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在屋內都聽到，立刻跑到院子：「我去看看。」

　　不是他們喜歡看熱鬧，看一眼知道什麼事情心裡有數。

　　沈煜城嗯了一聲：「你先去，我刷完碗就過去。」

　　秦鈺晴出了大門，順著人群的方向找過去。

　　看到打架的兩個人，是張建波跟上次開拖拉機的人，兩個人差不多，誰也沒賺到便宜。

　　李志剛帶人把兩個人分開，誰也不服誰，瞪著眼睛看對方不順眼。

　　秦鈺晴看到一起挖野菜的一個嬸子，上前問道：「嬸子，他們為什麼打架？」

　　「我也剛來不清楚，好像是因為幾句話。」

　　一般村裡跟知青是不對付，但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動手。

　　這幾句話恐怕不簡單。

　　秦鈺晴沒在說話，聽聽周圍有沒有知道情況的？

　　村長姍姍來遲，看到情況深深嘆了一口氣。

　　「先去大隊說說。」

　　李志剛帶人把兩人拉開，拉著人去大隊，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讓村裡人看到他還是做好事的時候多。

　　當事人走掉，不少人還留在原地閑聊。

　　人群都在問這兩個人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虎子說了什麼話？」

　　「不清楚，我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打了。」

　　「我隻聽到污衊，好像就是相互相揭短，說著說著就惱了。」

　　秦鈺晴聽了一會，沒什麼有用的消息，轉身回去。

　　沈煜城出來的人時候，人群散的差不多。

　　「誰打架？」

　　「開拖拉機的那人跟知青點的張建波，沒幾個人知道打架的原因，村長帶到大隊。」

　　沈煜城嗯了一聲，就這漏風的村瞞不了多久，他們不需要著急去打探。

　　秦鈺晴拉著沈煜城回家：「今天爸媽那邊不能去，剛才我聽到村裡人說，今晚那邊的樹林要巡邏，你知道這回事嗎？」

　　秦鈺晴幸虧出來聽了一耳朵，要不然今晚沈煜城去被發現怎麼辦？

　　「不知道，你確定？」

　　「我也是聽人抱怨的，或許我聽錯了，穩妥一點好。」

　　沈煜城點頭，回去他打探一下，要是一直在那邊巡邏，以後他爸媽那邊還真不好去。

　　村裡有些事情是不通知他們這些知青的，這也是他願意被李志剛使喚的原因，在他那時不時聽到一些知青不知道的消息。

　　被帶到大隊的兩人都梗著脖子不說話，於德虎想說出去，但怕張建波說出他的秘密，張建波也是。

　　私下他們兩個人怎麼都行，但這事要說出去，兩個人都沒好日子過。

　　這會互看一眼，對村長的問話置之不理。

　　村長看了眼兩人：「好好的打什麼架，都這麼閑，村裡的活都幹不完，有這力氣都去給我打掃羊圈。」

　　李志剛看了眼於德虎，轉身對村長說：「村長，估計也沒什麼大事，兩個人聊天說惱了。」

　　回頭呵斥兩人：「你們兩個還不趕緊跟村長認錯。」

　　於德虎知道這是李志剛幫他，順坡下驢：「村長，我們說著玩的，沒想動手，這次我們錯了，您老別生氣，以後絕對不會了。」

　　張建波眼球盯著地面，拳頭握得緊緊的，於德虎這人是危害，但不能再村長面前揭露，真要說出來，他也沒好果子吃。

　　「村長，我也是一時惱怒，我不該動手。」

　　李志剛轉身當和事佬：「村長，他們已經認錯，我會狠狠批評他們，您回去吧。」

　　王福田重重嘆了一口氣，平時吵架就罷，他兩人代表的是村子裡跟知青點。

　　原本村子裡的人對知青就有意見，弄不好就會上升成其他問題。

　　擡頭看向兩人：「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再有下次，集體大會上作檢討。」

　　於德虎認錯態度良好點頭哈腰：「村長放心，絕對沒有下一次。」

　　下次打架找個沒人的地方揍死這孫子，一個爛知青還敢跟他叫囂。

　　王福田對李志剛道：「這事你處理吧。」

　　以後他不幹，這村長的位置就落在李志剛頭上，讓他提前熟悉也好。

　　他也聽到村子裡的風言風語，但除了李志剛，其他兩個人都不太願意當村長，隻能這樣先看看。

　　李志剛臉上帶著微笑：「村長，我絕對處理好，您慢走。」

　　王福田身影走到門口，李志剛故意提高聲音：「你們兩人的行為十分惡劣，這次念在你們是初犯，認錯態度······」

　　約摸著王福田已經聽不到，李志剛聲音也恢復成正常。

　　「張知青我看這事你們雙方都沒損失，就先握手言和你看怎樣？」

　　張建波猶豫一下：「行。」

　　在這裡吵對他不利，眼下隻能先忍下。

　　李志剛清了一下喉嚨：「既然這樣就先散了吧。」

　　張建波看了眼於德虎，知道在這裡賺不了便宜，他又不是眼瞎，看得出來李志剛在偏袒於德虎，兩人的關係不錯，他老早就知道。

　　張建波先走出大隊，於德虎慢吞吞地跟在後面，出了大隊門口哼了一聲，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走到半道往身後瞅了一眼，不見張建波的身影，迅速返回大隊。

　　張建波藏在石頭牆後面，透過縫隙看得一清二楚。

　　他就知道於德虎不會老實，大腦開始不停的想辦法，阻止不了於德虎張口，如何讓事情爛在他們肚子裡。

　　李志剛坐在大隊裡，出門前給於德虎使了一個眼色，他應該能看得懂。

　　「大隊長我來了。」

　　於德虎眼神往四周瞟了瞟，看看有沒有其他人。

　　李志剛擡眼：「沒人，我都趕走了，進來說。」

　　「大隊長，我發現了張建波的秘密。」

　　「什麼秘密？」

　　「你昨天不是讓我去荒坡那個小樹林看看，看看那幾個老東西有什麼異常。」

　　李志剛眼神一亮，這兩天他為了挽回形象，總想找點事搞搞。

　　跟於德虎一合計，盯上了荒坡那幾個改造人員。

　　要是抓到他們的把柄，進行一下批鬥，轉移一下村裡人的注意力，誰還會說閑話。

　　讓於德虎先過去看看，過幾天他正式找個借口布置幾個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真有事？」

　　「對，我看見張建波進了改造分子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