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寧正忙得要死，時不時擡頭瞅一眼宋文東，自從三天前宋文東知曉她在這裡擺攤。

　　每天都要來一趟，人多他不過來，就在一旁等，等沒人了他再上前，非要給她上次損失的錢。

　　她不要，這人就不厭其煩的每天都來。

　　沈攸寧忍耐快到了極限，眼下還要招呼客人，隻好儘力忽略對方的存在。

　　秦鈺晴把車放在不擋道的地方：「姐，我來幫忙。」

　　「甭幫忙，我忙得開，弄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秦鈺晴笑：「那我下次帶個圍裙過來。」

　　看大姑姐不讓幫忙，秦鈺晴趁機過去打招呼。

　　「宋大哥還記得我嗎？」

　　「記得。」宋文東這人記性好，見過一面的人基本不忘。

　　「那個~我能問問宋大哥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上次因我砸毀你姐攤子，我給錢她不要，要不~這錢你拿著，回頭給他。」

　　說完宋文東就要掏錢，秦鈺晴可不想接這燙手山芋。

　　「宋大哥，你等等，你聽我說，我姐這人也挺較真的，她說不要肯定是真不要，上一次也收到補償了。」

　　沈煜城回家跟她說了，張家給錢了，依著大姑姐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再接受宋文東的錢。

　　「你要是覺得虧欠，我覺得你可以買點我姐攤子上的東西，就當支持她。」

　　宋文東聲音有點低：「她以前說過不賣給我。」

　　秦鈺晴笑：「那肯定是我姐說氣話的，誰會把生意往外推，她要真說不賣你，你就說有錢不賺你傻？」

　　「我大姐這人刀子嘴豆腐心，隻要來路正的錢，她肯定收，我就站在攤子上，你過去買，她不賣你，我賣你。」

　　「好。」宋文東一個人住，經常買這些吃的，買別家的也是買。

　　秦鈺晴過去聊天，沈攸寧早就看到，時不時擡頭瞅一眼。

　　見秦鈺晴回來，趁著收錢的空：「你倆聊什麼了？」

　　「沒聊什麼，我說讓他支持一下生意。」

　　「你~」沈攸寧一聽這話急了，不想招待宋文東。

　　「姐，人家是來送錢的，是財神爺，他經常在這市場買東西，你拒絕了他，要是別人傳出去，以後誰還來你這買東西。」

　　秦鈺晴說這話時故意壓著聲音，沈攸寧一聽有點拿不準，攤子是她的，她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秦鈺晴自然知曉大姑姐心裡想什麼，她的攤子他做主。

　　「姐，顧客就是上帝，咱們還指望他們送錢呢，你覺得是小事，別人要是添油加醋，那就成了大事。」

　　「萬一傳著傳著說你這人挑剔顧客，看不上窮人，那咋辦？」

　　沈攸寧看了眼在排隊的宋文東，這次不敢亂說了，別人她不害怕，就害怕隔壁攤子的嬸子。

　　自從她添了新菜之後生意漸漸變好，她又跟著學，有人來買東西，偶爾都分不清，她快一步打招呼，把顧客往她那邊引。

　　就她那張嘴，白的說成黑的，要是污衊她，還真是大麻煩。

　　秦鈺晴幫著收錢，沈攸寧速度快了很多。

　　輪到宋文東，雖有氣但這會憋著：「你要點什麼？」

　　宋文東早就看好了，「一斤豬臉肉，混半斤素菜，兩毛錢的豆皮。」

　　他在這裡觀察了好幾天，發現買這些東西的最多，偶爾也會聽到有人喊，這些他都記下了。

　　沈攸寧心裡腹誹，還挺會吃的，但還是迅速地按照要求打包好所有吃的。

　　秦鈺晴微笑找錢：「您拿好，慢走，好吃再來。」

　　宋文東點頭：「好。」

　　人散的差不多，沈攸寧就開始打掃桌面，弟妹教的，案闆乾淨，買東西的人看著也舒心。

　　「這人真煩。」

　　「姐，人家是想補償一下，你想想這事要換成你身上，你會怎麼做？」

　　沈攸寧不說話了，秦鈺晴知道大姑姐是聰明人，隻是偶爾會鑽牛角尖，隻要她想通了就行。

　　「姐，這兩天生意還行嗎？」

　　「慢慢緩過來了，今天是最好的。」

　　秦鈺晴放心了，沈攸寧見不忙：「你幫我看一會，我去趟茅廁。」

　　看攤子唯一的壞處就是沒人換班，去趟茅廁都得瞅著沒人的空，更不敢讓張紅英幫忙。

　　「姐，你去吧。」

　　秦鈺晴瞅了眼隔壁的張紅英，見她瞅自己，秦鈺晴還笑著打招呼：「嬸子好呀。」

　　張紅英氣呼呼的扭頭不搭理，說不眼紅是假的，同樣做一樣東西，為什麼他的就賣不出去？

　　沈攸寧一路跑回來：「晴晴，你不用待在我這裡，我應付的來，好不容易歇一天，去逛逛吧。」

　　「那行，姐，你要有事就去找我。」

　　「知道。」

　　秦鈺晴擡手看了眼時間，來得及，騎上自行車去找陳虎。

　　剛一到就看到陳虎之前幫忙的一個小弟，對方也看到了秦鈺晴，愣了兩秒。扭頭對院子裡的人喊。

　　「哥，秦同志來了。」

　　陳虎立馬從院子裡出來，身上灰撲撲的，邊走邊拍打身上的灰塵。

　　「來的正好，剛好要去找你呢。」

　　秦鈺晴把車子插在門口：「我這不來了，有什麼事就說？」

　　「要那款肉醬的配方，還有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我老家那邊靠海，經常會打到一些小魚小蝦，放不住又吃不完，曬乾了也賣不上價，你能否做成一些吃的？」

　　丟了可惜，不丟，他們也吃膩了，隻吃那一樣，他們身體也受不了，拿去換東西，人家也不太願意換。

　　「那要看種類，我確實知道一些小魚小蝦的做法，想放的長久，可以做一些魚罐頭或者一些醬類。」

　　「要是短期的，我這裡也有幾種簡單的炒菜做法，味道也不錯。」

　　陳虎問：「那成本高不高？」

　　那些魚蝦本來不值錢，要是成本太高，不劃算。

　　「那你要看做什麼了，要做醬類的，肯定會稍微高一點，費點功夫，但能夠放得長久。」

　　「你想做近途還是遠途？你倒不如先告訴我，你的心理預期價是多少？」

　　陳虎想了一下：「我也拿不準，那東西在當地不值錢，我也不知道你能做成什麼樣。」

　　陳虎對這個生意沒抱希望，是他上次回家，大隊的人找到他，問他在外面有沒有辦法？實在是生活條件太苦。

　　他也是隨口一問，這事成了，也算是給他老家那邊幫了忙，不成，那就等以後有機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