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擺攤開飯館,她驚動全京城

第474章 不在一個衡量標準上

  「正妻?」白嶠重複一遍這兩個字,「庭安,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他傾身向前,盯著沈正澤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帶著一絲壓抑的急切與不解。

  「江茉是能幹,有一手好廚藝,可她出身商賈,如今雖有郡主之名,卻無世家底蘊。你要娶她為正妻,此事若是傳出去,京中那些禦史言官,怕是要把你家的門檻都踩平了!」

  沈正澤端起茶。

  「我的妻子,無需禦史來定。」

  白嶠一噎。

  「可你父親呢?」白嶠猛地提高了音量,又迅速壓低,像怕隔牆有耳,「王爺可知曉此事?他是否同意?」

  沈正澤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淡淡道:「婚事是我私事,無需旁人置喙。」

  白嶠:「你是世子,是未來要承襲爵位的人!這豈是你一人的私事?江茉她……」

  他深吸一口氣,沒說什麼貶低江茉的話,隻是梗著脖子,強辯。

  「她雖救過元老,有功於社稷,可太過離經叛道。桃源居如今是風光,但一個女子拋頭露面,把持酒樓,這傳出去像什麼話?我小妹何等嬌貴,哪點比不上她江茉?」

  這話裡的不服氣,幾乎要溢出來。

  沈正澤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打破屋內的僵持。

  他漆黑的眸子裡映不出半點笑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冽。

  「白嶠,你我相識二十載,你應當知道我是什麼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欞,窗外的風裹挾著花香灌了進來,拂動他衣袍的邊角。

  「江茉有濟世之才,有一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手。她雖出身商賈,卻比許多世家子弟更有風骨。白姑娘是嬌貴,是養在深宅裡的金絲雀,江茉是能在風雨裡紮根的樹,二者並不能相提並論。」

  白嶠也站起身,與他遙遙相對。

  他臉上的無奈變成了深深的憂慮,語氣也軟了下來,苦口婆心勸說。

  「你想過沒有?你與她結合,看似強強聯手,實則是把自己也推入風口浪尖。你父親若是知道你執意要娶一個在市井開店的女子,他會怎麼想?朝中那些與沈家對立的勢力,又會如何做文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耳邊道:「庭安,你我都在這局中,身不由己。婚事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江茉她太特殊,你護得住她嗎?」

  沈正澤背對他,身姿沉穩又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壓得住,也護得住。」

  三個字,擲地有聲。

  白嶠望著他的背影,隻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太了解這位好友了,一旦認定了什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他越是堅定,白嶠心裡就越是著急。

  「萬一……」

  白嶠沒有說下去,未盡之意顯而易見。

  沈正澤轉過身。

  「白嶠,你今日來,是為你小妹,還是為我擔憂?」

  白嶠苦笑:「二者皆有。小妹癡心錯付,我做兄長的,自然要為她打算。而你是我摯友,我也不願見你日後陷入兩難。」

  他湊近一步,眼神複雜地看著沈正澤:「庭安,退一步吧。江茉再好,也與你身份懸殊。這門親事若是硬要成,你父親那邊如何交代?眾臣口中如何平息?」

  「白嶠,」沈正澤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一直認為親事非聯姻籌碼。父親若知曉我娶的是一位能為他爭光的女子,他隻會為我高興。」

  「爭光?」白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一個市井出身的郡主,能為沈家爭什麼光?那些勛貴世家哪個會真心接納她?郡主名號是皇帝給的,不是世家認可的。你要娶她,就要做好與整個京城的世家圈子為敵的準備!」

  「我從不怕與誰為敵。更何況江茉並非你口中那般不堪。她心地善良,心懷百姓,這一點,比許多身居高位卻屍位素餐的人強上百倍。白家與江家,或許門第有別,但在人品與能力上,白姑娘與江茉,從來都不在一個衡量標準上。」

  這話已是極重的評價,也徹底斷了白嶠的念頭。

  白嶠鐵青了一張臉,頹然坐回椅中,端起茶盞,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看著沈正澤那張無懈可擊的臉,心裡明白,今日這番勸說終究是徒勞。

  好,好一個正妻。

  白嶠心裡滿是複雜。

  此時在江州的江茉全然不知此事。

  晨光透過桃源居後院的窗,映出細碎的光。

  江茉挽著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袖口沾著點細碎的桃子絨毛。

  院角石桌上擺著滿滿一筐蜜桃。

  都是今早天不亮,寧夫人派人從城郊桃林摘來的。

  挑的是最熟的那批,果皮粉白透紅,像少女暈紅的臉頰,沉甸甸的拿在手裡,能聞到一股清甜的果香。

  不濃,卻勾人。

  江茉拿起一個摩挲著果皮,絨毛蹭得指尖發癢。

  她沒急著動手,先把桃子一個個挑揀乾淨。

  爛的小的表皮有斑的,都挑出來,放在一旁,留給夥計們分著吃。

  剩下的個個飽滿圓潤,果香濃郁。

  「水燒好了嗎?」江茉頭也沒擡,聲音清清脆脆,如山澗泉水。

  「回姑娘,已經燒滾了!」

  夥計應著,端來一盆冒著熱氣的沸水,放在石桌旁。

  江茉拿起一個蜜桃,放進沸水裡,燙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果皮漸漸起了皺,輕輕一撕,就順著果蒂撕下來,露出裡面嫩白的果肉。

  果汁順著指尖往下淌,滴在青石闆上,濺起小小的濕痕。

  她動作麻利,一個接一個,撕好的蜜桃放在乾淨的瓷盆裡,堆得滿滿當當。

  陽光落在果肉上,透著淡粉,汁水晶瑩剔透,看得人喉間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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