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擺攤開飯館,她驚動全京城

第179章 不如咱們試試枇杷膏

  劉慧牽著自家兒子回到家,將包袱裡的枇杷膏拿出來放在桌上。

  「乖乖和奶奶在家,娘親要去上工了,如果咳的厲害,再喝一口枇杷膏,蛋撻少吃點,知道嗎?」

  「知道啦娘。」男孩乖巧答應。

  劉慧這才放心下來,摸了摸兒子腦袋,換了身衣裳去忠義伯府上工了。

  她是忠義伯府的老人了,平時就在夫人院子裡做些雜活兒。

  今兒一來,夫人身邊的康婆子就召集了一眾下人,告訴大夥兒夫人病了,咳嗽不止,讓大夥兒都注意些,不要打擾夫人養病,也別往小公子那邊去,省的過了病氣。

  劉慧沒放在心上。

  忠義伯夫人身邊有的是得力幹將照顧,她隻需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了。

  直到午時她拿著掃帚路過夫人的房間,聽見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腳步頓了頓。

  這咳的也太厲害了。

  劉慧想到立竿見影的枇杷膏。

  恰巧康婆子帶著兩個小丫鬟過來,小丫鬟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是兩碗濃黑濃黑的苦藥。

  劉慧拎著掃帚走過去。

  「康媽媽。」

  康婆子側目看她一眼,見她似乎有話要說,擡手示意兩個丫鬟先進屋子給夫人喂葯,才看向劉慧。

  「你有什麼事?」康婆子不動聲色。

  劉慧攥著掃帚柄的手指緊了緊,見四周沒人,才壓低聲音開口。

  「康媽媽,方才路過聽見夫人咳得厲害,我這兒有樣東西,或許能讓夫人舒服些。」

  康婆子眉頭一皺,上下打量她兩眼。

  劉慧在府裡做了五年雜役,性子素來本分,從不多言多語,今日倒少見地主動搭話。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夫人喝的是府醫開的葯,你能有什麼好東西?別瞎湊熱鬧添亂。」

  自打夫人生下小公子,為了幫夫人調養身子,她們特意從京城請來一位府醫,還是太醫院太醫的徒弟,不管是調養身子還是治病都一把好手。

  「不是瞎湊數,是今早我帶兒子去看大夫,在桃源居買的枇杷膏。」劉慧急忙解釋,聲音壓得更低,「我家小子咳了三天,夜裡都睡不安穩,喝了那枇杷膏沖的水,當場就不咳了。想著夫人也咳得難受,或許能試試。」

  桃源居?

  康婆子眼神動了動。

  夫人這咳嗽已經纏了快半個月,李府醫治了好幾輪,湯藥喝了足有二十副,不僅沒見好,反倒咳得更兇,昨夜更是咳到後半夜才勉強合眼。

  若是尋常東西,她斷不會放在心上,劉慧素來老實,應當不會拿這種事說謊。

  隻是……

  桃源居她知道,做菜好吃燉湯也好,那豬蹄湯幫了夫人大忙,夫人一直惦記著。

  可治病這種事兒,哪能混做一談?

  「那枇杷膏是什麼來頭?」康婆子往前湊了半步,語氣緩和了些,「是藥鋪裡的藥膏?還是什麼野路子的偏方?」

  「不是偏方,是桃源居新做的吃食,聽說用新鮮枇杷加蜂蜜熬的。」劉慧連忙說,「我今早去買點心的時候,江老闆見我家小子咳嗽不止,送了我一小罐,我兒子喝一口立馬就不咳了,可厲害著呢!」

  康婆子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裡面又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聽得人心頭髮緊。

  她咬了咬牙:「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跟夫人說說。若是夫人不願試,你也別多提。」

  說罷,康婆子整了整衣襟,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熏著淡淡的艾草香,宋元歆半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角還沾著點葯漬,顯然剛喝完葯。

