神壓力跟高強度的勞動,人一直綳著,他們就突然這麼說,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何同志不要怕,這次是好事,沒人懷疑你們。」
何雲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是一個勁地搖頭,嘴裡嘟囔著:「我不去,我不見,我不認識她。」
沈秉文摟住妻子,對張川說:「你們也看到了我的妻子受不了刺激。」
「這事確實不妥,我們的身份不適合,這次事關重大,我妻子不能改變什麼,我們還是等組織調查完之後沒問題再回去吧。」
姜金宇有點不滿,皺著眉頭:「沈秉文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不滿組織的決定。」
沈秉文面容冷靜,到底曾經是上位者,眼神依舊冷冽:「我們隻是想活著,你們能保證我們回去後不出事嗎?」
「出了事,誰承擔,在這裡我們日子苦,但踏實,我活了大半輩子問心無愧。」
「我們是下放分子不假,但也有權利拒絕不合理的要求。」
沈秉文聽得出來,眼下黛絲不想簽合同,他們指望讓自己妻子去勸說,成功或許是皆大歡喜,要是不成功他妻子不就成了罪魁禍首。
到時候不用人宣判他們,他妻子就能因自責跟壓力一根繩子弔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