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說好放一下的,都給你暖熱乎了
王秀珍依舊沒有迴音。
蘇清風摸索著走到煤油燈旁,把煤油燈點燃。
借著煤油燈的微光,清晰地看到了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在昏黃的燈光反射下,有些凄涼。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刺痛而懊悔。
蘇清風反手輕輕將門閂插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然後坐到炕沿上,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那個緊繃的,寫滿抗拒的背影。
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秀珍……別生氣了,行不?」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又有些不敢,懸在半空。
「……」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連呼吸聲都刻意壓抑著。
「今天這事……是我不對,我沒處理好。」
蘇清風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繼續艱難地組織語言。
「文娟那丫頭……她是張叔的閨女,你也知道……張叔今天就在桌上坐著,我……我總不能當場拒絕她吧……那樣張叔面子上也過不去,往後打獵隊……咱還得和別人相處……」
他試圖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聽在王秀珍耳朵裡,卻更像是為他自己開脫!
「哼!」
被子裡終於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冷哼。
「人家的女兒,金貴!我算個啥?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礙眼的累贅!你當然得緊著人家姑娘。跟我這耗著有啥意思?」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在蘇清風心上。
他急忙道:「你看你,說的這是啥話。什麼寡婦累贅?在我心裡,你……你一直都是……」
「是什麼?」
王秀珍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淚眼婆娑地瞪著他,月光下她眼圈紅腫,臉上滿是淚痕,卻有一種凄楚倔強的美。
「蘇清風!你少給我灌迷魂湯!我眼睛沒瞎!她給你夾菜,給你盛湯,都快貼你身上了。你咋不推開?你咋不躲遠點?我看你心裡美得很吧!」
「我哪有!」蘇清風叫屈,「我躲了!我右手擋著了!那麼多人在,我還能把她推下炕去不成?那不成耍流氓了?」
「那你不會說她兩句?不會讓她規矩點?」
王秀珍不依不饒,眼淚又湧了出來。
「你就由著她……由著她那麼……蘇清風,你是不是覺得她年輕,好看,還是民兵隊隊長家的閨女,就動了心思了?你要是真覺得我礙事,我……我明天就搬回娘家去!不在這礙你們的眼!」
她說著,聲音帶上了哭腔,是真傷了心。
「你敢!」
蘇清風一聽這話也急了,顧不上許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秀珍,你胡說什麼!我蘇清風是那樣的人嗎?咱們一起生活這麼久了……我啥時候有過二心?是,張文娟是年輕,是隊長閨女,可那跟我有啥關係?我心裡裝的是誰,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語氣急切,眼神在黑暗中灼灼發亮,緊緊盯著王秀珍。
「是,今天是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對,我沒能耐,處理不好這關係,讓你心裡難受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但不能說這戳心窩子的話!什麼搬回娘家?這就是你的家!我們的家!」
他最後幾句話,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王秀珍被他吼得一怔,看著他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膛,感受著他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心裡的堅冰,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熾熱話語,鑿開了一道縫隙。
她扭過頭,不再看他,但掙紮的手腕卻慢慢放鬆了下來,隻是低聲啜泣著,委屈得像個小姑娘。
蘇清風見她態度軟化,心裡稍稍一松,知道有戲。
果然自古渣男得人心。
要是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早玩完了。
蘇清風松王秀珍她的手腕,改為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有些僵硬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聲音也放得更加柔和,帶著哄勸的意味:「好了,別哭了,再哭眼睛該腫了,明天咋見人?我跟你保證,以後一定注意,盡量躲著她點,行不?在我心裡,一百個張文娟,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王秀珍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聽著他並不算高明但足夠真誠的保證。
心裡的委屈和怒氣,終於像退潮般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後怕。
她擡起淚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帶著鼻音,悶悶地,卻又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警告,說:
「蘇清風……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敢騙我……我就立馬走,讓你一輩子也找不著!」
蘇清風看著她哭花的臉,心裡那點屬於年輕男人的躁動和剛才急於安撫的心思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忙不疊地應著,聲音帶著點哄勸的急切:「好好好,俺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俺蘇清風說話算話,一個唾沫一個釘!」
可他心裡清楚,嫂子今天這激烈的反應,像一聲警鐘,往後的日子,怕是少不了風波。
但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蘇清風忙不疊地應著,嘴上雖應著話,心思卻早已像脫韁的野馬,悄然滑向了別處。
那原本為了安撫她而輕拍她後背的手,此刻彷彿被某種神秘的力量附身,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
帶著年輕糙勁兒的大手,掌心微微發燙,像是藏著一團熾熱的火焰。
它不再安於原位,而是順著她脊背柔緩的曲線,試探性地,一寸寸地往下滑去。
那動作輕柔得如同春日裡飄落的羽毛,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急切。
隔著她那件厚實的,打著細碎補丁的棉襖,他掌心的熱度依然頑強地透了過來,像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緊緊地熨帖著她微微顫抖的肌體,讓她忍不住輕輕戰慄。
王秀珍渾身一僵,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大腦瞬間空白。
她本能地想要掙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剛擡起手腕,卻被他另一隻溫熱的手掌輕易握住。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
王秀珍的手腕在他的掌心微微掙紮,卻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掙脫。
「你……你別……」
她聲音發顫,像是受驚的幼鹿,帶著哭腔後的沙啞,更像是無力的呢喃。
蘇清風沒有回答,呼吸卻明顯粗重起來,像是拉風箱一般,熱烘烘的氣息如同一股暖流,直直地吹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窩。
那氣息帶著他身上獨有的男性氣息,在她耳邊縈繞,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王秀珍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被火烤過一般,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的手掌在她腰側流連忘返,像是貪戀著那柔軟的觸感。
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肌膚,那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跳加速,呼吸愈發急促。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笨拙而又急切的貪婪,指節偶爾用力,真切地感受到那底下的溫軟與纖細。
蘇清風的手指順著她腰間的曲線,緩緩下滑,來到了她的臀側,輕輕地揉捏著,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幾乎要失控。
「秀珍……」
他聲音低啞,含混地在她耳邊低語,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渴望。
「俺冷……讓俺……暖和暖和……」
他的嘴唇輕輕地在她耳邊廝磨,偶爾輕輕咬一下她的耳垂,那酥麻的感覺讓她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他懷裡。
「就不能放在我那,涼。」
「一定。」
……
「哼!剛剛說好的,都給你暖熱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