  見康婆子進來,她虛弱地擺了擺手:「葯喝了,沒什麼用,還是咳。」

  「夫人,」康婆子走到床邊,小聲將劉慧的話複述了一遍,「那劉慧素來老實,應該不會騙咱們。您要是實在難受,不如試試?就當是潤潤喉嚨,總比這麼咳著強。」

  宋元歆咳了兩聲,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又很快黯淡下去。

  「府醫都治不好,枇杷膏真的管用嗎?別白費功夫了。」

  話雖這麼說,喉嚨裡的癢意卻越來越甚,忍不住又咳了起來,咳得肩膀都在發抖。

  康婆子替她順著背。

  「夫人,試試也無妨啊,枇杷膏是甜的,總比喝這苦藥強。要是沒用,咱們就不用了,也不耽誤事。而且您想想,江老闆燉的豬蹄湯不也是神奇的很?說不準枇杷膏也一樣。」

  宋元歆咳得說不出話,隻能點了點頭。

  康婆子見狀,立刻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撞見提著藥箱進來的李府醫。

  「慌慌張張地做什麼?」李府醫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夫人病情正重,你這般毛躁,若是驚著夫人怎麼辦?」

  康婆子賠笑道:「李府醫,是府裡下人說有東西能緩解夫人的咳嗽,我正打算去買來給夫人試試。」

  「哦?什麼東西能有這般功效?」李府醫放下藥箱,語氣裡滿是不屑,「這半個月我開的湯藥,夫人喝了都不見好,難道還有比藥方更管用的東西?」

  康婆子抿唇,想著告訴李府醫也無妨,若有問題他自然會點出來。

  「是桃源居賣的枇杷膏,用枇杷和蜂蜜熬的,能潤喉止咳。院裡灑掃的劉慧說,她兒子咳了三天,喝了就好了。」

  「枇杷膏?」李府醫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我從醫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從未聽說過什麼枇杷膏能止咳!不過是些商賈用來騙錢的吃食,你也敢拿來給夫人用?若是耽誤了夫人的病情,你擔待得起嗎?」

  康婆子辯解:「可劉慧的兒子確實是喝了就不咳了,或許對夫人也有用呢?」

  都是自家院裡的下人,不至於坑害夫人。

  「荒謬!」李府醫氣得吹鬍子瞪眼,「孩童咳嗽多是風寒初起,本就容易緩解。夫人這是肺腑積熱引發的久咳,豈是區區一個枇杷膏能止的?你這老婆子,真是糊塗!若不是看在你在伯府多年的份上,我定要稟明伯爺,治你個延誤病情之罪!」

  康婆子心中不悅。

  她從十幾歲就跟在夫人身邊了,夫人都未曾這般指責過她,他一個府醫哪有這個資格。

  為了夫人,她忍下了。

  屋內宋元歆聽見外面的爭執聲,咳嗽著開口:「李府醫,你別生氣,是我想著試試……」

  「夫人!」李府醫打斷她的話,快步走到床邊,語氣急切。

  「您怎能如此糊塗?那些外頭的吃食,來歷不明,成分不清,若是裡面加了什麼寒涼之物,或是與您正在喝的湯藥相衝,後果不堪設想啊!您是伯府的主母,身子金貴,怎能輕信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宋元歆嘆了口氣,「是我思慮不周,多謝李府醫提醒。」

  康婆子站在一旁,心裡又氣又急。

  她知道李府醫醫術高明,可劉慧總不會說謊,而且夫人這咳嗽實在太折磨人,總得試試別的法子。

  正想再開口,劉慧拎著個小瓷罐匆匆跑了過來,額頭上還沾著汗。

  「康媽媽,我把枇杷膏拿來了。」

  劉慧舉起手裡的陶罐,沒注意到屋裡的李府醫,「您看,就是這個,還新鮮著呢。」

  李府醫瞥見那罐子,臉色更沉,指著劉慧厲聲說道:「你就是那個說枇杷膏能止咳的下人?簡直是一派胡言!太醫院的湯藥都治不好的病,你拿個吃食來湊什麼熱鬧?我看你是想借著夫人的病謀好處吧!」

  劉慧被他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手裡的陶罐差點掉在地上。

  她忙站穩身子,漲紅了臉反駁:「我沒有謀好處!我隻是想著夫人咳得難受,這枇杷膏確實對我兒子有用,才想讓夫人試試!您可不能這麼冤枉人!」

  「冤枉你?」李府醫冷笑,「我看你是愚昧無知!枇杷性涼,蜂蜜滋膩,夫人本就肺虛,若是吃了這枇杷膏,隻會加重病情,讓咳嗽更難好!你懂什麼醫術?也敢在這裡妄談治病?」

  「我是不懂醫術,可我兒子確實是喝了就不咳了!」劉慧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說道,「今早我帶兒子去看大夫,他咳得連路都走不動,喝了桃源居的枇杷膏水,當場就不咳了,還能吃下半碗粥!您說這枇杷膏沒用,可它就是緩解了我兒子的咳嗽!」

