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隨著新的銀針落下,林子東立即運轉體內的靈力,他能感覺到蘇天哲腦部那團瘀血,在靈力的衝擊下,正一點點開始鬆動,消散。
隻是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媽的,果然自己還是太弱了!
還未將蘇天哲腦中的瘀血徹底衝散,林子東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近五成!
林子東的視線甚至出現了片刻的模糊,但他咬牙堅持著,不斷調整著靈力,引導著那些消散的瘀血雜質順著經脈,緩緩向體外排出。
床上的蘇天哲,原本微弱的幾乎停滯的呼吸,似乎漸漸變得悠長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絕的瀕死狀態。
周老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蘇天哲的臉色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蒼白,而是透出了一絲屬於活人的血色!
儘管蘇天哲依舊十分虛弱,但卻已經有了生命的跡象!
他行醫六十餘載,還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針灸之術,僅憑幾根銀針和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氣」,就能將一個踏入鬼門關的人硬生生拉回來?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醫術的認知!
神跡,這就是神跡啊!
蘇啟勝和方寧夫婦更是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注視著床上的兒子,生怕眼前的一切隻是幻覺。
姚倩站在角落,平靜的眼眸中也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看著林子東那略顯單薄卻異常挺拔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沒想到他身手如此了得,竟然還懂醫術!
他到底是什麼人?
時間在眾人的焦灼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這時,林子東眼神一凝,低喝了一聲,「去!」
隨著他話音落下,右手並指如劍,快速在幾枚銀針的針尾上依次點過。
每一次點觸,銀針都會劇烈震顫一下,一股更強的靈力波動從針身傳入蘇天哲體內。
「咳咳...」
就在這時,床上一直毫無動靜的蘇天哲,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咳嗽!
點點黑色的瘀血也順著銀針緩緩流出,那瘀血散發著陣陣腥臭,可在場的眾人已經完全沉浸在喜悅當中。
「哥!」
「天哲,天哲是媽媽啊。」
「真的..成功了。」林子東咧嘴笑笑,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不自覺的向後倒去。
周搵距離林子東最近,回過神的他急忙衝上去從後面將林子東扶住,「師父,您沒事吧!」
林子東虛弱的瞥了周搵一眼,眼皮一翻。
他可沒有答應收這老傢夥為徒!
蘇晴看到林子東倒下,也顧不上自己大哥,急忙來到林子東身邊,「子東,你怎麼樣!」
「沒事,休息一天就好了。」林子東咧嘴笑笑。
他也沒想到,剛才那最後一針竟然將他體內的靈力盡數抽空!
如果不是自己僥倖突破到了煉體六層的話,恐怕這次就真的失敗了。
蘇天哲醒來,先是有些茫然,良久才動了動嘴皮,聲音極小,「爸,媽..」
方寧連連點頭,「我們在,我們在這!」
蘇天哲嘴唇動了動,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天哲!」
看到蘇啟勝搖晃著蘇天哲,林子東急忙提醒道,「叔叔,阿姨他..他現在還很虛弱,你們在這樣搖晃,他真的可能會死!」
他真怕自己好不容易救活蘇天哲,又被他親老子給搖死在床上....
「啊!」蘇啟勝嚇得急忙鬆開手。
「謝謝,謝謝恩人!」方寧來到林子東面前,就要給他下跪。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是蘇晴找來林子東的話,或許他們的兒子真的就要兇多吉少了!
「阿姨,這可使不得。」林子東強撐著身子扶助了方寧。
方寧搖頭。
林子東救了天哲,那就是他們蘇家的恩人!
別說讓她跪下。
就算讓她用自己的命去換天哲的命,她也一樣會感激林子東救了自己的兒子。
蘇啟勝同樣感激林子東,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夠救醒天哲,尤其是那神乎其神的針法,當真讓他大開眼界!
「小友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蘇家的恩人,請受我一拜!」蘇啟勝沒有下跪,但卻對著林子東彎下腰,深深一拜。
林子東嘴唇動了動,也沒在阻攔。
他會來這裡,完全是看在蘇晴的面子上,而且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救醒蘇天哲。
他能夠這麼快蘇醒過來,除了那套名為「逆轉陰陽」的針法,還有蘇天哲自身強大的求生意志。
否則就算自己能夠救他,他也不會這麼快醒來。
還沒等林子東喘口氣,周搵突然撲通一下跪在林子東的面前,「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響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林子東有點傻眼。
這老傢夥的年齡做他爺爺都夠了,他竟然給自己磕頭。
「周老,快起來。」林子東伸手想要將周搵扶起來。
周搵倔強的搖頭,「師尊不答應,徒兒就不起來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神奇的針法,就連他過世的師傅神醫聖手,怕是都無法用處那般神乎其神的針法!
如果能拜這位為師,就算讓他去死,他也能瞑目了!
林子東隻覺得頭大如鬥,「周老,我真的沒有收徒的打算,更何況您這年齡也不太適合。」
蘇啟勝輕輕咳嗽了兩聲,來到林子東身旁壓低了聲音道,「林小兄弟,不然你還是答應周老吧,不收徒也可以有個記名弟子嗎,不然以周老倔強的脾氣,真的會一直跪在這裡的。」
周搵是何等人物,放眼整個中醫圈都是泰山北鬥一樣的人物。
多少人想要花重金請他出手救治,都沒有那個機會。
要不是他蘇家曾僥倖幫過周老一次,他老人家恐怕也不會答應出面來到這裡。
他老人家要是真在他們蘇家跪出個好歹來,那就等於得罪了整個中醫界啊。
林子東揉了揉眉心,「周老,您這又是何苦呢?我所學的東西,與您認知的醫術恐怕大相徑庭,您就算拜我為師,我也未必能教您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