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一邊走一邊說道，「北山敬老院分前院、中院和後院，前院是老人們日常活動的主要區域，有花園，涼亭，棋牌室和健身房。中院是住宿區，每個老人都有獨立的套房，裡面設施齊全；後院就是我們辦公和後勤的地方，包括醫護室、食堂和庫房。」

　　林子東跟在她身後，認真聽著，眼睛卻忍不住四處打量。

　　這養老院比他從外面看到的還要大，處處透著精緻，空氣中除了檀香和草木香，似乎還隱約飄著一絲淡淡的藥味。

　　「你的主要工作是協助護理員照顧指定區域的老人，包括幫行動不便的老人送餐、攙扶散步、整理房間，還有就是陪他們聊聊天解悶。」

　　李婷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群正在草坪上曬太陽的老人，「記住，在這裡工作有三個禁忌：第一，絕對不能跟老人提保險相關的任何話題，哪怕是閑聊時無意中提到都不行。第二：不能隨意翻動老人的私人物品。第三：不能對老人有任何不尊重的言行，這裡的每一位老人都有特殊的背景，惹不起。」

　　林子東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惑，「可是連保險兩個字都不能提的話，那我豈不是...」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李婷打斷林子東，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想必你從周濤那裡，應該也聽說了他的遭遇，說實話他不是最慘的那一個。」

　　林子東心裡一凜，看來周濤說得沒錯，這裡的老人果然不好惹。

　　李婷沒再多說，帶著他繼續往前走，開始介紹起各個區域的具體情況和需要注意的細節，比如哪個老人有高血壓不能情緒激動，哪個老人喜歡安靜不能打擾，哪個老人腿腳不好走路要格外小心等等。

　　林子東聽得格外仔細，還時不時拿出手機記筆記，一副認真好學的樣子。

　　這態度讓李婷微微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

　　兩人一路走到前院的花園，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髮老太太正獨自一人看著池子裡的金魚發獃，神情有些落寞。

　　李婷停下腳步，對林子東介紹道，「這位是陳奶奶，這段時間，早八點到下午兩點，你負責照看陳奶奶，她兒子是做進出口生意的，常年在國外，很少有時間來看她。陳奶奶平時話不多，但喜歡聽人講外面的新鮮事，你沒事可以多過來陪她說說話。」

　　林子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陳奶奶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雖然臉上布滿皺紋，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優雅的輪廓。他點點頭，「好的。」就在這時，陳奶奶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林子東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和審視。

　　林子東心裡一動，連忙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主動走了過去，「陳奶奶您好，我是新來的護工小林，以後由我來照顧您。」

　　陳奶奶一言不發，還在認真打量著林子東。

　　李婷上前甜甜的叫道，「陳奶奶，他在外面接觸過的朋友很多，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您無聊時，可以讓他講給您聽。」

　　「好。」陳奶奶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點頭答應。

　　可那雙眼睛，卻是一直停留在林子東的臉上不曾移開。

　　就連李婷也覺得有些奇怪。

　　林子東不是陳奶奶的第一個護工，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陳奶奶看一個人這麼久，而且看得如此認真。

　　「好好工作，如果你受不了，可以直接來找我。」李婷說完，又交代了幾個注意事項後，便轉身走了。

　　林子東突然有些理解周濤。

　　他們這行業為了開單，怕是跟那些外賣小哥都有的一拼了。

　　男銷售還好一些。

　　那些漂亮的女銷售，為了拉攏客戶，那才真的叫手段盡出！

　　陪吃飯，陪喝酒都是家常便飯。

　　遇到真正的大客戶...

　　男性同胞們，懂得都懂。

　　「小夥子，坐。」陳奶奶終於開口說話了。

　　林子東老老實實坐下，「陳奶奶，您老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陳奶奶搖頭，看向林子東的眼神和藹了許多，「隻是看到你，讓我想起了我家那個臭小子，你很像他年輕的時候，一樣高大帥氣。」

　　氣氛一時間突然變得有些沉默。

　　「陳奶奶，我聽李主任說，您喜歡外面的新鮮事？那我給您講講，我..額。」林子東差點就將「保險」二字說出口。

　　但想起李婷的交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愣是讓他咽了回去。

　　「講什麼？」陳奶奶問。

　　「就講講我以前在外面打工的經歷好不好？」林子東不擅長照看老人，但他學習能力不差。

　　林子東覺得，或許這對自己而言是一次機會也說不定。

　　其實以林子東現在的能力，隻要天天混在賭石城，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暴富起來，但林子東知道樹大招風這句話，並不是空穴來風的。

　　昨天他一共隻買了兩塊石頭。

　　第一塊就出了綠。

　　拍賣會買下的第二塊，品質比起第一塊還要高出許多。

　　林子東是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才故意沒有當場開石，而是讓孫蘭蘭將那塊原石放在家中。

　　他準備今晚回去後，好好研究一下原石中的靈力。

　　「好..」陳奶奶笑著答應。

　　整整一上午，林子東都在照看陳奶奶。

　　林子東相信，隻要自己弄清楚這些老人排斥保險的原因，那麼距離他徹底打開這片市場應該就不遠了。

　　那時他也將成為第一個吃上這塊蛋糕的人！

　　或許有人會覺得林子東都已經開始修鍊了，竟然還在四處拉客戶買保險，但對林子東而言，就算修仙也不能與現實脫軌。

　　就像那些中了彩票一夜暴富的人。

　　多數都會繼續默默工作，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生活也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林子東就是屬於這種。

　　修仙工作兩不誤。

　　下午兩點，林子東離開養老院，直奔公司。

　　當他將養老院的資料完全整理出來時，外面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林子東仰起頭搓了搓臉，然後長籲了一口氣，「呼，終於整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