  「那是巧合!」李府醫氣得手都在抖,「孩童的體質與大人不同,夫人這是久咳,豈能與孩童的偶感風寒相比?你這婦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劉慧也提高了聲音,「您治了夫人半個月,夫人的咳嗽不僅沒好,反倒越來越重!您要是真有本事,怎麼沒把夫人的病治好?現在還不讓夫人試試別的辦法,您這是怕別人搶了您的功勞吧!」

  「你放肆!」李府醫被戳中了痛處,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劉慧的鼻子罵道,「我乃太醫院太醫之徒,豈容你這等下人污衊!我定要稟明伯爺,將你趕出伯府,再送你去官府治罪!」

  康婆子上前拉住劉慧:「劉慧,別說了!」

  劉慧卻不肯罷休:「我又沒說錯!夫人咳得那麼難受,他不讓試試也就罷了,還想治我的罪!我看他就是沒本事,怕被人比下去!」

  「你……你……」李太醫氣得說不出話,捂著兇口劇烈地咳嗽起來,顯然是動了真怒。

  宋元歆聽著,腦門青筋突突直跳。

  「別吵了!都別吵了!」

  她本就虛弱,被這陣爭執一鬧,又開始咳嗽起來,咳得比之前更兇,眼淚都咳了出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忠義伯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從衙門回來,一進院子就聽見屋裡的吵鬧聲,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在夫人房裡吵什麼?」

  眾人一見忠義伯,都立刻閉了嘴。

  康婆子連忙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隱去了李府醫呵斥劉慧的部分,隻說劉慧想給夫人推薦枇杷膏,李府醫覺得不妥,兩人起了爭執。

  忠義伯皺著眉看向李府醫:「李府醫,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李府醫定了定神,躬身說道:「回伯爺,夫人肺腑積熱未散,久咳傷肺,還需繼續服用湯藥調理。隻是方才那下人說的枇杷膏,實屬荒謬,萬萬不可給夫人食用,否則隻會加重病情。」

  忠義伯又看向劉慧,目光銳利。

  「你說你兒子喝了枇杷膏就不咳了?可有此事?」

  劉慧心裡一緊,硬著頭皮點頭,努力給自己壯膽。

  「回伯爺,是真的。我兒子咳了三天,夜裡都睡不好,今早喝了枇杷膏水,確實不咳了。我隻是想著夫人也咳得難受,才想讓夫人試試,沒有別的心思。」

  忠義伯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夫人蒼白的臉上。

  宋元歆咳得渾身無力,見他看來,虛弱地說道:「老爺,我想試試那枇杷膏。這半個月喝了太多湯藥,實在太難受了,就算沒用,也當是潤潤喉嚨。」

  李府醫著急道:「伯爺,萬萬不可啊!夫人的病情不能冒險,那枇杷膏來歷不明,若是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忠義伯皺了皺眉,看向康婆子。

  「去把那枇杷膏拿來我看看。」

  康婆子接過劉慧手裡的瓷罐,遞到忠義伯面前。

  忠義伯打開瓷罐,一股清甜的香氣撲面而來,罐子裡的枇杷膏呈淺琥珀色,質地綿密,看著倒確實像正經吃食。

  他聞了聞,又看向劉慧:「這枇杷膏是在桃源居買的?那家飯館我倒是聽說過,生意不錯,賣的都是些乾淨吃食。」

  劉慧謹慎道:「是,伯爺。桃源居的老闆是個姑娘,看著很實在,今早還有好幾位客人買了枇杷膏,都說能潤喉。」

  忠義伯沉吟片刻,對康婆子說道:「去沖一勺枇杷膏水來,給夫人嘗嘗。若是夫人喝了不舒服,立刻停了。」

  「伯爺!」李府醫急得跳腳,「您怎能拿夫人的身子冒險?」

  「李府醫,」忠義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夫人已經咳了半個月,你的湯藥沒見好轉,讓她試試別的辦法也無妨。若是真出了差錯也與你無關,你怕什麼?」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