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嫂子,還挺香的
蘇清風端起還剩一口酒的碗,目光銳利地掃過林立傑、劉志清,最後落在郭永強身上。
「想一箭射穿?想碰到那東西不手抖腿軟?先得把自己練出來!」
這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劉志清心上,讓他想起了白天那失手的一箭和釘在樹上的松鼠。
「哥,你的意思是?」林立傑聽出了門道。
「後面這些天,」蘇清風放下酒碗,聲音清晰沉穩,「別老貓在家裡烤火。都給我摸弓去,天天摸!劉志清!」
「在!」劉志清下意識地挺直腰闆。
「你那三十磅的弓,從現在起,每天拉它一百次開滿!練到穩、準為止!打靶子有用?」
「有用!」劉志清高聲回答,眼神堅定。
蘇清風哼了一聲:「那是死的!後面幾天,靶子別做了。」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拿起自己平時削木頭用的斧子和幾根粗木棍:「我給你們做『活靶子』!」
「活靶子?」郭永強也站了起來,酒勁有點上頭,但腦子很清醒,「咋活?」
蘇清風把粗木棍搬到屋中間,用斧子「篤篤篤」地快速劈砍修理起來。
「用樹枝藤條做成小獸的形狀,」他一邊幹一邊說,「裡面塞乾草,掛起來。再找細繩系在一根長竹竿或長樹枝上,讓一個人在遠處,或者躲在溝裡、樹後面,輕輕動那竹竿……」
他手下不停,幾根木棍很快在他手裡顯出野獸的輪廓雛形。
「那小獸就在雪地裡蹦!扭!藏!活的一樣!」
他擡起頭,眼睛裡跳動著火焰的光:「你們就對著它射!看準了射!在它『跑』的時候射!在它『躲』的時候射!眼要毒,手要穩,心要定!練的就是這個!什麼時候能把你們眼前晃蕩的『活靶子』十箭射穿七八個,才算是個半個獵手!」
這法子,簡單又粗暴,充滿了實戰的野性。
想想在雪地裡,一個草靶子被繩索拉扯得像活物一樣亂蹦躂,開弓射箭……那難度和緊張感,遠比射擊固定靶強百倍!
但固定靶是基礎。
之前固定靶就是射擊就是原因。
之後讓他們射活物受挫,再讓他們射活動靶子,才能激發他們的鬥志。
郭永強眼睛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芒:「我的親哥嘞!這法子絕了!練!必須練!老子也想一箭穿它個透心涼!立傑,志清,幹不幹?」
「幹!」劉志清激動得臉更紅了,搓著手,恨不得現在就去動工做靶子。
林立傑沉穩地點點頭,看著蘇清風手下快速成形的木架:「明天就去林子裡弄藤條和乾草。」
「等練得差不離了。」
蘇清風看著三人燃起的鬥志,繼續道,「我們再進山。還是去那地方,這次,布陷阱、留暗哨、找腳印……法子多的是。記住,林子裡,怕死的最先死!腦子裡的招數,手上的傢夥,身上的力氣,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有力:「那白獸,再兇,也是血肉之軀。我們隻要準備夠充分,配合夠默契,它再白再邪乎,也能把它掀出來看看,是山神還是閻王!」
「好!」
「聽清風哥的!」
「練!」
炕桌上,地瓜燒的辛辣還在喉頭滾燙,食物的飽足讓人渾身充滿暖意和力量。
此刻,幾個年輕人心頭那點對未知白獸的恐懼,已然被更強的戰意和自信所取代。
沒多久,他們酒足飯飽,一個個打著響亮的飽嗝。
蘇清風喝得也有些上頭,他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關公,雙頰滾燙,眼神也變得迷離而朦朧。
走路時,他的腳步踉蹌,身子左右搖晃。
送走了三人後,他搖搖晃晃地走進屋子,一頭栽倒在炕上。
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著,四肢無力地舒展著,腦袋也暈乎乎的。
就在這時,王秀珍輕輕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棉襖,那棉襖的布料雖然陳舊,但卻乾淨整潔。
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調皮地垂落在臉頰旁。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裡卻充滿了溫柔。
「清風,以後少喝點酒。」
王秀珍輕聲責怪道,聲音如同春風般輕柔,帶著絲絲關切。
她緩緩走到炕邊,微微彎下腰,準備收拾一下炕桌上的碗筷。
蘇清風喝得迷迷糊糊,他微微睜開眼睛,眼前王秀珍那熟悉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那身影如同他心中最溫暖的港灣,讓他的心裡一陣溫暖。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牽住了王秀珍的手。
「嫂子,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蘇清風含含糊糊地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深情。
「清風,你放手啊。」
王秀珍的臉一下子紅了,那紅暈如同天邊的晚霞,迅速蔓延到她的臉頰和脖頸。
她輕輕掙紮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蘇清風卻抓得更緊了,像是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不見。
「嫂子,你別走行不行?」蘇清風像個孩子一樣,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不舍。
「我在這呢,不走。」
王秀珍無奈地說道,她看著蘇清風那醉醺醺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那複雜的情緒如同打翻的五味瓶。
突然,蘇清風不知哪來的力氣,一用力,把王秀珍拉到了身上。
王秀珍沒有防備,直接壓在了蘇清風身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兩人的嘴唇不經意間親在了一起,那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王秀珍的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她驚呆了,臉上像火燒一樣滾燙,那熱度彷彿能點燃周圍的空氣。
她用力掙脫,卻發現蘇清風緊緊地摟住了她,她的身體僵硬了,心跳得飛快。
王秀珍連忙揚起手,打了蘇清風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蘇清風被這一巴掌打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王秀珍那憤怒而又羞澀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連忙鬆開手,尷尬地說道:「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秀珍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的臉依舊紅得像蘋果一樣。
她瞪了蘇清風一眼,說道:「我去洗碗。」
說完,便匆匆地走出了屋子,隻留下蘇清風一個人躺在炕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接著聞了聞。
「還挺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